路矜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回道。
‘这个点,何先生还没有睡吗?’
她发完便摁灭手机,继续躺床上休息,谁知,她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就嗡的一声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发现何盛昭几乎是捧着手机秒回。
‘嗯,刚刚下飞机。’
他还发了一张A市机场的照片。
路矜瞳孔猛地放大,操动着手指,将照片放大,确认自己没有看错A市机场几个字后,指尖在键盘上打的飞快。
‘你在A市。’
‘嗯,综艺拍完了,回A市办点事情,下个礼拜六晚上八点,会在柠檬台播放,到时候路小姐可以看一下。’
‘好的。’路矜犹豫许久,最终觉得两人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过问彼此私事的地步,便给他回了两个字。
接着,那边便没有回了。
她等了五分钟,手机都没有再震动,便认为何盛昭单方面结束聊天,路矜打了一个哈欠,刚刚准备睡觉,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何盛昭的电话。
“何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路矜忍着困意问道。
电话那边的人沉
默了两分钟,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抱歉,路小姐打扰你休息了,不过……能不能麻烦你来机场接一下我,实话说,我一个小时就到了A市,可一直没能挡到车,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再试一下吧,说不定一会儿就能挡到车了。”
何盛昭打不到车?路矜听了只觉得迷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以至于听到了幻听。
“何先生的经纪公司没有来接何先生吗?”
“我是私人行程,并没有告诉公司。”
“这样啊,我记得A市机场附近的出租车还挺多的……一个小时都没能挡到车,嗯……何先生确实是有点倒霉,我睡醒了,你站在原地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
路矜并没有怀疑,毕竟何盛昭帮了自己不少。
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便走出门,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温亓深躺在沙发上,拧着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身上原本盖着的小被子,滑落在地上,路矜轻叹一口气,走过去将被子重新给温亓深盖上,这才转身离开。
绕是路矜一路上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在一个小时后,赶到机场。
她远远的就看到机场门口站着一个武装严严实实的男人,他带着一个鸭舌帽,身旁放着两个足足有一人高的超大行李箱,而机场门口,原本停放出租车的地方,此时确实是空空如也。
路矜将车子停到何盛昭面前。
何盛昭听到动静,防备的抬起头,可看到摇下车窗后的那张脸,周身尖锐的气势瞬间温顺下来,那双如同深海一般的眸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随之荡漾。
“路小姐,谢谢你来接我,不然我今天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抱歉,我来迟了。”
路矜和何盛昭同时开口道。
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让她意外的是,何盛昭定的酒店,竟然距温亓深公寓的距离不过是五分钟车距的问题,她没有多问,将何盛昭送到酒店门口后,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何先生,配方的事情……谢谢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我现在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何盛昭拉了拉口罩,也没有客气,路矜眨了眨眼睛,爽快说道,“好啊,什么忙。”
“我缺一个
导游,不知道路小姐最近忙不忙?”
路矜闻言,犹豫了两秒钟。
因为十分厌恶温亓深在自己和周雪梨中间徘徊不定的原因,她原本想着天一亮就直接去佘山了,谁知竟然出了何盛昭这个变故。
何盛昭看路矜没有一口答应,声音有些低落。
“既然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没事,我这几天都没有事情,可以陪着你四处转转,不过你不是说,你来A市是私事吗,准备什么时候去办私事?”
“私事不着急,中午我请你吃饭,这几天麻烦路小姐了。”
何盛昭做的一切,都进退有度,让路矜觉得很舒服,便答应下来,她目送着何盛昭进入酒店后,转身回了温亓深的公寓。
路矜回来时,温亓深正在洗澡。
而他的那印着红色口红印的白色衬衣,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知道温亓深应该是宿醉醒来,看到自己衬衣后面的口红印,所以已经处理掉了,她不由的在心里轻嗤一声,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心里有鬼。
就在这时,伴随着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路矜抬头朝着浴室方向看去,只见温亓深下身裹着一件浴巾,凌厉的黑发,贴在头
皮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向下滑落,健硕的胸肌,在空气里暴露的一览无遗,他周身围绕着水雾,一双黑眸在看到路矜的时候,有一瞬间慌乱,虽然很快便恢复平静,可还是被她精准的捕捉到。
“矜矜,你回来了,一大早你去那里了,我醒来闻到全身的酒味,差点没把我熏晕。”
“出去了一趟,我肚子怀着孩子里闻不得酒味,就没有把你抚上去,让你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一个晚上,你昨天和谁在一起喝了那么多酒。”
路矜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温亓深眼睛飘忽不定,“嗯,和合作伙伴喝的酒,一时喝的有点多,矜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不用管我的。”
合作伙伴?那这个合作伙伴,应该和周雪梨长的一模一样吧,看到温亓深在这个时候还不愿意说实话,她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恶心。
“没有下一次了。”路矜深深的看了温亓深一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因为她等不到下一次,就会远离温亓深。
温亓深被路矜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再说话,又听到路矜说道。
“你换下来的脏衣服呢,我给你扔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