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羽好似不耐烦的言语，曹锋并未起身。
而是再度举杯：“师弟，不若先共饮一杯？”
赵羽微微皱眉...他忽然有些看不透曹锋了。
也是，曹锋是天剑宗真传，是元婴老怪物的弟子，自成一番风度。
不过，曹锋和秦恒是朋友！颇为要好的朋友！
虽然无人知道秦恒被他所杀，然而他曾经在大比中废了秦恒，曹锋不可能会和他相交。
随即不咸不淡：“不了，我怕你在酒里下毒。”
泥人尚且也有三分火气，曹锋这神叨叨的态度....到底干嘛的？
“呵呵...”随着轻笑声，曹锋独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曹锋抬头：“秦恒秦兄是你杀的，对吗。”
赵羽依旧不咸不淡：“师兄，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曹锋摇头：“我并非诈你，凶手，必然是你。”
“有意思。”
呢喃一声，赵羽微微歪头：“既如此，不知师兄的证据是什么呢？”
青木老人都没有找到证据，甚至还排除是他所为，曹锋，凭什么认定是他？
曹锋继续摇头：“没有证据。”
“....”
沉默一阵，赵羽也摇头：“师兄，我知道秦恒被杀你很难过，可，这不是你随意栽赃的理由。”
“必然是你
”
顿了顿，曹锋抬头：“你对我的戒备和警惕，会随着你是否有残杀秦恒兄，而不尽相同。”
“若他之死非你所为，你虽然不会和我相交，却不会对我太过警惕，是为，问心坦荡。”
“可他之死是你所为，既知我为他好友，你便会尽可能对我进行疏远....亦如你所言的，不会喝那酒，是因怕我下毒。”
“这个理由，师弟以为，可够了。”
说完，曹锋又举杯笑了笑。
赵羽颇为哭笑不得：“就凭我不喝你的酒？”
虽然人的确是他所杀....好吧，他承认，曹锋说得的确没错，因为他弄死了秦恒，因为曹锋和秦恒的关系莫逆，他的确担心曹锋毒死他。
那一句所谓怕下毒，可不是戏言，如若不然，他之前何必暗中运转法力隔绝檀香的香气？不也是担心那香气有问题？
曹锋轻笑：“师弟不喝我的酒，这个理由，不够吗？”
赵羽摇头：“师兄，凡事要讲证据。”
“不需要证据了。”
随着话音，曹锋浮现一抹淡淡的忧愁：“今日，你我，一人活。”
赵羽的笑意收敛：‘我并不想杀同门，还请师兄，不要冲动。’
曹锋起身：“师弟应该很好奇，谁拜托秦恒兄对付你，我猜，师弟你应该一直
都没有查到。”
赵羽眼眸泛冷：“你我，可是有仇？”
曹锋之言，无异于是在告诉他，拜托秦恒针对他赵羽的，便是他曹锋！
“无冤无仇，你我之初见，应是师弟外门大比之时，师弟的风姿，在下，不如。”曹锋的神色如常。
赵羽罕见露出一抹恼怒：“所以，你身后的人是谁？”
一个串一个的找麻烦，到底还有完没！
曹锋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还请师弟，赴死。”
赵羽身形瞬间一退。
退远后。
赵羽眼眸微眯：“曹师兄，好深的算计。”
熏香有问题。
之前他就担心曹锋算计，没有喝酒，也有防备那看似无害的，好似只是为了衬托景色的檀香。
只是没想到，依旧不知何时着了道，他体内的法力，被影响了。
按照他的感知，他的法力运转迟缓了接近一成...简单的说，他的实力，被压制接近一成！
曹锋叹气：“你应该喝酒的。”
赵羽嗤笑：“你的酒，必然有问题。”
曹锋轻轻点头：“师弟之言不差，酒有毒。”
“且酒和檀香，相辅相成，除非如我一般提前服用解药，如若不然，师弟你的法力，至少会被压制五成。”
赵羽沉默片刻，满是诧异：“师弟你的脑子，不像
是能说出我应该喝酒之言的人。”
曹锋的脑子不像有问题，此时此刻，居然还说他该喝酒？
曹锋看着天空，半晌浮现一抹悲凉：“你若饮酒，我，不会杀你，毕竟....呵...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
就如他所言，他初见赵羽，是赵羽参加外门大比，那一次，他在暗中观战，亲眼目睹赵羽废了秦恒。
怨恨赵羽不留情面？其他人有资格，唯独他没有资格，因为是他请秦恒出手斩赵羽，赵羽反击才会进而废掉秦恒，他凭什么去怨恨？若非要恨....该恨的人，他更没有资格去恨。
能恨的，只有自身罢了，秦恒被废后，他甚至不敢去见秦恒，因为，无颜。
他能做的，只是帮秦恒寻找恢复仙路的法子，哪怕找不到，也总得找一找。
第二次，则是此时。
赵羽话音变得冷漠：“我赵羽自入天剑宗，自认从不招惹是非，说句不客气的话，赵某活了这一辈子，手中喋血之命，屈指可数！”
“人生在世，抉择无数，好的抉择，是荣耀，坏的抉择，是苦果，既做出抉择，不管是好是坏，是荣耀还是悲凉，都怨不得旁人！”
他亲手杀的人，真的不多。
曹锋微微摇头：“略有感伤，却是让师弟见笑了.
..罢了，请师弟，上路。”
一杆长枪虚影在曹锋的身后升起。
刚出现，瞬间枪出如龙。
同时，曹锋重新取出之前的笛子。
笛音弥漫，无数幻影自笛音中生出袭杀，听到笛音的赵羽，更感觉体内的法力开始不畅...曹锋一出手，即是杀招。
赵羽却没有在意，眼眸泛冷：“筑基后期又如何？”
如果他还是筑基初期，他会选择退避，毕竟，他能抗衡寻常的筑基后期，却不一定能压制宗门的真传。
可他此时是筑基中期。
“唳...”
三只冰凤展翅而起。
幻梦也被赵羽抓在手中。
冰凤并没有去攻击曹锋，而是越过似龙的枪。
一只冰凤忽然解体，化作无边冰雪，无数没有实体的音波被冻结，更多衍生的音波，无法跨越冰霜。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