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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正文 1182、芥子仙舟,定魂邪偶(4k4,求订阅)
    “这就是那……人族传承之地?”紧跟在耕樵子身后,遁入这‘符文通道’的卫图,在飞至其尽头之时,顿时被眼前的这惊奇的一幕所震惊住了。无它,眼前的这一‘人族宝地’非山非湖,非殿非阁,而是一座...绣榻之内,灵禁如薄雾般浮动,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大渊妃胸膛剧烈起伏,素白肚兜下起伏的弧度几乎绷紧到极限,可那双杏眸却已彻底褪去方才的媚色与慌乱,只剩寒潭似的冷光,一寸寸刮过卫图的脸。她没动。不是不敢动,而是不能动。卫图那只扣着她腕骨的手,看似随意,实则五指如玄铁铸就,指尖微压之处,正死死掐在她手腕内侧一条隐秘经络上——那是雾鬼一族“幽脉”与“阴窍”交汇的死穴,稍有异动,便会引动体内蛰伏的毒丹反噬,顷刻焚尽神魂。她知道。所以才更恨。恨自己竟被一个初入合体、连本命法相都未凝全的人族修士,逼至如此境地;更恨这人不贪色、不恋权、不为利诱所动,偏偏又冷硬如铁、算无遗策,连她暗中催动血契欲召七臂猿族分身降临的念头,都被他提前掐灭在识海深处。“阮道友……”她启唇,声音低哑,却再无半分娇嗔,“你既已取了妾身精血、青丝、亵衣,还欲如何?”卫图终于松开手。却不是放开,而是顺势一旋,将她整个身形带得向前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上绣榻内壁——那堵由千年寒髓玉雕成的壁面,瞬间浮起一层细密冰霜,沿着她裸露的脊背蜿蜒而上,冻得她喉间一哽,差点呛出一口血来。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声如刀锋削冰:“夫人既知我取这些,便该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羞辱你。”“我要的是‘证’。”“证你确曾入过‘人族宝地’,证你确知其门径、禁制、虚实;证你非是空口画饼,拿幻蜃界里几缕残影、几段传闻,便想糊弄我赴死。”大渊妃闭了闭眼。睫毛颤如蝶翼。再睁时,眸底已是一片死寂般的清明。“好。”她颔首,嗓音沉静如古井,“妾身带你去看。”话音落,她指尖猝然划破掌心,一滴殷红精血腾空而起,悬于二人之间,倏然炸开——不是血雾,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镜影!镜中水波晃荡,映出的并非此刻绣榻,而是一方苍茫天地:灰云垂野,断崖千仞,崖底一道青铜巨门半掩于雾霭之中,门上九枚星纹锁扣,正缓缓流转,似活物呼吸。“此乃‘蜃门投影’,是妾身以雾鬼秘术,借当年火发道人遗落的一截断骨为媒,在幻蜃界虚空里窥得的真实影像。”她盯着那镜影,语速极快,“门后三重禁制——第一重‘人息障’,需以纯正人族血脉为引,非人族者强行踏入,当场化为齑粉;第二重‘忆渊阵’,踏足者须自承三世因果,真假一念,妄语者神魂永坠回响深渊;第三重……‘守界灵’,一尊人形傀儡,无灵智,无痛觉,唯执‘非人即敌’四字,战力堪比合体巅峰。”卫图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镜影边缘一处细微裂痕上。那裂痕极淡,若非他神识早已淬炼至能捕捉元婴修士心跳频率的地步,绝难察觉。“夫人漏了一处。”他忽然开口。大渊妃瞳孔一缩:“什么?”“这镜影,是‘倒映’,不是‘投影’。”卫图指尖轻点镜面,裂痕微微震颤,“倒映之物,必有本体;而本体所在,必与镜中景象呈阴阳对称。你这蜃门投影出自幻蜃界,但真正的人族宝地入口,却不在幻蜃界内——而在‘界隙夹层’。”大渊妃脸色骤变。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因为卫图说对了。火发道人临死前吐出的最后一句遗言,正是:“宝地非在蜃中,而在蜃外一隙,隙名‘息壤’……息壤无壤,唯人息可筑阶。”她隐瞒了。不是不信卫图,而是不敢信。一旦此人真能勘破“息壤”之秘,那她手中最后一点筹码,便彻底没了。“你……怎会知道?”她嗓音干涩。卫图没答。只将手中丹瓶倾斜,瓶口朝下——数滴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自瓶中缓缓渗出,悬浮于半空,凝而不散,每一滴之中,都映着一枚微缩的青铜门影。“这是……”大渊妃失声。“夫人种在我体内的‘蚀心蛊’,解药。”卫图淡淡道,“我将其逆炼三日,萃出其中‘蜃息’成分,再以你精血为引,反向推演其源流。它既随你血脉而动,那它的根,自然也在你曾踏足之地。”大渊妃浑身发冷。她这才彻悟——自己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在与一个合体修士周旋。而是在与一头披着人皮的饕餮博弈。它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连皮带骨,尽数嚼碎。“所以……你早知我骗你?”她咬牙。“不。”卫图摇头,“我只是不信‘天上掉馅饼’。夫人主动献计、主动示弱、主动以色诱为饵,每一步都太顺。顺得不像谋算,像……祭品。”祭品。这两个字如针扎进大渊妃耳膜。她忽然笑了。笑声极轻,却带着血锈味。“阮道友,你可知为何雾鬼一族,世代居于幽冥雾海,却从未染指中洲仙域?”卫图沉默。她自己接了下去:“因为我们懂‘蚀’。”“蚀骨,蚀魂,蚀运,蚀天机。”“你今日蚀我精血、青丝、亵衣,以为得了凭证?错了。”她抬眸,直视卫图双眼,瞳仁深处,幽光翻涌,“你蚀的,是我雾鬼一族‘蚀’之一道的‘种’。”卫图眉心微蹙。“你……”“没错。”大渊妃舔了舔下唇,血珠沁出,“我早将一缕蚀种,混在精血里,随你逆炼之术,反向种入你神魂深处。它不伤你,不控你,甚至不显形——它只是‘记住’你。”“记住你的气息,你的道痕,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神识波动。”“待你踏入‘人族宝地’,若生异志,欲弃我独行……那蚀种便会化作一道‘引路香’,让所有雾鬼族强者,循着这缕气息,瞬息而至。”她顿了顿,笑意森然:“届时,阮道友,你猜……是‘人族宝地’的守界灵先斩你,还是我雾鬼一族的‘蚀天老祖’,先剥你神魂?”空气凝滞。绣榻外,耕樵子盘坐的身影纹丝不动,可他袖袍之下,十指却已悄然掐进掌心。他听到了。全都听到了。不是靠神识穿透灵禁——而是因那缕蚀种扩散时,逸散出的微不可察的雾气,正顺着灵禁缝隙,丝丝缕缕,飘至他鼻端。他认得这味道。三百年前,蚀天老祖屠戮北溟十三派时,满天血雾里,就混着这缕甜腥。卫图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笑。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灰色储物袋,轻轻放在大渊妃掌心。“夫人既知我怕蚀种,那便该知——我亦备了后手。”大渊妃狐疑低头。袋口微启,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朱砂烈气扑面而来。袋中只有一物:一卷泛黄帛书,封皮上四个古篆,龙飞凤舞——《九劫归墟录》。她呼吸一窒。“这……这是火发道人失踪前,亲手所著的残卷?!”“不全。”卫图道,“只有前三劫。但其中‘第二劫·蚀劫’,详述蚀种本源、克法、反噬之律。”大渊妃指尖颤抖,翻开帛书第一页。墨迹未干,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字字如刀,直指她方才所言蚀种弱点——【蚀种寄主,必留‘蚀引’于己身,否则无法感应。引在,则主死;引灭,则种崩。】【蚀引非物,乃心念烙印。寄主一日存疑,烙印便一日不熄。】【故破蚀种,不在杀寄主,而在……令其自疑。】最后一行朱砂小字,力透纸背:【夫人,你信我么?】大渊妃捏着帛书的手,猛地一抖。信?她当然不信。可这帛书上的批注,分明就是她雾鬼一族最高机密,连族中长老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人……究竟还知道多少?!就在此时——“轰!!!”绣榻之外,骤然一声惊雷炸响!不是天雷,是灵爆!耕樵子盘坐之地,地面寸寸龟裂,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退百丈,胸口一道焦黑爪痕,深可见骨,正汩汩冒着青烟!而他方才所坐之处,空气扭曲,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甲的巨爪,缓缓收回。爪尖,一滴金血坠落,砸在地上,竟将万年玄晶地面,灼出碗口大的熔洞!“谁!”耕樵子厉喝,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嘿嘿……”一声阴笑自虚空传来,非男非女,似千万怨魂齐诵,“耕樵姚仪,你私邀外族,图谋人族禁地……此罪,当诛。”话音未落,七道身影,自不同方位撕裂空间,踏步而出。为首者,身高三丈,六臂各持不同凶器,眉心一道竖目,金瞳如日,赫然是——七臂猿族合体大能,金瞳老祖!其余六人,或背负骨山,或脚踏尸河,气息阴森诡谲,竟全是雾鬼一族的顶尖长老!大渊妃面色惨白。她没召人!她神识传音,明明只唤了耕樵子一人!可这些人……怎么会来?!卫图却看也没看外面,只盯着大渊妃,一字一句:“夫人,现在——你信我么?”大渊妃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就在此刻,她识海深处,那缕蚀种,竟开始……微微发热。不是暴动,不是反噬。而是……迟疑。就像一个忠犬,突然听见主人下达了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茫然无措,原地踟蹰。蚀种,真的在“自疑”。而源头,正是她此刻的心念——她不信卫图。可她更不信,金瞳老祖会恰在此刻,率众现身。这背后……是谁的手笔?!卫图没再追问。他只是抬手,将那卷《九劫归墟录》,轻轻推至大渊妃面前。“夫人,选吧。”“是信我,联手破局,共入人族宝地,寻那一线长生之机。”“还是信他们,任由金瞳老祖将你当作弃子,抽魂炼魄,问出宝地秘钥后,再将你神魂,喂给那守界灵当养料。”“——毕竟,雾鬼一族的魂,可是最补灵傀的。”大渊妃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卫图双眼。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悲悯。像看一个,即将坠崖却不自知的疯子。她忽然想起适才卫图撕碎她衣裙时,指尖擦过她锁骨的触感——冰冷,稳定,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他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就像匠人雕琢玉器,刀锋所向,无关喜恶,只论成败。而她,不过是那块……需要被削去多余边角的璞玉。“……我选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噗!”她眉心,一缕幽光炸开!蚀种,自毁!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轻响,像烛火熄灭。大渊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整个人晃了晃,几乎栽倒。可她挺住了。她抹去血迹,抬眸看向卫图,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夫人,不再是算计人心的妖娆女子。而是一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赤裸站在悬崖边,将全部身家性命,押在一柄刀上的赌徒。“阮道友。”她深深吸气,声音沙哑却坚定,“妾身愿立‘心魔血誓’——此行若生二心,愿受九劫蚀魂之刑,永堕无间。”卫图点头。他伸出手。大渊妃看着那只手,沉默一瞬,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手,在绣榻灵禁之内,于虚空相握。没有灵光迸射,没有天地异象。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契约之力,在两人掌心交汇、缠绕、最终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一闪即逝。可就在这血线消散的瞬间——“啊——!!!”绣榻之外,传来金瞳老祖一声凄厉长嚎!他眉心竖目,竟在无人攻击的情况下,自行炸裂!金血狂喷,染红半边天幕!“蚀……蚀引反噬?!”一名雾鬼长老骇然失色,“大渊妃!你竟敢反噬本族圣种!”大渊妃冷冷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瞳老祖身上:“老祖,您既知蚀引,便该知——蚀引,从来只认‘主’,不认‘族’。”“而今日之后,妾身之主……”她顿了顿,侧首看向卫图,红唇微启,吐出二字,“是他。”金瞳老祖怒极反笑,六臂齐震,天地色变:“好!好!好!那就让本祖看看,你这新认的主子,能不能护得住你!”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轰然洞开,一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手持巨斧,悍然劈落!斧光未至,绣榻灵禁已如薄纸般寸寸崩解!卫图却看也未看那毁天灭地的一斧。他只看着大渊妃,沉声道:“夫人,现在——带路。”大渊妃颔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她指尖一划,眉心裂开一道血痕,一滴纯粹如琉璃的本命精血,滴落于地。血未沾尘,便化作一道幽光,直射绣榻顶部。“嗡——”整座绣榻,骤然翻转!榻底,赫然绘着一幅繁复到令人眩晕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正缓缓张开,裂缝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息壤之息!“走!”大渊妃低喝。卫图一步踏出,竟不御空,不遁光,而是直接撞向那道裂缝!大渊妃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如两滴水,融入混沌。就在他们消失的刹那——“轰隆!!!”金瞳老祖的巨斧,终于劈落!可劈中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灵禁尽碎的绣榻。斧光余势不减,将整座浮空岛屿,从中一分为二!烟尘冲天。而那道通往“息壤”的裂缝,已在两人踏入之后,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千里之外,一艘残破飞舟内。耕樵子倚着船舷,咳出一大口黑血,望着远处岛屿崩塌的方向,喃喃自语:“……阮鸿……你到底,是什么人?”同一时刻。息壤夹层。混沌翻涌,无声无光。卫图与大渊妃并肩而立,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缓流动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银白雾霭。雾霭之上,零星漂浮着数块残破石碑,碑文模糊,却依稀可辨——“人族第七守界碑”“息壤非土,息即人息”“非人勿近,近者……”最后一个字,已被混沌蚀去。大渊妃望着那些石碑,神情复杂:“……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卫图没说话。他蹲下身,伸手探入雾霭。指尖触到的,不是虚无,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弱搏动感的温润。像摸着一颗……活着的心脏。他忽然明白了。所谓“息壤”,并非土地。而是人族亿万年繁衍、修行、生死、悲欢所凝结的……集体心息。它不排斥异族。它只排斥……没有“人息”的存在。大渊妃,身为雾鬼,却因长期与人族修士勾连、交易、甚至通婚,早已在血脉深处,浸染了人息。而金瞳老祖等纯血七臂猿族,哪怕修为通天,只要心念未染人息,踏入此地,立刻会被同化、分解、重归混沌。所以,她才能找到这里。所以,卫图才能……跟进来。他缓缓起身,望向雾霭深处。那里,一座青铜巨门的轮廓,正缓缓浮现。门上九枚星纹锁扣,缓缓旋转。其中八枚,已亮起微光。唯有一枚,黯淡无光。卫图看着那枚黯淡的锁扣,忽然道:“夫人,你当年……是不是,也在这里,留下过什么?”大渊妃身体一僵。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旧疤,正隐隐发烫。疤痕形状,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星纹锁扣。与青铜门上,第九枚锁扣,一模一样。卫图看着那道疤,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一道同样形状的淡痕,正悄然浮现。两人目光相触。无需言语。他们都明白了。所谓的“人族宝地”,从来就不是为某个人、某个族群准备的。它是钥匙。也是牢笼。而开启它的最后一把钥匙……从来都在,他们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