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出窍。
程羽在五精汇聚之后，就察觉此时阵法内灵气太过充沛，嘉菲只在几个吐纳之间，就直接一步踏上元神境。
只不过她初入元神境一时不知所措六神无主，从而导致体内气息澎湃之余又有紊乱冲突之象。
所幸程羽一直在旁盯着，及时分出一道水气方才助她稳住气息。
待嘉菲安稳下来之后，程羽还兼顾着看下黄珊与白钟儿，她们两女修为同样大涨，尤其是黄珊脑后土黄色光轮也缓缓流转起来。
但她俩却不似猫妖那般，已处于跃境门槛能一蹴而就地冲破，反倒似是卡在一个无形瓶颈一般。
嗯？
程羽忽然心中一惊，却是对面紫霞毫无征兆地身形一晃，继而腾空而起，带着脑后八道绚丽光轮迅疾无比地向头顶五精冲去。
他要抢夺五精？
程羽心中念头刚起，紫霞就已冲破树冠，行至五精下方不到一丈距离，浓郁的灵气令他脑后八道光轮如八组风车一般“呼呼！”转动起来。
“程兄！他要夺五精！”
“快拦住他！”
嘉菲与黄珊纷纷喊道，同时扭头看到程羽原定未动，只是微微皱眉盯着头顶上空。
两女妖都觉诧异，互相对视一眼。
所幸紫霞在冲到距五精将近一丈距离后，忽就止住上冲身形，似是被一道无形之力挡住前进不得。
“啊！”
紫霞发出一声爆喝，脑后八道光轮越转越快，却也再推不动他前进分毫。
“程兄！快想想办法拦住他。”
嘉菲在一旁急得差点元神出窍，但看程羽的神色，却并不似她们这般急迫，且瞧着他那神态还在思忖何事一般。
“不用，他并非是要去抢五精，而是在被五精吸去。”
“啊？”
嘉菲与黄珊闻言吃了一惊，再向高空看去，果然就觉得那紫霞之所以停在距五精一丈距离开外，乃是他在用法力抗拒着一股无形吸力。
“唔！”
在场众人除了程羽，都没人听到高空上紫霞那声闷哼，而后就见他脑后旋转光轮缓缓停滞下来，光芒也随之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嗡！”
一团激波四射而出，五精最终汇聚成一颗五色丹丸，外有八道绚烂光环围绕着丹丸流转不停。
“咻！”
五精丹丸下方的紫霞带着风声从高空直直掉落下来。
“啪嗒！”
他手中一直捧着的香炉也摔在地上。
此时的紫霞不止是昏迷过去，程羽神识凝实成形，在他落地前将其接住放在地上。
跟前童子模样的紫霞已然昏迷过去，且凭气息看去，他一身的大半地仙之姿，连带着之前金枢阳的修为都被五精丹丸吸了个干干净净。
“咦？还有意外收货！”
天空中传来一道非男非女的空灵之声，响彻在整座阵法内。
程羽眉头一拧，当他听到那声轻“咦！”声时，心中那块长久悬着的石头，至此方才“砰！”的一声落了地。
终于出来了。
“嗡！”
他手中的不叫剑疯狂乱颤，一个劲往程羽身后缩去。
自打遇到此剑之后，他还从未见其有过如此畏缩惧怕之时。
“啊！”
程羽身边众女妖也纷纷惊呼着抱头蹲下呼痛不已，只有程羽顶着层层威压，看到头顶五精丹丸之上，似新生出一个淡淡虚影出来。
那道虚影绕着五精摇头摆尾来回游弋，每绕一圈便大上一分，显是在吸取着五精灵气。
起初程羽还瞧不出那虚影模样，哪怕是借猫妖的法眼神通。
又过几息，那虚影将五精灵气越吸越多，身形轮廓也越发清晰起来。
待程羽看清头顶上空之物后，不由得心中一叹。
果然是一条周身长有金色鳞片的大鲤鱼。
“是你……”
程羽盯着那条大金鲤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出了声。
瞧着那架势，这条金鲤，应与他前世穿越之时野钓上的那条颇有渊源。
大金鲤还在贪婪吸着五精灵气，忽然听到脚下有声音，便低头向下看去。
它这一眼看去，道道精芒夺眶而出，嘉菲等几个女妖原本在威压下就已是勉力支撑，对居高临下而来的无数精芒更是无力抵抗，纷纷暗哼一声昏死过去。
程羽神识急忙探查过去，幸得几个女妖此时修为都已不低，只是心魂震荡并无大碍，这才抬头冲着头顶金鲤朗声问道：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嗯……要不是吸了这小子的灵韵，再附带他徒弟一身的神魂修为，老夫也懒得现身出来，不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金鲤慢悠悠说着，但始终绕着五精转个不停，所吸取的灵气更是使其在不断壮大。
“嗯……”
那金鲤带着一丝满足气息渐渐停下身躯，此时它那已有两丈来长的硕大鱼身悬在五精旁边，压迫感十足。
“好了，你也来吧！”
大金鲤身形刚刚停住，便对脚下开口说道。
只见它口吐人言之时，嘴角带着丝丝森然白气，白气遇空又带起噼啪作响的电弧。
“恩公保重，这厮唤我，原某先走一步了。”
程羽身边的原登忽然对程羽拱手深施一礼开口言道，程羽此时反倒平静的看着他。
其实自打金鲤出场之后，程羽心思除了防备头顶之外，也留有一份在盯着旁边原登，只因一个是金鲤，一个是金鲵，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果然。
“原公藏的好深啊，看来是这金鲤不出，你底牌不露，怪不得这位仙君方才用搜魂术也奈何你不得。”
“恩公说笑了，方才原某实是对此一无所知，只不过待这厮现身后……”
原登一指那条金鲤后，继续说道：
“原某心中方才打开一扇心门，只不过时不我待，原某先行告辞，恩公珍重，说不得你我之间……”
原登言至于此又微微一笑顿了一顿后，继续笑道：
“……兴许后会有期。”
嗯？
后会有期？
程羽闻言心中一阵嘀咕，只是不待他追问，对面的原登就已腾空而起。
空中那条金鲤见状也是一副急不可耐模样，摇着门板般大小的尾巴离开五精向下方原登迎来。
皆为灵体的二者一经相遇就自然融合于一体，而后就暴起一阵耀眼白光，就连猫妖的法眼神通也经受不住，以致程羽不得不抬手遮眼。
“轰！”
一道激波荡平开去，白光消逝后，再抬眼望去，头顶那条大金鲤已然变换了模样。
只见它此时已是头生双角，须髯辄张，蜿蜒长身披金甲，遒劲五爪生罡风。
龙……
嗯，果然是条龙。
程羽心中叹道，同时之前的种种疑惑也再次浮现心头，依稀间似乎都有一个模糊答案，但却又串连不起来。
最要紧之处依然是那个问题：我是谁？
紫霞吗？
不是，起初他确是其一道分神，但回归后与他本体合体，居然能直接将这紫霞本体占据，又将他其余大部元神都完全压制住不说，且还能将其拒之门外。
仅凭这一点来看，自己就已将地仙之姿的紫霞完全碾压。
“嗖！”
正在暗自寻思的程羽忽听到头顶一阵风声，抬头观望却是那金龙正伸开五爪，要向五精丹丸抓去，而那丹丸却“嗖”的一声灵巧躲开。
“嗯？”
金龙有些意外，扭动身子就向五精追去。
可那五精见状竟左避右闪，灵巧地躲开连番伸来的龙爪，始终未让金龙得手。
“昂！”
一阵龙吟响彻阵法内，显是那龙已然急了。
“呜！”
五精丹丸再次逃脱龙爪，却带着凌厉风声猛得向程羽这边冲来。
“不！”
金龙看着五精像似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义无反顾向程羽冲去，略带几分绝望意味大喊道。
程羽瞧着头顶上冲来的五精，也不由得向后撤去一步。
瞧这五精架势，是颇为嫌弃这老龙，转而来投奔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