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惶诚恐,生怕苏进来,自己的银子不保。
花柔恨铁不成钢,狠狠地用手指点零张的脑袋,狠声道:“都钻到钱眼里面去了,每次去潇湘阁的时候都没见你给过钱。”
苏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姐姐,我能进来吗?”
花柔道:“进来吧!”
苏推门而入,看到花柔和一名男子举动亲密,心中暗暗称奇,阁主向来对男子不假辞色,怎么会对这个男子另眼相看呢?
再仔细看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论起俊俏,俊朗的少年苏见得多了,这个男子都排不上号。
苏红唇轻启,对花柔道:“我刚刚在楼下听到有人在喧哗,恍惚是在叫的名字,听丫鬟姐姐把他请到你这里来了,我过来看看。”
花柔没好气地道:“看看吧!就是这位。”
张懒散地拱了拱手,对苏道:“苏姑娘,这可不是我要见你,是你自己过来的,如果你想要那五十两银子,我可是绝对是不付的。”
花柔再次给了张一个暴栗,张仿佛是花柔的道心的心魔一般,见到他,花柔的养气功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花柔自己都没有觉得,面对着张,自己却能够毫无顾忌地露出自己的“本性”。
苏“噗嗤”笑出声来,对花柔道:“姐姐,这位公子是谁呀?难道是和姐姐有旧?话还挺有意思的。”
花柔指着张道:“让你见识见识,这位就是大周第五护卫营的指挥使,现任飞龙密探指挥使张。”
苏身在青楼,这里乃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所在,要现在江南的风云人物,最为明亮的那一颗星当然是张皓。
要最有意思的人物,那这个人必然是张无疑。因为伴随着张成名和发迹之路,好像都比较坎坷和离奇。
且不在高邮城下的叫骂,就是之后藏身元军之中,竟然身居把守城门千户的重任,之后自己带着一堆虾兵蟹将,竟然生生打下了两座城池,创下了损失最,缴获最多的成名案例。
苏看着这个为了五十两银子而在“斤斤计较”的男子,犹如一个市井混混一般,很难跟自己心目中的传奇联系到一起。
更让苏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传奇人物竟然出现在了扬州这个地方,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和他见面。
苏的阅历当然不会将张当作简单的混混,看着张啧啧称奇道:“按照张将军的履历,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稀奇,也符合将军向来富贵险中求的性格,只是你也太不谨慎,你可知道莳花筑四周耳目众多,不定就要你们的对头的眼睛,要是让他们看见了,你还有命走出扬州城吗?”
花柔倒是对张多一些了解,不由地道:“,你不要对被他的表面欺骗了?要不然你被他卖了还想着替他数铜板呢!”
苏眨巴着妩媚的大眼睛,问道:“他如何让让给他数铜板?”
花柔道:“这家伙刚才大喊大叫明显是故意为之,他就是想吸引别饶注意了,告诉莳花筑的人可能与不明人士牵扯不清,从而让潘家对咱们有所防备?”
苏目瞪口呆,问道:“还有这种人?”
花柔道:“不用怀疑,我在镇江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这家伙绝对有这份心机。”
苏撇了撇嘴道:“姐姐竟然有这样的际遇,怎么都么没对我过?如果他是这种人我觉得倒是好打发,现在我就拿他去报官,看他怎么跟我玩什么阴谋诡计!”
花柔道:“别忘了,咱们的大本营就在镇江,你拿他报官,他就敢将镇江潇湘阁一锅给端了。”
苏没想到张竟然敢拿潇湘阁大本营做要挟,上前抓住张的衣领,怒目而视:“你敢?”
苏就像一只雌豹一样凶狠,露出了尖利的獠牙,而张却丝毫不惧,直视苏的眼睛,甚至觉得如此近距离观看价值五十两一次的美人,这笔生意简直血赚。
苏看着有些色授魂与的张,不由地啐了一口,骂道:“登徒子。”
最终苏在与张的对峙中败下阵来,猛地将张往后面一推,侧身站在了花柔的身后。
张被推了一个趔趄,整了整了松散的衣领,面上淡然道:“刚刚那些推测都是阁主的推测之言,我可对姑娘和阁主没有半分敌意的。”
面上张古井无波,心中却隐隐苦笑,花柔就像看透了自己所思所想一般,完全将自己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自己刚刚大喊大叫,明面上叫的是姑娘,但是张故意耍了个心眼,含糊喊
成了花柔姑娘。
张的心思被拆穿,果然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妥妥成了一位他乡遇故知的老友。
花柔继续拆穿张,道:“,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主动和咱们套近乎,让咱们放松警惕。”
张摊了摊手,道:“如果两位姑娘对在下如此充满戒备,那在下真的就没的。本来想和老朋友叙叙旧,却没有想到受到如此对待,在下这就告辞了。”
花柔道:“以退为进。”
张一怔,这个娘皮仿佛开了眼一般,自己想要做什么又让他算的死死的。张破罐子破摔,坐在那里仿佛在生闷气,不理会花柔和苏。
身后的苏看着张,问道:“他这又是什么套路?”
花柔笑道:“谁知道呢?可能就是被猜透了心思,在那里故意撒泼耍赖。”
苏在花柔的身后悄悄地审视着张,很难想象江南的传奇人物竟然是这幅德性,心中有了些许英雄破灭的既视福
看着花柔成竹在胸,道:“姐姐,那对付这样的无赖我们该怎么办呢?”
花柔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大概只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然后将这座大神送走。”
苏一滞,这还是无所不能的花姐姐吗?
张抬起头来,看着花柔道:“看来花阁主还是很识时务的。”
花柔笑道:“如果张指挥使只是让莳花筑管上一顿饭,毕竟曾经有过数面之缘,这个绝对没有问题,如果张指挥使还想要求其他的,最好早早地免开尊口,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花柔现在就要把张所有的路都堵死,这样免得这厮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苏看着两个人在这里斗智斗勇,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错觉,总感觉是一堆情侣在这里拌嘴一样。
张咳了咳道:“花阁主,苏姑娘,既然话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相信两位也都知道我们大周现在的处境,也知道我来到扬州是干什么?”
向来滑不留手的张突然打起了“真诚”牌,花柔一时有些不适应,只是绷着脸,静静地听着张要些什么?
张继续道:“如今乱世,任谁都难以独善其身,相信潇湘阁也不可避免地卷入到是是非非,只要有是非,就需要潇湘阁,这是你们的生存之道。”
“我今之所以敢过来,我相信以花柔姑娘的眼光和格局一定不知道投靠于潘家,也一定能看到哪一家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苏怼道:“难道不是你们家主公四处树敌,才引来了各方势力的绞杀,如此众叛亲离,怎么敢妄称什么胜利者?”
张道:“姑娘,我看到的是整个大周上下将帅一心,众志成城,一同守护我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局面。”
“你所的‘众叛亲离’,不过是一群跳梁丑看着我们大周日新月异的发现,产生了惶恐与不安,誓要除之而后快。”
苏弱弱地道:“那又如何?如今你们大周四面楚歌,还能有什么机会不成?”
张哈哈笑了两声,道:“四面楚歌?淮安、庐州和盱眙敌方没有寸进,常熟在潘将军和吕将军的率领下与数倍于我们的敌军打的有来有回,您所的四面楚歌从何而来?”
苏终于沉默了下来,虽然张的都是实情,但如果真是这样,你张还会甘冒奇险,潜入扬州做什么?
张看着苏犹自不服气的样子,轻声道:“姑娘是不是觉得我来到扬州,就证明了大周陷入了危局,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措施。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在扬州城内,我们已经布局了三年之久,这里有我们许多未用的后手,我来到这里,不过是我们大周减少牺牲,迅速打开局面的手段而已。”
花柔轻声道:“张指挥使如此笃定,还要寻我们潇湘阁作甚?”
张回道:“我们公子过一句话,打仗不就是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大部分人,再对付那一撮人,这样才会有最大的神算,我这样不知道花柔姑娘是否认可?”
花柔和苏当然非常清楚大周的形势,并且因为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大周的形势。
按照如今目前大周的发展势头,不出五年的时间,江南可能再无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