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怎么样了.......”
在凉州晋王府的书房里，晋王刘凌此刻面色阴沉的看着下面的几个，身着夜行衣的探子。
这些探子是直属于晋王刘凌的密谍，也是晋王这些年来，掌握皇朝动向的一把锋利的尖刀。
“回禀殿下，属下亲自带人潜伏于许军师和曹先生府外，确实见到许军师府外，有北方相貌的生面孔......”
密探听到刘凌的问询，即刻拱手回复。
“嗯.......那，曹先生那边呢.......”
刘凌听到密探的恢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却未曾停歇片刻，立刻便又继续发问........
“回禀殿下，曹先生那边......并无任何异常......除了......”
密探话说到一半，却又犹豫了一下。
“除了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出身高贵皇族血脉，还是镇守边疆多年的缘故，刘凌的语气，总是带有那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回禀殿下，曹先生那边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除了军中各级文武官员，大多都派遣了自己的心腹或亲眷.......登门拜访.......”
密探听到刘凌的闻讯，伴驾多年的密探首领自然十分清楚刘凌的作风，现在的这个语气，刘凌的心情明显已经坏透了.......
“嗯......那小皇帝和蔡季严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回禀殿下......国丈府上的管家曾在深夜登门，圣上那边.......是内务府总管赵高，亲自登门.......”
“嘶......”
刘凌听见密探的回话，呼吸甚至都重了几拍。
疑心这个东西，就像是一张看不清来由的，密密麻麻的大网，一旦撒了出去，就很难的再收的回来了........
刘凌看着手中的几张信件，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样。
这其中，有几封是登门拜访曹纪德的文武官员名册，还有就是曹纪德前一日送来的，关于举报许攸是云州细作的告密信件.......
对于密探的回报，刘凌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极为不安的念头，刘凌甚至在心中不断的劝慰自己，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王公公......”
刘凌将手中的信件放下，微微侧身对着自己身后轻声唤了一声。
“是，奴才在.......”
刘凌的话音刚落，王承恩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转过屏风来到了刘凌的面前。
原本作为锦衣六扇门密谍的王承恩，自从韦昆辞官返乡之后，便接替了韦昆的位置，成了宫中的秉笔太监，其地位在宫中的宦官之中，也算是大官了。
当然，这一切自然全都是许少杰的手笔，是许少杰授意将王承恩安插在宫中，与赵高做为内应。
毕竟营救长公主刘雨薇之时，宫中的另一个锦衣六扇门密谍，担任侍卫总管的韦小宝已经不能再回到宫墙之内。
王承恩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锦衣六扇门密谍在宫中的二号人物.....
那之后，刘凌率西凉军进驻京都，王承恩巧合之下与晋王刘凌牵上了线，许少杰便做了个顺水推舟，密令王承恩假意投效晋王府门下，作为安插在晋王刘凌身边的一颗钉子，盯着刘凌的一举一动.....
“王公公，你跟这个内务府的总管太监赵高......还算是熟识吧......”
刘凌接过王承恩手中的茶碗，轻轻的抿了一下，转头问道。
“是，回禀晋王殿下，奴才与赵公公都在宫里当差，都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这熟识自然是熟识的，只是......奴才与那赵高素来不和，说起来，这赵高也是侍奉先帝的老人儿了......”
“嗯......先皇兄......”
听到王承恩的话，刘凌心中便有了计较......
王承恩话里话外的意思，第一就是我认识这个赵高，但是跟他不熟，第二就是，不仅不熟悉，甚至关系还是不怎么好。
而这第三点，则最是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这个赵高，是从先皇时期就伺候皇帝的内侍，是他刘克用的亲信.....
赵高作为刘克用的亲信，是赵印死后，为数不多还留在刘克用身边伺候的死忠，这一点刘凌还是知道的。
作为太监之中地位最高的赵高，因为刘克用身边已经没有人伺候，所以赵高现在整日里做着一些端茶倒水，更衣洒扫一类的活计。
这样看来，这个赵高应当算是现如今刘克用身边的可信之人，这样的一个人，深夜神神秘秘的前往曹纪德的府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当然，为了什么也是无关紧要的，毕竟......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是触犯了刘凌的底线了......
在刘凌的心中，这曹纪德和许攸都是绝顶的聪明人，这样的聪明人做事，应当滴水不漏才是。
那在许攸府外屡次三番堂而皇之出现的，那些中原北方地区的生面孔，以及这一封被送来举报许攸勾结云州的密信，出现都太过于巧合了。
刘凌相信，如果许攸真的是云州细作，那么这么明显的线索，是一定不会出现的。
否则许攸早就已经被发现，又怎么可能潜伏在刘凌身边如此之久.....
此外，就算是许攸真的是云州镇北侯许少杰派来潜伏的云州细作，就现如今的情况而言，凉州境内的云州细作又何止他许攸一人？
更何况，刘凌还真的就是并未全心全意的信任许攸，所以就算是许攸是细作，对于刘凌而言，也造成不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相比较于许攸那边的风险，曹纪德这边才是让刘凌忍不住脊背发凉的程度.....
这才短短的数日的时间，整个凉州府上上下下的文武官员，甚至包括那些皇朝的武将和大臣们，便从原本的反对曹纪德主动出击的建议，一股脑的全都变成了赞成.....
更可怕的是，这些赞成的人员之中，隐约还有皇帝刘克用和国丈蔡季严，这就让刘凌不仅感觉到汗毛倒竖了......
许攸是不是云州细作的问题就先不谈.......曹纪德如今有这样的手段，可以令凉州内文武鼎力支持，若是......此刻的曹纪德有二心，那刘凌这个凉州之主，还有安寝之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