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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6章 终于得偿
    “找死!”那苗老没想到他敢孤注一掷,仓促间举幡格挡,幡面的骷髅头在红芒下显得格外狰狞。却见卓然的剑突然变向,如灵蛇出洞,竟以剑尖精准点向幡面的骷髅眼——那是毒幡的破绽所在,也是炼制时注入真气的枢纽!

    “嗤”的一声,毒幡被洞穿,绿火瞬间反噬,顺着幡杆蔓延,烧得苗老衣袖焦黑,发出“滋滋”的声响。可就在此时,背竹篓的苗老已将一枚特制的瓷瓶掷到卓然后背,瓶中喷出的不是毒液,而是数条通体血红的细小血蛭,见血就钻,顺着卓然肩头的伤口往里钻,那钻心的痒痛,比刀剑伤更难忍受!

    “啊!”卓然痛呼一声,身形一滞,肩头的血渍迅速扩大。持骨链的苗老抓住机会,手链如活物般狠狠缠上他的手腕,骨片上的倒刺瞬间刺入皮肉,乌黑的毒素顺着血液蔓延,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卓然!”太真道长目眦欲裂,猛地催起十二成功力,拂尘金芒大盛,如一轮小太阳,竟硬生生震开叶鼎天的拐杖,“叶鼎天,给我滚开!”

    叶鼎天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却死死抓住太真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休想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卓然突然双目圆睁,眼中红芒一闪,丹田内的真气如火山般爆发——他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了“剑里乾坤”的起手式!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招,以损耗元气为代价,换取瞬间的绝对力量。

    红芒陡然冲天而起,如一道惊雷劈开毒雾,剑光所过之处,血蛭化作飞灰,骨链寸寸断裂,连毒幡都被绞成碎片!为首的苗老被剑光扫中,胸前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太虚的剑招?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卓然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却握着红云白龙剑,一步步走向三老,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带血的脚印。声音因失血而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今天,你们都得为护道盟的兄弟偿命!”

    雾色渐散,朝阳终于穿透云层,金色的光洒在染血的望月台上,将剑影、毒雾、血迹都照得格外清晰。一场更惨烈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药味交织,预示着这场恩怨,终将以血来了结。

    护道盟的弟子们早已不复初时的勇猛。起初中了毒雾的人还能勉强挥刀,可毒气顺着口鼻侵入肺腑,很快便手软脚麻,握不住兵器。一名年轻弟子刚劈开一条毒蝎,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指尖刚触到石阶,便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最终连呼救都发不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泥。另一名年长的弟子拼尽最后力气将刀插进背篓苗老的背篓,却被对方反手泼来的毒液浇中半边脸,惨叫声撕心裂肺,他捂着溃烂的脸滚下石阶,途中撞上岩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无声息。

    最后一名护道盟弟子的惨叫被毒雾吞没时,太真道长的拂尘终于“啪”地绷断了三根丝绦。白色的丝线飘落在地,瞬间被弥漫的毒气蚀成焦黑。他望着石阶上成片的黑痕——那些曾鲜活的生命,此刻连骨灰都剩不下,只余几缕残衣碎片在毒风中打着旋。喉头一阵腥甜汹涌而上,太真死死闭住嘴,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卓然看得目眦欲裂,心口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他认得那个年轻弟子,入盟时才十五岁,总缠着他问剑法;也记得那位年纪稍大的弟子,总是默默的训练,从不多说一句话。可现在,他们就这么没了,连全尸都留不下。红绸剑穗被他握得发皱,剑脊上的寒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眶,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泣血的怒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卓然!走!”太真突然一声暴喝,拂尘猛地缠上叶鼎天的蛇头拐杖,借着力道骤然旋身,掌风如刀劈向持骨链的苗老。这一掌凝聚了他的毕生功力,金芒炸开时,竟逼得那苗老仓促后退,骨链上的毒刺崩断数根,带起一串黑血。

    卓然正被为首的苗老缠住,肩头的血蛭虽已被剑气逼出,伤口却仍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手臂滴在剑上,晕开一小片猩红。手腕的青紫已蔓延到小臂,每动一下都像有冰碴在经脉里碾过。听到太真的呼喊,他红着眼眶回望——护道盟的旗帜倒在血泊里,被毒雾熏得发黑,旗角的“道”字早已模糊,那是他立誓要守护的东西,如今却沾满了兄弟的血。

    卓然虽然心里难受至极,他想要为这些惨死的兄弟们报仇,想要把眼前这三个老者给杀了,但是他很头脑清醒,知道今天如果再不走的话,自己和师叔可能也走不了了。

    “走啊!”太真这时又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拂尘突然脱手飞出,白色丝绦缠住卓然的腰际,猛地将他往石阶下方拽。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在叶鼎天胸口,借对方后退的力道,身形如箭般追上卓然,两人在浓雾中翻滚着下坠,衣袍被石棱划破,留下串串血珠,滴在崖壁的青苔上,触目惊心。

    “想跑?”为首的苗老怒吼着便要追赶,却被叶鼎天拦住。

    “别追了!”叶鼎天捂着胸口,眼中闪着疯狂的快意,嘴角还挂着血沫,“他们跑不远的!宝藏要紧!”他指向密室洞口,石门在激战中已完全洞开,里面隐约透出珠光,像无数双诱惑的眼睛,“南疆三老,助我取宝,我分你们一半!金银珠宝任你们挑,武功秘籍也可抄录!”

    三老对视一眼,终究是贪婪压过了杀意。为首的苗老舔了舔嘴角的血,黑黄的牙齿上沾着猩红:“算你识相。”

    三人簇拥着叶鼎天走进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将望月台的血腥与浓雾彻底隔绝。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玉雕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墙角的铁箱里露出泛黄的绢册,正是《四象神功》的真迹。叶鼎天扑过去抓起绢册,指尖因激动而颤抖,纸张被他捏得发皱。二十年的谋划终于得偿,他仰头狂笑,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扭曲的狂喜,惊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