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楚嫣然立刻从些许离愁中惊醒,别过俏脸,不去看他那带着坏笑的脸庞。
只是那白皙如玉的耳垂,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诱人的红晕。
她强自镇定,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爹爹让我与你同去,乃是为了召集旧部,共抗强敌!你……你莫要胡思乱想,更不许胡言乱语!”
“好好好,楚大小姐教训的是。”
林浩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笑意却未减,“那咱们……这就动身?先去寻访令尊的旧部?”
楚嫣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两人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离开这片冰封的山谷,朝着宁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途之中。
云海之上,罡风凛冽。林浩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再与身旁这位气质清冷、偶尔却又流露出娇憨之态的绝色佳人搭话,逗弄一番,忽然间——
他神色猛地一凝!
并非外敌来袭,也非环境异变,而是源自他识海深处,那一缕与某个特定神魂紧密相连的印记,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与波动!
是王思瑶!
作为被他种下“天魔奴印”彻底掌控的女奴,只要相隔不是太过遥远,皆能通过这印记进行单向或双向的意念沟通。
此刻,印记传来的波动急切而惶恐!
林浩立刻沉下心神,接收那道跨越空间而来的意念传讯。
“主上!主上!大事不好!!!”
王思瑶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充满了惊惶与紧迫。
“杨廷蛟……杨廷蛟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根本不信我的拖延之词,或者宁南城的变化已引起他更深警觉!
他……他已直接派遣麾下心腹大将——‘战戟’,率领三千‘黑蛟卫’精锐,乘坐十艘‘裂空战舰’,全速开拔,直扑宁南城!意欲……一举屠城,以儆效尤!”
“战戟乃是天神境初期修为,以战力彪悍、手段酷烈着称,是杨廷蛟手下最锋利的几把刀之一!主上,你们……千万小心!他们最多一日,必至宁南!”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似乎王思瑶那边也处境艰难,不敢长时间传讯。
林浩豁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四射,方才那点闲适心思瞬间消散无踪。
“怎么了?”
身旁的楚嫣然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与神色的骤然变化,立刻侧首问道,明眸中带着关切与凝重。
林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意,言简意赅:“郡守府动手了。杨廷蛟派了麾下天神大将‘战戟’,率精锐舰队,直扑宁南,最多一日便到。”
楚嫣然闻言,俏脸上的最后一丝绯红也瞬间褪去,化为一片冰雪般的肃杀与冷冽。
她没有任何废话,只吐出一个字:
“走!”
话音未落,两人身法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如同两道撕裂长空的流星,朝着宁南城的方向疯狂赶去!
必须在敌军抵达之前,赶回城中!
与此同时,宁南城,李家密室。
密室中央,一张厚重的檀木桌旁,苏战与李天一相对而坐。
“唉……”
李天一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默。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他嗓音沙哑,缓缓开口:
“我亲自出面,舔着这张老脸,几乎跑断了腿,将宁南城周边城池挨个拜访了个遍!好话说尽,利弊分析透彻,甚至……甚至隐晦提过主上以真神后期力败郡守府战将的‘战绩’……”
他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结果呢?客气点的,端茶送客,顾左右而言他;不客气的,直接冷嘲热讽,说我们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更有甚者,怕是转头就把我拜访的消息,卖给了郡守府!
没有一方,哪怕是一方!
愿意明确表态与我们结盟,共抗郡守府!
连口头上的敷衍都吝啬!”
苏战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边缘,脸色同样难看。
待李天一说完,他才涩声开口,声音低沉:“我这边……进展也极不顺利。在我把消息透给天火郡后,也联络了一些旧日有些交情的家族,听闻是要对抗郡守府,要么立刻撇清关系,要么直接闭门不见。昔年称兄道弟,如今……哼。”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
“李兄,”苏战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干涩,“依你之见,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
李天一猛地抬起头,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之色,那是在绝境中被逼出的凶光,“按我们之前商议的……原计划行事!
趁着现在消息还未彻底传开,郡守府的大军尚未兵临城下——赶紧跑路!”
苏战身躯微微一震,眼中挣扎之色剧烈闪烁。
他何尝不明白,这或许是保存家族血脉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可是……背弃刚刚带领家族走出绝境的主上,舍弃这座扎根已久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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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挣扎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对死亡的恐惧,对家族覆灭的担忧,最终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道义与愧疚。
苏战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李兄……说的,有道理。存亡之际,顾不得许多了。只是……主上那边……”
“哼!”
李天一重重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主上?我听说,他独自离开,是去寻访前任郡守‘楚天雄’了!
你觉得,他能请得动那位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脾气古怪的老怪物?
即便……即便他走了狗屎运,真把人请动了,又能如何?”
李天一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杨廷蛟坐镇郡守府这么多年,已是根深蒂固,麾下天神境高手已知的就有七位!更别提庞大的军队与资源!
一个过气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郡守,单枪匹马,又岂能撼动如今的郡守府?螳臂当车罢了!”
他站起身,俯视着依旧坐在椅中、神色变幻的苏战,语气斩钉截铁:“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趁着主上尚未归来,郡守大军尚未打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立刻回去,召集核心子弟与亲信,撤离宁南城,离开广宁郡,越远越好!”
苏战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被这番话彻底碾碎,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也站了起来,声音嘶哑:“既如此……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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