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灵迟疑了一下:
“大概等不到你自投罗网,他们的目地没有达到,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听玉我爹好像对你还挺崇拜的,对外你满腹才华出口成章书画双绝,就是生不逢时。
找的那个人假的就是假的,那些当官的又不是傻子,只要一见面肯定露馅,又不能一直病着不见人,干脆就让他病死了。”
祖父放下手中的笔,深深地皱起眉头,面如寒霜:“病死了?”
轻灵心地看着祖父神色顿变,十分心疼又无奈,却又不能瞒着他。
“是,前段时间就出殡了,灵柩暂时寄存在某处,听三年后才送回祖坟安葬。
这三年大概是他留的缓冲时间,到时候未必会真的送灵柩回去。
因为真送回去肯定会出问题,族里的人又不是傻子,万一你又回去了怎么办?
祖父,你可别气坏了自己,你还有我和喆,还有俊,还有杜峰叔,我们都离不开你!”
她心想,这一世你有我们,下场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可知自己前世有多惨,他们杀人还要诛心,杜峰叔为了你都不得善终。
自己身康体健百病全无,年纪也不算老,却“被病死”、“被出殡”,还是唯一的亲生儿子做下的事。
有尘冷笑几声,沉默不语。
大概有心理准备,虽然满面失望伤感愤恨,却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半晌:“我还好好活着,世上却已无杜正礼。
果然有子不肖、父母有罪,这也是老对我生下不肖子的惩罚。
也好,也好,反正你们的事已经安排完了,我也不要那个身份了,以后世间只有贫道有尘了。
好孩子,幸好我有你和喆,有俊,有杜峰,那么一个不肖子,不要也罢。
要搁在以前的脾气,我非闹上门去不可,现在觉得不必了,因为他不值得。
你们的对,我若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岂不刚好如了他们的愿?”
轻灵陪着他沉默而坐,过了一会觉得他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岔开话题:
“程锦路已经回京好几了,他很刻苦,一直在用功。
他考中童生了,嗣父母也一起来京城了,以后再不回去了,也与原来的家族没什么关系了。
他明事理知感恩又特别刻苦,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你知道吗祖父,他爹以前被继母挑唆,对他很不好,他都快要流落街头了。
现在看他不仅成了别饶儿子,还特别有出息,大概又受不了了!
几个月前给了一笔银子,这一次又送了上百两的程仪,还什么总是亲生的父子,你何必呢?”
有尘的思绪果然被引了过来。
他和好友都对程锦路的印象很好,不仅因为他是俊唯一敢公开带到道观的朋友,也因为他本身的优秀出众。
当即夸了几句,又殷切地问:“俊也该回来了吧?估计快到了。
以他的资质,考上一个童生是没有问题的,我一点也不担心,就是不知道路上可否平安?”
轻灵赶紧安慰他:“俊哥哥的武功不以一敌百,以一敌十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贺谨言的护卫听武功也很强,你不用担心。
他一回来肯定会立即上山看望你的,到时候我们俩一起过来。”
有尘顿时十分欣慰,这一打岔,也就放下了心头的郁闷和愤慨。
晚上躺下之后,轻灵忽然想到一个被大家忽视的问题。
虽然世间已无杜正礼,杜至谦和杜宝意却知道祖父好端敦活着,他们能不担心祖父以后会找上门或者回到杜家庄吗?
这不是要出大乱子吗?杜至谦或许想不到或不忍心,杜宝意却绝不会放过祖父的。
那么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呢?轻灵怀疑她很可能会向吕家求助,让祖父真正从世间消息,才能永绝后患。
以杜宝意心狠手辣的性子,怎么肯容忍祖父活在这个世上呢?
这话虽然提起来太伤祖父的心,可该的还是要,要让他以后心一点。
轻灵回到家的第二下午,离开学还有七时间,俊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大家久别重逢,又听两人都考上了童生,所有人都十分高兴,听程锦路也考中了童生,俊也很高兴。
这十几,他和贺谨言一直在骑马赶路,甚至中午最热的时候也在赶路。
十几的暴晒和赶路,两人都变得又黑又精壮,俊也渐渐褪去了少年气,看着又结实又成熟。
贺谨思听轻灵和金玉休学几年的事情后,也打算停学几年。
她也要利用这几年学些最重要、最需要学习的,然后到处逛逛熟悉京城,还能多陪陪娘亲,等年满十二再开始报考中级女子学院。
她和娘亲等凉一些坐马车过来,因为不上学,也就没有必要赶路。
俊他歇息一,明就去接云观,在接云观待上三,然后带喆一起下来,两人都要准备开学的事。
在俊的暗示下,轻灵不顾他一路奔波,就悄悄去找他,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
两人了几句闲话,轻灵就言归正转,了“杜老太爷”病逝之事。
以及杜至谦和杜宝意在丧事期间的种种表现,让俊十分不耻。
同样是孩子,还是一个爹生的,杜宝意怎么就与灵儿差这么大呢?
也十分庆幸师祖有先见之名,提前都跟平定侯撇清了所有关系,否则将来还不知有什么麻烦。
然后轻灵又了她梦到前世的各种情形以前祖父和杜峰的死因,俊听的惊怒交加。
这些可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没想到杜至谦前世居然能做出那种事!
这一次的梦境彻底与他前世的梦彻底对上了。
以前虽然猜到可能被杜至谦害死或者关在哪里不许见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下场如此凄惨。
“灵儿,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给师祖和杜师叔报了此仇!
我真怀疑杜至谦就是你的亲爹,他何德何能,配得上姨母那么好的妻子?
又如何能生出你和喆这么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