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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知晓前情一杰出营
    第一〇二四回 知晓前情一杰出营

    在李密的唆使下,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四个人以探阵为名潜入铜旗阵。

    其实徐懋功清楚得很,他们探阵是假,刺杀罗成给单雄信报仇是真。但是,徐懋功又不能点明——人家没这么说呀,你凭什么说人家进阵是要杀罗成啊?想阻拦,没办法阻拦。这就是李密这个人的可恨之处!但是,徐懋功现在担心罗成啊。他不大相信罗成真的杀死了单雄信,他认为其中一定还有蹊跷。但是,现在还没摸清楚呢,四个人已然进阵了。罗成在明,四个人在暗。徐懋功也知道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都是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的夜行人,那是原来单雄信手下四个最得力的夜行大盗啊,讲刺杀呀、探听敌情啊,那这四个人是把好手。你别看罗成胯下马、掌中枪,驰骋疆场。但论步下功夫、论跟绿林人打交道,那是两码事儿啊。所以,徐懋功放心不下,明着阻不行,我就得暗着阻啊。于是,徐懋功回到自己营帐之后,立刻把侯君集、余双人叫来了。

    侯君集、余双人,那是瓦岗西魏斥候营又叫探马营的两位主管。侯君集是大主管,余双人是副主管,下面设四个处,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四个处的处长。说:“那年代就有处吗?”啊,就那意思,四个人带四个队吧。他们六个组成了西魏瓦岗军的情报机构。平常探马蓝旗、斥候、间谍都是他们六个指导。那为什么叫侯君集、余双人任头儿呢?这俩人能耐要比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还要高一截子呀。所以,能耐大的当头啊。现在好了,四个手下跑了,俩头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哎?怎么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没告诉我们他们想入阵探阵呢?按说他们有这想法,应该先给两个领导汇报啊,由俩领导再报告给上级呀,没告知我们呢。”这俩人还纳闷呢。

    徐懋功把二人叫到自己营帐之中,告诉二人自己的推测:“我认为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不是去探阵了,而是要刺杀老兄弟罗成,他们跟五弟的关系太好了,就认为罗成是杀害五弟的凶手啊。但他们声称是探阵去了,我没办法明着阻拦。故此,把两位兄弟叫来。你们现在立刻也潜入阵中。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把这四人追回,以防他们对罗成下手。罗成到底杀没杀五弟,为什么要杀五弟?这件事情咱们还没探听清楚,现在不能贸然行事啊。你们明白吗?”

    “我们明白!我们马上就走!”

    侯君集他是不相信罗成能杀单雄信。为什么呢?侯君集跟罗成有一段并肩作战的经历啊。大破西留山,侯君集跟罗成一起打的呀。所以,侯君集对罗成比较了解。他知道,这老兄弟毒是毒、狠是狠,但都是对外人,对自己人绝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侯君集不相信。一听这事,侯君集也非常着急,转身要走——

    “君集呀——”

    “啊,三哥,还有什么事儿?”

    “万一有人碰到你们,问你们要去什么地方,你们切莫说去阵里头。你们就告诉他,奉了我的命令去寻找三源李靖李药师前来破阵。你们就说,咱们现在对这铜旗阵把握不了,只能去请高人呐。谁能破铜旗阵呢?也许三源李靖李药师他有主意。所以,让你们俩去找李药师。以此为由,切莫说真原因呐。”

    “兄弟我明白了!”

    侯君集多聪明啊,一听就明白了。人家黄天虎、李成龙等人是打着入阵探阵为名啊,那他们也不能说过去阻拦人家杀罗成啊,人家没说杀罗成啊。所以,他们也得拿个其他由头。这样一来,李密问,徐懋功也好有话回应啊。

    就这样,侯君集、余双人回到自己营帐后,收拾停当。两人后撵黄天虎、李成龙等人也进阵了。瓦岗西魏营的这六大轻功高手全部进阵了。

    结果这么一去,一天未归呀,一晚上没踪迹。到了今天,也没有任何信息。不知六人是生是死。

    徐懋功派出去打探的一些探马蓝旗回报、一些内部传来消息禀报,说:昨晚乾门好像发生了激烈冲突。后来好像有人追赶什么人,闹哄哄一阵子,逐渐地吵闹之声往大阵东南方向去了,现在还不知结果……

    哎呀……可把徐懋功着急坏了呀。正着急呢,李元霸、柴绍、齐国远、罗士信他们到了。尤其是齐国远,当众一说张公瑾说的话:“杀五哥的不是罗成。”那没把徐懋功气死啊。

    徐懋功就说:“齐国远,你怎么不早来呀!啊?当时三蓝倒铜旗,你们没倒成,就该回来!先把这个重要事情说了呀。有这句话了,就能暂时压服住各位弟兄啊。你不早说呀!哎呀,现在六个人进入大阵,生死未卜啊。你呀,你呀……”

    这么大的徐懋功现在也头疼了,但还得强装笑颜,陪着柴绍、李元霸吃了一顿饭。然后给柴绍、李元霸、马三宝各自安排一座营帐,其他护卫给了两顶营帐。他们单独一个营盘,竖上他们的“李”字大旗,这是徐懋功允可的,因为人家是帮兵来的,得竖人家“李”字大旗呀。同时徐懋功也知道,竖起李元霸大旗也好给自己壮声威。都安排好了,徐懋功这才告辞回帐,说:“你们好好休息吧。”

    送走了徐懋功,这就将近半下午了,李元霸就来到姐夫柴绍的营帐内。

    柴绍一看,“元霸,为何还不休息呀?这一路劳乏,刚才又喝点酒,哎呀,我是乏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回去休息吧。”

    “哎,别……别别忙啊。姐夫,一会儿你再睡觉。我呢,有点事儿得问问你啊。”

    柴绍说:“呃,什么事啊?不重要,明天再说吧。”

    “哎呀,也……也不是重要,但我觉得这个……哎呀,老……老在心里头啊,我……我也睡不着。我问问你,你……你给我解答了,我就走……”

    柴绍说:“那你说吧,什么事?”

    “刚才他们张嘴单……单单雄信,闭嘴单……单单雄信。我怎么觉……觉得这名字那……那么熟……熟悉呀?我怎……怎么好像听爹爹曾……曾经说过呀?而……而且,一提这姓……姓单的,我……我爹也好,我……我二哥也好,都……都唉声叹气,摇……摇脑袋瓜。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单……单雄信到底是谁呀?我……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你……你能告……告诉我吗?”

    “哦。”柴绍一听,“也难怪呀,元霸你年岁还小,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这单雄信嘛——唉!怎么说呢?秦琼你知道吗?”

    “啊,知道,那是咱……咱家恩公啊。”

    “对,秦琼是咱家恩公。单雄信呢——唉,那怎么说呀?咱家是对不起人家!就等于咱家对人家姓秦的有欠缺,对人家姓单的更有欠缺呀。”

    “哎……哎哎呦,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好……好好说说,咱……咱家怎么对不起人家老……老单家了?”

    “嗨,要说这话呀,还是你出生那一天呢。”

    “哎……哎呦,跟我还有关系?”

    “当然了,是这么这么回事……”柴绍就把楂树岗的事儿给李元霸讲述了一遍。

    其实,楂树岗秦琼救李渊一家的事情李元霸早就知道了。上一次去打四平山之前,李元霸已经从奶奶、二哥、姐夫嘴里头都知道这故事了。但今天知道了个全的。原来讲了一半,光说秦琼救他家了,没讲后面。

    “……秦琼救人后,突然又来了一伙人呐。你爹以为这伙人就是强盗,于是,当时你爹也算惊弓之鸟啊,也没来得及想,搭弓就是一箭,结果把人家为头的射死了。射死那个人姓单,叫单雄忠,乃是单通单雄信的大哥。等于你们老李家误伤人家老单家呀。虽然是误伤,但把人家人给射死了。后来你爹派了很多人,包括我,给老单家送了很多礼物,但人家全扔出来了。人家说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呐!

    “你不知道啊,老单家那可了不得,当年是天下绿林道总瓢把子。你把总瓢把子哥哥射死了,那总瓢把子脸往哪儿放啊?故此,单雄信对咱们老李家是耿耿于怀呀。其实,你父亲也一直对这事儿耿耿于怀,你父亲一直想找机会弥补,老是说‘对不起老单家,有生之年一定要做弥补’,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啊。唉,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单二员外居然死在了铜旗阵中,身首异处啊。这下这个机会更是没有了,你们老李家得欠人家老单家一辈子了……就这么个事吧。你听着耳熟?当然了,你父亲经常提他呀,只不过你不知道什么事儿,没往心里去呀。

    “哎呀,元霸,这事儿就这么回事。我也疲劳了,得了,把这事儿讲完了,你也回去休息去吧。我得眯瞪一会儿,我有点撑不住了。”柴绍今天酒喝得也不少,他老想着睡觉。

    “别……别别别别睡呢,姐夫,别睡呢。哎呀,你这一说,弄得我心里头也……也也有点儿不太自在啊。敢情这单……单雄信的大……大哥还是在我出生那会儿死的。哎呀,这……你……你说这……是不是大哥转世投胎投到我了呀?”

    柴绍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哥死他哥的,你出生是你的,你跟他哥有什么关系?”

    “那我总……总觉得这里头有点套头。嘿,哎呀,你说我爹一直想找……找机会弥补,这下子弥……弥补不了了呗?”

    “可不是吗?人都死了。”

    “人都死了,也能多少弥……弥补点儿啊。”

    “哦?”柴绍说:“人死了怎么弥补啊?”

    “你看现在他……他们不是说了吗?那单雄信的人……人头挂在什么大阵门口,尸首两……两分呢。现在这边连单雄信一点肉体都……都拿不过来。那干脆,我过去把……把单雄信的人……人头取回来,哪怕让他们挖个坑、埋……埋个坟呢,那……那那也就是入土为安了,那等于咱们老李家最后也算补……补个人情了。这把人家哥杀……杀了,我把人家兄弟的人头埋……埋了,这……这这不就两清了吗?”

    “哎呦!”柴绍一听,“元霸呀,看来你还是长大了。嗯,哎呀,懂事了,知道为家里分忧了呀。但是去夺人头谈何容易呀?你琢磨琢磨,人家为什么把人头挂在大阵乾门外呀?人家就是拿人头做诱饵,诱瓦岗英雄前去夺人头啊。只要你敢去夺,人家是挖下深坑逮虎豹、设下香饵钓金鳌啊!故意拿人头吊你呢!你还往上闯啊?你不知道,那守乾门的罗成可不是一般人呐。你没听他们说吗?罗成胯下马、掌中五钩神飞亮银枪,天下无敌呀!枪乃百兵之贼呀。哎呀……这人据说不好对付,人家又守着那门,你怎么夺人头啊?所以啊,这事儿——哎,这事儿你就甭管了啊。我想我那徐三哥自有主张,这是人家西魏瓦岗的事儿。你没听人说吗?这是人家的事儿。咱就听喝。什么时候要咱们帮着破阵,咱就帮。没有指令,咱也先别管这事,啊,好不好?好了,哎呀……元霸去睡觉吧。我是有些乏了,我得歪一会儿。嗯,我就不管你了啊,不管你了,不管你了,走走走走……”说着柴绍一摆手。

    李元霸一看,“哎呀,那……那好,那……那你……你睡吧……”

    柴绍赶紧把衣服脱了,一栽歪身子躺到榻上。一沾榻,哎,轻鼾声一起,睡着了,真困了。

    李元霸一看,“你……你睡吧。哎呀……这个也说罗成厉害,那个也说罗……罗成厉害,连我姐……姐夫都认为罗成不好惹。他……他有多厉害呀?”

    柴绍喝得有点多,又加上疲乏,迷迷瞪瞪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注意李元霸的表情。其实,如果柴绍当时清醒,就不大会说这些话了。

    本来李元霸在营帐中就被李密给激了一半了,那火都起来了。要不是徐懋功按着,李元霸当时就要找罗成去。那本来的火刚按下去,没想到柴绍刚才稀里糊涂一番话又把李元霸心中怒火激起来了。

    李元霸出了柴绍营帐,越琢磨越生气。“哎……哎,这……这这真是的。这……这个说罗成天下第一,那……那个说罗成不好惹。他……他有什么呀,啊?要说我……我就专门找罗成打架,好像名不正、言……言不顺。现在我……我有理由了,我……我得帮我爹找机会弥补对人家老……老单家的不好啊,对不对?我们把老单家的人杀了,这……这账我们得了……了呀。正好单雄信脑袋夺不回来,干脆,我把脑袋夺回来,这……这不就两清了吗?这夺脑袋谁……谁敢拦?罗成如果不敢拦,我把脑袋顺利夺回来,还则罢了;罗成要是敢……敢出来拦,好吧,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五……五钩神飞枪厉害,还是我的擂……擂鼓瓮金锤厉……厉害!”想到这里,李元霸怒气冲冲回到自己营帐中,披挂整齐,把自己一对擂鼓瓮金锤绰在手中,又偷偷走出营帐。他怕被姐夫和马三宝发现了。哎,他一听,姐夫营帐中有轻轻鼾声,马三宝营帐中鼾声如雷,马三宝也睡了。“太……太太好了,我趁此机……机会去会会罗成去!”

    李元霸来到马厩旁,把自己的一字墨角癞麒麟由打槽上解下来,把双锤往上一挂,牵着马,他没敢上马,先牵着,偷偷牵出自己营盘。往外这么一走,哎,你说多巧,你说多寸,正好迎面晃晃荡荡走来俩人。李元霸抬眼一看,“哎……哎呦,是……是是你们俩呀?”

    谁呀?正是罗士信、马金花。

    就见罗士信脑袋低着,非常沮丧,眼睛还发红,好像刚哭过。

    这马金花呢,很心疼这位郎君啊,拿大手直抚撸罗士信的胸膛,往下这么抹擦,“哎呀……郎君儿啊,别难过,别难过,咱哥回头就好了,没啥事,别难过,别难过……”

    罗士信怎么了?还不是因为秦琼吐血,自己那黄雀儿哥病了吗?哎呦,罗士信觉得比挖自己肉还难受呢。后来罗士信也明白了,“嗯,黄雀儿哥为啥病啊?为啥吐血呀?是蓝点颏死了。蓝点颏跟我黄雀儿哥关系最好,俩人是铁哥们儿。我黄雀儿哥原来就说了,他是他最好的朋友。蓝点颏死了,我黄雀儿哥才伤心呐,伤心就吐了血了。哎呀,我黄雀儿哥这病啥时候能好啊?”

    他在营帐中待不住啊,他闹心,就跟马金花在营盘里直逛悠,正好撞到李元霸。

    李元霸一见罗士信,罗士信一看李元霸——

    “嗯,我说你这小鹰崽子,你干嘛去呢?”

    李元霸说,“哎……哎,我……我说大……大大个子,你……你干嘛呢?这怎么还……还还还哭了呢?”

    “呃,我……我黄雀儿哥吐血了,蓝点颏死了……”

    “那蓝……蓝点颏是……是是谁呀?”

    “就是那……那被砍脑袋的那个。”

    “啊……啊啊,我……我知道了。那蓝点颏死了,你……你哥哥吐血伤心了,病……病了,对吧?”

    “是啊,嗯,他一病了,我心里难受……”

    “哎……哎,那……那好,那你想让……让哥哥病好吗?”

    “我哪不想啊?当然想让他病好了。”

    “那……那我告诉你,这只要把那蓝点颏人……人人头拿过来,你哥哥一见人头啊,你哥哥病……病病就好了!”

    “嗯,是啊?那你干嘛去?”

    “我现在就去取人头去。”

    “呃,我也跟你去!”

    这才引出“一杰一猛打七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