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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见首级秦叔宝吐血
    第一〇三七回 见首级秦叔宝吐血

    罗成罗公然,枪挑李元霸,把李元霸的紫金冠给挑掉了。李元霸吃过这么大的亏吗?从出世以来,除了我师爷程咬金,谁让我吃过亏呀?“啊……可……可恼!”李元霸大怒,跟罗成就玩了命了,一锤紧似一锤,“呜!呜!呜……咔!咔!咔……”

    李元霸不玩命,罗成都不是李元霸对手,何况玩了命了。罗成这杆五钩神飞亮银枪就招法散乱了,“啪啪啪……”被李元霸逼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焉有还手之力呀?

    打着打着,突然间李元霸,“啊!”来个“流星赶月”绝命锤——先是正手锤一砸罗成。罗成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反手锤,“欻!”又奔罗成砸过来了。这锤来得快、来得猛,罗成再想躲,躲不了了。“哎!”罗成是二次闭眼呐,心想:这下完了!刚才还有那罗士信为自己挡一枪,现在罗士信跑了,带着傻媳妇儿,俩人拎着单雄信的脑袋早就跑了。喊李元霸,李元霸没听他们的呀。所以,这一次,这一锤必定我得挨上!“哎!”罗成一咬牙就等死了。

    “啊!”把罗成吓得一激灵。嗯?但听了这一声,好像没打到自己身上啊。罗成一睁眼,赶紧地,“唰!”往前一踹镫,这匹马“嗖!”一下子就蹿出去了。这马启动速度太快了,那晚一会儿,怕人家第二锤砸下来呀,赶紧跳出圈外,把马一勒,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这锤为什么没砸在自己身上,砸在什么地方了?

    其实,李元霸现在也非常纳闷。李元霸本来这一锤往下正砸呢,突然间,就觉得旁边恶风不善,“呼!”有一件东西十分有力地奔自己这面飞过来了,直往自己胳膊上撞啊。

    李元霸这一锤就没敢再砸罗成,这也是个本能反应啊,一听恶风不善,不好!一偏手,“啪!”这一锤正好砸在那个东西上了。“嘡!”这一下子,“砰楞楞楞……啪啦啦啦啦……”打出去一丈多远,掉地上了。“哎?这……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儿?”李元霸仔细一看,掉到地上的是一根木头棍儿。这木头棍儿已然被自己用锤砸成两半了,还有那么一条小木头皮儿连着,但已然折了。这棍子也就是有那么一个小鸭子儿粗细。按说,就这玩意儿没太重,但刚才挂的风声可够唬人的呀,要不是这木头棍儿由打旁边扔过来,那自己这一锤就得把罗成砸死。“哎……哎呀!是什……什什什么人扔……扔的东西?!”李元霸回头看,罗成也偏头看。

    一瞅,由打阵门之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一匹马,马鞍鞒上坐着那么一位怪人,浑身穿青,遍体挂皂,头戴斗笠,面遮轻纱……你看不到他的脸,坐在马上空着手。刚才那一棍子就是他扔出去的。看那意思,那棍就是人家的兵器。

    罗成回头一看,“嗯?”罗成心说:原来是他!

    谁呀?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平衍大法师身边的那位苦居士。就这位,平常不说话,罗成都以为他是个哑巴。但是,能看得出这人身怀绝技。自打上一次三蓝倒铜旗,这人去追赶自己的四哥程咬金,追出去之后,一直就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位跑哪儿去了。哎,现在怎么突然现身了呢?还救了自己。甭管罗成原来对这位苦居士多么恶心多么腻歪,那毕竟他在平衍大法师身边呢。但是,毕竟人家今天救了自己,罗成还是对他比较感激的,冲着苦居士一抱拳,“多谢!”

    苦居士没言语,往前一催马就来到罗成马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罗成,快跟我走!”

    “嗯?”罗成一听,一惊,没想到这位会说话呀,我以为你是哑巴呢。“跟你走?跟你往哪儿走?”

    就这位说了:“活吊客王伯超正在追赶侯君集,侯君集危在旦夕。如果你还惦记着他们的性命,就带兵跟我走。晚一步,恐怕你再也见不着他人了。你爱信不信!”说着话,这位一带马,马头往后这么一扭,“咵咵咵咵……”这位直接入阵了。

    罗成心中一惊,侯君集危在旦夕,这事儿我不能不管。又抬眼一看,这乾门外单雄信的脑袋已然被人夺走了。夺走好啊!罗成心说:幸亏有人帮他夺走了,不然的话,就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呀,天天让我看着,我心里也别扭,他毕竟是我五哥,让瓦岗众人也误会我。那么我如果给他摘了呢?平衍大法师、武王杨芳杨义臣那边肯定不依不饶,又怀疑我。正好,现在被罗士信摘走了,跟我没关系了。罗成狠狠又瞪了李元霸一眼,“李元霸,咱们来日再战!”罗成又吩咐一声:“如果李元霸敢往前冲,乱箭齐发!”你再厉害,他再是天下第一,我给你一顿乱箭,你也挡不住啊!说完,罗成也是一拨马,“咵咵咵咵……”迅速地闪进阵门。

    罗成一进去,钱杰、沈光等人一看,主帅都进去了,“哎,收队!”“哗——”这些人一拥而入。“嘎吱吱吱……咣!”阵门一关,“啪啪啪啪……”就见谯楼之上,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儿全对准李元霸了,那意思:你再往前来一点儿,我们就开弓放箭!

    “哎……哎哎呀!”李元霸现在有点懵啊,心说话:这刚才打的什么仗啊?眼瞅着要打死罗成了,来了这么一下子。这人是好生厉害呀,这……这谁呀?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哎……哎呀,有……有有点熟悉呀?李元霸又一找,罗士信跑了。一看,那高杆也倒了,人头也没了。那我还在这干嘛呀?罗成也跑了,难道说我真地今天要锤震乾门,要去打这阵吗?那也没我姐夫的吩咐啊。得……得得得了。我……我我呀——我……我我我也走!李元霸拿锤一指,“别……别别别别放箭!我……我我没想着打你们啊,我……我这事儿办……办办完了。我……我现在只不过要捡我的紫金冠。别……别瞎……瞎射箭啊,告……告诉你们!”李元霸下马找到自己紫金冠,重新地往脑袋上那么一搁,他也不会戴,搁了半天没搁上,一生气往怀里一揣,那根簪子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不……不不不不要了!”李元霸重新上马,把马头一转,他骂上了,骂这罗士信:“哎呀,这……这大……大大个子,真……真真他娘的不……不讲信誉,把……把我扔这儿了!等……等等我!等……等我!”

    李元霸追赶罗士信,三傻返营了。结果没走一半路,由打西魏大营出来一拨人马,为首的那正是柴绍柴嗣昌。

    柴绍一觉醒来,一找小舅子李元霸,没影了。哎呦!一问,这才知道李元霸私自闯营了。不但李元霸出去了,罗士信、马金花都出去了。当时柴绍脑袋“嗡嗡”一响,情知不妙:坏了!我这傻兄弟中了李密之计了,被李密激出去了!赶快找到徐懋功。

    徐懋功闻听也是一吃惊啊,赶紧点齐人马,让他们随着柴绍去找罗士信、李元霸。徐三爷差点没急死了,心说话:士信啊士信,你净给我捅娄子!你跑出去干嘛呀?哎呀,这一下子坏了,谁能够控制住罗士信呢?除了秦琼,没有其他人呐!发起狂来,这罗士信谁都不认呐。但秦琼现在卧病在床,他起不来呀,我不能把这事告诉他呀。虽然也派兵将去了,能不能把罗士信叫回来,那真不好说呀!徐三爷现在真发愁,心中埋怨李密:西魏王啊,你好不该来激那李元霸呀,你这不是找事儿吗?有些权谋啊,不一定是用多了就好啊!现在徐三爷有点儿力不从心的感觉了,甚至有点祈祷上苍之念了,那只能坐在营中等候消息吧。

    幸好,柴绍追出营去,不到几里地,哎,碰到了自己小舅子李元霸了。“哎呀!”柴绍坐在马上用手一指,“李元霸,你跑哪去了你?!”

    “哎……哎呀!”李元霸一看姐夫,脖子一缩,害怕了。害怕姐夫一动怒,一张手给自己一个张手雷,自己顶不住啊。李元霸一边跑,一边跟罗士信商量,“哎……哎,我……我我说大……大个子,一会儿要是有……有有人埋怨,你就说是……是你们俩要……要出来的,非……非得拉上我,听……听到没有?他……他们不敢嚷……嚷你,他们敢嚷我。好不好?咱……咱是好哥们,替……替替我分……分担分担……”

    “没,没问题。呃……谁问啊?就说……呃……是我!”

    “哎,好……好,那太……太太好了!”李元霸催马就来到了柴绍近前。

    柴绍也把马带住了,“李元霸,谁让你擅自出营的,啊?!你干嘛去了?”

    “哎,姐……姐姐夫,您消……消消气儿呀,这……这这事不……不怨我,这是这……这大个子他……他非得要出……出去啊,呃,把我非……非得拽出去的。我……我一看我这个哥们朋友,我……我不跟他也不好啊,他傻乎乎的,我……我我得保……保护他不是?对……对不对,大……大个子?”

    “啊,啊,啊,是、是啥……啥意思呀?”

    “啥啥意思呀?!出……出营是……是不是你……你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拉着我的?”

    “啊,是我拉着你的?”

    “啊。”

    “啊——是啊。啊……你碰到我俩。哎,你说啊,我……我黄雀儿哥啊,心疼蓝点颏啊,得把蓝点颏的脑袋捎回来,我黄雀儿哥儿的病就好了。哎,我听你的话,跟你一块出来的……”

    “哎呀呀呀呀……”李元霸一摊手,“你……你你你不傻呀!”

    “哎,你才傻呢,哎,这锅啊,我可不背!嘿,我请功去喽。哎,走!媳妇儿!”

    “哎,郎君儿,等等我……”

    “噌噌噌……”这傻两口跑了。

    柴绍指着李元霸,“元霸啊元霸,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不听话,我……”

    “哎,我……我知道,您给我一张……张张手雷。姐……姐姐夫,就……就最后一次!这……这一次是……是是是我不对,那还不是我想会……会会那……那罗成吗?看……看我们俩谁……谁更……更厉害呀。那……那那个什么王,他……他老说这罗成厉害,我……我心里不服……服,呃,打……打完了,我就明白了。以后我……我就听您的,您让我出战,我再出战;您不让我出战,我就不出战。这还不行呗?姐……姐夫,您就消……消气儿,这一次啊,您就把我当……当当个屁放……放了,不就完了吗?”

    “什么词儿?!哎呀……李元霸,你见着罗成了?”

    “见……见见到了。”

    “跟罗成动手没有?”

    “动……动动了。”

    “胜败如何?”

    “哎呀,那……那罗成啊,那能……能是我对手吗?没打几合上,我一锤,啪!”

    “你把罗成砸死了?”

    “那……那没有,差……差一点,要……要不是那大个子拿枪他挡着我,我早就一锤把……把罗成给……给给给砸死了!”

    “哎呀……”柴绍一头冷汗,“你呀你,那你脑袋怎么回事儿啊?”一看这李元霸披头散发的。

    李元霸一乐呀,“这……这这不是吗?我没打死罗成,他……他恼了,过来给我使那枪了。你别说,这罗……罗成的枪还真有点独到之处,他在马上突然间一回枪啊,差一点没把我戳了。那……那能戳到我吗?我躲的稍微慢一点,把我的这紫金冠给……给给我戳掉了。哎呦,当时我……我这个生气呀,哪吃过这亏呀?我当……当时就跟这罗……罗成拼命呢,啊——呜呜呜……这几锤,我又一锤!”

    “你又把罗成打了?”

    “想……想想想打,没……没打着,因为当时啊,突然间飞过来一……一个东西,那……那东西要打我,我赶……赶紧地一……一变锤招,拿锤把那东……东西给崩……崩跑了。结果,把……把这罗成给救……救下来……来了,被那人带……带走了。我一瞅,这个大……大个子已然把我爹对……对不起的那单雄信的脑袋拿……拿走了。那我们就是夺……夺脑袋来的,既然罗成也跑……跑了,脑袋没……没了,我……我我就回来吧。所以,这……这这就回来了。”

    “哎呀……这多险呢!给我回去!”

    “哎,好……好好,您别生气,别……别别生气……”

    就这么着,拎着李元霸给领回营了。

    罗士信、马金花回营了。哎呦,这下子,三爷徐懋功这心才放下。

    柴绍过来把这事情一说。柴绍说:“我说的话呀,是我分析的,他们仨没有一个能够说囫囵话的。总之,听他们的话,能分析出来,他们到乾门,跟咱们老兄弟罗成打了一架,但是彼此都没有受伤。然后,他们就把单五哥的首级给夺回来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吧。”

    “哦,没有受伤就好啊。行了,不必指责。”您看,李元霸算客情,你没法说人家罗士信、马金花,那是傻子,傻子有豁免权呢,你说也白说呀。幸好把单雄信首级夺回来了。“首级何在呀,啊?士信呢?”

    再找罗士信,又没影了。

    正在这个时候,“噔噔噔噔……”有人来报告:“报——不得了!赶紧去帅帐看看吧,秦元帅又吐了口血,昏死过去了!”

    “啊?!”

    众人一听,乱了手脚了,“呼噜呼噜呼噜……”奔秦琼帅帐。

    到这里一看,罗士信扶着秦琼正哭呢,“呃……黄雀儿哥,哎呀,黄雀儿哥,你怎么了呀?他们说,哎,给你看,哎,这……这蓝点颏脑袋,你就好了。哎,怎么一看蓝点颏脑袋,你又吐血了呀……”

    哎呀!徐懋功一看,这是傻子办事儿把这事办砸了!

    罗士信一片好意呀。怎么?以为夺来单雄信首级给自己黄雀儿哥秦琼一看,秦琼病就好了呢?所以,夺下首级回到营中,他谁都没给,直接奔秦琼营帐过来了。

    别人也挡不住,也不敢挡啊,一见罗士信,那是秦琼最亲的人呐,就把罗士信放进营帐了。

    罗士信见到秦琼:“哎,黄雀儿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来了?”

    “哦?”秦琼这两天病体将养的也差不离了,正靠在枕头上,在那儿看兵书呢。一看傻兄弟罗士信进来了,“士信呐,你给为兄带了什么礼物了?”

    “哎,这礼物,你一定爱看,哎,你先闭起眼睛。”

    “闭起眼睛干嘛呀?”

    “哎,给你个惊喜。”他要给秦琼惊喜。

    秦琼一看,这是孩子呀,于是,秦琼把眼睛闭上了。

    罗士信由打马金花手里头把那笼子给拿过来了,“哎,‘当当当当……’睁开眼睛吧!”

    秦叔宝把眼睛一睁一看,“哎呀!”秦叔宝大喊一声,“这……这这这这这是何物?”

    “嗯,这就是蓝点颏的脑袋。嗯,那个……哎……小鹰崽子呀,他说呀,你只要见到蓝点颏脑袋,你这病就好了。”

    “哎呀,五弟!”“噗!”秦琼见单雄信首级,那能好得了吗?打击太大了,一口鲜血喷出来,“哏儿喽!”眼一翻,秦琼昏死在床上了。

    “当啷!”也没罗士信这么干事儿的,就把这装人头的笼子给扔了。“啊——黄雀儿哥,啊——黄雀儿哥!了不得了啊,黄雀儿哥啊,吐血了!黄雀儿哥呀——”

    他这么一喊呐,守卫赶紧过来一看,“哎呀!我的天呐!赶快请医生啊,赶快请三爷!”

    这一下子全乱套了,“呜噜呜噜……”来到秦琼帅帐之中。

    这时,军医给号了号脉,又给吃了丹药。军医说了:“没太大事儿,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元帅的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了,不要再给元帅刺激了。”

    哎呀……徐懋功一看,单雄信的首级还在旁边扔着呢,赶紧过去,把这笼子给拿起来,往身后一藏,让秦琼在这里将养,“二哥,二哥,您先不要想太多,我们去辨认辨认,看看这首级是不是五弟的,还不一定是呢?如果真是,二哥呀,您也不要如此悲伤,咱们把身体养好了,为五弟报仇雪恨才是啊!”

    “是啊……”大家宽慰秦琼一番。

    秦琼一摆手,想自己静一静。

    这边,徐懋功带着首级也一摆手,把众将赶出了帅帐。

    罗士信还想站这儿呢,“出来!”罗士信现在也不敢不听徐懋功的话了,撅着嘴出来了。“嗯……我说,那怎么回事啊?我黄雀儿哥怎么看了人头,反倒吐血了呢?”

    “哎呀,士信呢,你是好意。但是,你黄雀儿哥跟你这蓝点颏哥,他们关系太好了。你蓝点颏哥死了,你黄雀儿哥他能不难过吗?你又把人头放在他面前,他不更加难过吗?”

    “啊?!那……那那小鹰崽子说,哎……我黄雀儿哥一看人头,呃……就……就病好了!”

    “哎呀,他呀,他也是混蛋呢他!”

    “嗯……嗯……我找这混蛋……呃……算账去!”

    “行行行行……都别折腾了啊!要想让你黄雀儿哥早日康复,回营去!回营!不许再往外跑了!不然的话,你黄雀儿哥一担心你,还得吐血,知道吗?!”

    “嗯?啊。那……那好,那我们回……回回营啊,回……回回营,回营……”把脑袋一耷拉,罗士信回营了。

    这边,徐懋功带着单雄信首级转到自己营帐内,找来几个兄弟,尤其跟单雄信关系好的,说:“大家辨认辨认,这是不是五弟的首级?”

    怎么还得辨认呢?你想想,多少天了?在那里风吹日晒的,早就白骨化了,那肉都烂了。这是不是啊?

    大家一边看一边哭,最后辨别不出来。

    徐懋功一拍帅案,“甭管是不是,传出去,就说此人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