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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黄河炮火
    当第一箱刚刚喷完漆、还带着余温的炮弹被装上运输机时,钱教授累得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枚样品。

    他看着那枚炮弹,喃喃自语:“鬼子的五式?哼……老子这回让你变成‘无尸’。”

    ……

    黄河前线,微山湖畔。

    风雪交加。

    李云龙的装甲团已经在这里构筑了防线。

    59式坦克被埋在掩体里,只露出炮塔。战士们裹着棉大衣,睫毛上都结了冰。

    “团长!”魏大勇抱着一箱东西跑过来,“空投到了!旅长说是给咱们的新年礼物!”

    “啥礼物?酒?”李云龙搓着冻僵的手。

    “不是酒,是钉子。”

    魏大勇撬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枚造型怪异的炮弹。弹头尖锐,像是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李云龙拿起一枚,沉甸甸的。

    “这就叫脱壳穿甲弹?”李云龙眯着眼睛,“看着跟个棒槌似的,能好使?”

    “说明书上写了。”魏大勇念道,“初速一千五百米每秒,一千米距离穿深……两百毫米?”

    “两百毫米?”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鬼子的五式战车,撑死了一百二十毫米。这两百毫米的穿深,那就是一串二啊!

    “好!好啊!”李云龙大笑,笑声在风雪中回荡,“有了这玩意儿,别说它是五式,就是五百式,老子也给它捅个透心凉!”

    “传令下去!把这些‘钉子’都给我分发下去!每辆车五发!省着点用!专打鬼子的头车和指挥车!”

    ……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是关东军的战车集群。

    数百辆涂着白色冬季迷彩的五式中战车,在雪原上碾压过来。长长的75毫米炮管,像是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长矛。

    “支那人的坦克就在前面。”

    日军战车师团长在无线电里狂叫,“五式战车是无敌的!他们那种老式火炮根本打不穿我们!冲上去!碾碎他们!为了天皇!”

    轰隆隆……

    钢铁洪流加速了。

    李云龙趴在炮塔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

    八百米。

    这是以前59式很难击穿对手的距离。

    日军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他们肆无忌惮地直冲过来,根本不做规避动作。

    “近点……再近点……”

    李云龙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心里全是汗。

    六百米。

    五百米。

    日军坦克开始停车射击。一枚75毫米炮弹打在李云龙旁边的一辆59式炮塔上,火星四溅,虽然没击穿,但也震得车身一晃。

    “就是现在!”

    李云龙猛地把烟吐掉,大吼一声。

    “开炮!!!”

    轰!

    李云龙的座车猛地一震。

    那枚钨芯脱壳穿甲弹脱膛而出。

    在出膛的瞬间,外面的弹托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四散飞开,像是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中间那根细长的钨合金弹芯,以四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闪电。

    0.3秒后。

    对面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日军指挥车。

    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

    只见那辆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突然多了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亮得刺眼的白点。

    紧接着。

    噗!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

    钨芯带着巨大的动能,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一层引以为傲的倾斜装甲。

    钻进车体后,弹芯破碎,变成无数高温高压的弹片,在狭窄的车舱内横扫一切。

    驾驶员、车长、炮手,在一瞬间被搅成了肉泥。

    随后,高温引爆了车底的油箱和弹药架。

    轰————!!!

    那辆五式战车的炮塔像个瓶盖一样被掀飞了十几米高。整辆车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纳尼?!”

    后面的日军坦克手全都看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战车”,在那个距离上,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了?

    “打中了!真他娘的穿了!”李云龙兴奋地拍着大腿,“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帮狗日的都给老子钉在地上!”

    轰轰轰轰!

    阵地上,几十辆59式同时开火。

    一枚枚“黑箭”划破长空。

    雪原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朵绚烂而残酷的死亡烟火。

    这是科技的碾压。

    这是工业的胜利。

    而在遥远的太原兵工厂,那一盏盏彻夜不熄的灯火,正是这场胜利最坚实的底色。

    ......

    冬至后的第三天,黄河死了。

    那条在华北平原上咆哮了千万年的黄色巨龙,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封锁下,不得不收敛了那股吞天噬地的脾气。寒流像是一把看不见的白色巨锁,将宽阔的河面硬生生锁死,凝固成一条苍白、坚硬且死寂的冰带。

    狂风卷着细碎如刀的冰碴子,在镜面般的冰层上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怪啸。那声音不像是风声,更像是无数冤魂在冰层下挤压、摩擦发出的哀鸣,为即将到来的杀戮提前奏响了丧钟。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最冷,也是人类生理机能最脆弱的时候。

    在这个温度下,钢铁变得像玻璃一样脆,枪栓里的润滑油冻得像胶水一样粘,人的唾沫吐在地上,甚至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了一颗冰珠子。

    济南以北,黄河南岸。独立旅二团的前沿阵地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二团团长王铁柱缩在最前沿的战壕猫耳洞里,整个人像个土拨鼠一样蜷成一团。他没戴手套,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大手正死死捂着步话机的电池包——在这个温度下,电池的电量流失得比血还快,那是全团的命根子。

    他的眉毛、胡子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浓重的白雾,随即化作细小的冰晶挂在脸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干硬的炒面,那是昨晚发的口粮,但在嘴里嚼了半天,混合着唾液变成了冰冷的糊状,怎么也咽不下去,顺着喉咙咽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口碎玻璃。

    “团长,”旁边的警卫员虎子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对岸太静了。静得瘆人。往常这时候,鬼子的巡逻车早就开着大灯晃悠了,今儿个连个亮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