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间,遮掩好眼底情绪的顾尧抬抬手,“王总兵请坐,不必这般客套。”
王刚抿了抿嘴角,耳根憋得通红,本来古铜色的肤色都隐约透着血色。
“不,不必了,城主身兼重任,定是极为忙碌的。
在下这次过来,只是为了传达王爷的口信,也就一句话的功夫。”
对方的尴尬处境,顾尧心知肚明,便也没怎么拖延,踏步前行,走到他身前,礼仪规范的躬身行礼,肃穆聆听。
“硕王口谕,今,大皇子于边境深陷妖兽围攻,以身殉国,特,招边境城主前去拜祭,并,迎回棺椁。”
“临潭城城主顾尧,尊令!”
完成任务,王刚松了口气,“城主,既然口谕已经传达,那在下就回了。”
顾尧知道他很急,但……“我何时动身比较合适?不知总兵可有建议?”
他得把消息问明白呀~
王刚悄悄吸了口气,并拢腿,强忍着快要爆炸的不适,极力稳住声线。
“若是可以,城主最好明早出发,在下在过来之前,与周边城池的同僚们联系过,
他们都接到了传讯的命令,其他几座城池的城主会日夜兼程的赶来。
您身处的位置,不好比其他人晚到。”
顾尧秒懂,即时通讯——天禄是吧?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一拍脑袋就把这么便利的东西给搞出来。
祖父他们能轻易的放弃天禄,也是有家传玉佩的一丝丝原因在吧。
啧,真是……歪打正着了。
“如此,多谢总兵提醒。”
“城主客气了,在下刚刚上任,还有许多事没有理清,这就告辞了。”
“好,总兵慢走,不送。”
闻言,王刚松了口气,拱手告别,利索的转身离开。
眨眼间,高大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月牙皱了皱眉,“少主,奴婢总觉得这位总兵他的态度有些怪。”
顾尧抿紧嘴角,深怕自己笑出声,“哦~怪在哪?”
月牙敏锐的察觉到少主的语气有些异样,“少主,您不信吗?”
“我信啊,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不过。”
“……少主,可否明示一下,奴婢有哪里做错了?”
月牙耸眉拉眼的塌下肩膀,她对自家主子的性子也是了解的,听话音就知道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哈哈哈……”
顾尧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人家总兵当做水牛吗?一个劲给他灌茶。”
月牙后知后觉的走到王总兵刚才落座的桌边,拎起茶壶晃了晃。
瞬间,她脸皮一僵。
顾尧走近,敲了敲壶壁,“叮叮……”
“呀,是空的呢?”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眼,纷纷撇开眼,死死抿紧嘴角。
“咳咳,王总兵他…没事吧?”
“没逝,就是脚步有些踉跄。”
月牙再也忍不住了,“噗嗤……这次是奴婢失误了,待会儿就回去领罚。”
糗事揭开后,便是惨兮兮的现实了。
“嗯,大厅里的侍女全部打回去,重新培训,这一批次,不太合格。”
笑归笑,但,顾尧对麾下侍从的要求仍旧是高标准。
“是,这次培训的管事,看来也不适合,奴婢回头重新选人。”
“给王总兵送一份丰厚些的贺礼,恭贺他新官上任。”
“是,奴婢记下了,等过两天总兵府上举办宴会时再送去,定然不会让总兵大人回忆起今日的尴尬。”
“行,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去问问越夫人,她那里有这位总兵的详细资料。”
“是,奴婢记住了。”
“行了,我走了,若是有人来找,就说我在修炼室闭关,不好打扰。”
“是。”
少主怎么吩咐,月牙就怎么做。
至于少主避不见人的原因,她待会儿会自己看。
处理完琐事,顾尧抬脚进了修炼室。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家传玉佩,找出某人,长按其后烙印,拨通。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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