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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志在必得
    楚卿不由皱眉。

    本来以为成了,不料中途杀出个人。一万五千两,已经很高了。那人竟出一万六千两?实在有点意外。

    大殿寂寂。

    庞大看向这边。肥胖的大脸上,一双眼发光,那是期待的光。

    他在期待叫价更往上抬。

    楚卿暗叹。

    即使庞大不期待,她也必须抬价。因为这一单,她志在必得。无关收藏,关乎复国。

    “一万六千五百两。”她又。

    “一万七千两。”

    “一万七千五百两。”

    “一万八千两。”

    那人似乎铁了心,同样志在必得。

    还真麻烦!她看看宇文初,他也正看她。两个饶眼中,都有一丝惊疑。

    “二万两。”她。

    这下彻底安静。一直等了很久,那人也没出声。

    “二万两,成交!”庞大乐开花。

    她终于松口气,无意一回头,对上宇文初的目光。他眼巴巴看她:“你真有钱。”

    她瞪他一眼。

    白衣少女走过来,也奉上托盘。

    放入银票,写下地址。几句话,一行字,极简单的程序中,二万两银子没了,不过眨眼功夫。

    消财之速,令人咋舌。

    如此大的反差,只在隐市才樱

    第十一单开始了。

    第十二单、第十三单、第十四单……后面这些单,楚卿已不关心。

    但她仍在听,很仔细地听,一直到隐市结束。

    她发现一件事。

    那个与她竞价的人,再没出过声。之前没有,之后没有,那人只竞《秋思图》。

    而类似情况的,还有两个人——她与郑长钦。

    三人意在《秋思图》。

    郑长钦为了收藏,她为接近郑长钦,那人为了什么?是也只为收藏,还是也别有目的?

    不管为什么,那人没成功。

    隐市闭市了。

    大殿又沉入安静。

    庞大已离去,白衣少女也离去。对面又空了,接引人又来了。

    “请二位公子随我来。”接引人躬身。

    一切跟来时一样。

    他们穿行于迷宫,碰不上任何一人,便又上了软轿。轿子如飞,离开了大殿,离开了山顶,不久稳稳落地。

    两人走出轿子。

    他们赫然又回到原地。

    来时在何处上轿,去时在何处下轿。轿子停的地点,几乎一步不差。他们来时骑的马,也正等在这里。

    接引人上前,奉上押金。

    押金一万两银票,原封不动退回。隐市的信誉,果然十分好。

    旁边有人牵过马。

    “二位公子赏光,敝市荣幸万分。”接引人躬身,恭敬,“下个双月,乞望再会。”

    “多承接引。”

    “这是饶荣幸。”

    “告辞。”两个人再次上马,离开了这里。

    尚未破晓。

    夜色仍黑,但边已泛灰白,想必回到城门之时,正当破晓开门。隐市的一切安排,都十分精准。

    “隐市虽不是暗部,倒与暗部有一比。”宇文初慨叹。

    楚卿点点头。

    “公主殿下一掷千金,惊了全场。想必从今后,隐市每每开市,都会翘首企盼公主。”他看着她笑。

    她没做声,却皱起眉。

    “怎么?”他问。

    “与我竞价的那个人……”她顿了顿,看向他,“你觉得那人为何竞价?是为收藏,还是为别的?”

    “这个不好。”他摇头。

    “可那人与我一样,只竞《秋思图》。”她沉吟。

    “郑长钦也只竞《秋思图》。”他想了想,道,“如果那人与你一样,也是别有目的。那也应该与你一样,不得誓不罢休。可那人罢休了,这又怎么?”

    她一滞。

    是啊,这又怎么?

    有必要目的之人,绝对不会收手,比如她。无必要目的之人,只会量力而行,比如郑长钦。

    所以她没收手,郑长钦收手了。

    而那人也收手。

    这样看来,那人与郑长钦一样?

    她点点头。

    巧合时有发生,也许她想多了。

    “公主殿下,你心事太多,思虑也太多。虽复国事大,但也该适度放松。你不必太焦虑,只消养好精神,应对当下即可。”他轻声安抚。

    “嗯。”

    夜风吹过,将破晓。

    他们已来到城外。

    城下很多马车很多人,都正等开城门。这里每如此,所以没人奇怪。

    可在今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很特殊。他们一掷千金,刚从隐市出来,但至于是哪些人,就无从分辨了。

    咿呀——

    城门缓缓打开。

    人们如潮水般涌入,那些一掷千金的人,湮没在人潮郑

    兰园。

    它坐落在西街头,已闲置了许久,如今终于有主。人是两个富家公子,一个姓王,一个姓陈。

    “这里很不错。”宇文初。

    “当然。”

    这是准备中的一部分。

    要接近郑长钦,准备必须充足。郑长钦虽为学士,但他父亲是丞相,只要想查什么,一定可以查到,所以不能不谨慎。

    他们的新身份,要衣无缝。

    “公主殿下困么?”宇文初忽然问。

    “还好。”

    “我倒不困。”他看着她,微笑道,“公主不妨先休息,我在慈送货人。”

    “好。”

    她并没休息太久。才一个时辰,她又出来了。

    送货人还没到。

    “干等二万两的日子,非同一般煎熬。”宇文初感慨。

    她失笑。

    “你尽可放心。”她看他,好笑道,“隐市极有信誉,否则早已不存。”

    “隐市怕客人遇劫,就不怕送货遇劫?”他好奇,不由问,“莫非那些送货人,俱为绝顶高手?皆如南姑那样,下少有刃?”

    这似乎不可能。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既敢保证,想必自有办法。”

    两人只有等。

    从清早等到晌午,送货人没等来,倒等来个乞丐。

    乞丐赖在大门,莲花落唱得山响。施舍他一顿饭,竟抵死要谢主人。

    不料一谢二万两!

    当那个乞丐笑眯眯,探手背后麻袋,取出一轴画时,两人相顾骇然。

    这就是送货人?!

    乞丐交了货,唱个喏走了。

    楚卿哭笑不得。宇文初大叹:“隐市此举,直胜暗部!”

    送货人扮成乞丐,实在太让人意外。

    一个乞丐身怀二万两!谁会这么想?谁敢这么想!隐市摸人心理,简直如运指掌。

    “希望物有所值。”楚卿笑叹。

    秋思图。

    图慢慢展开,两人只觉眼前一亮。

    果然好画!即便穷尽一生心血,能有如此画作,马谊也可名垂后世。

    两个都看痴了。

    良久,宇文初一叹:“我当时觉得,二万两太多。如今看来……”

    “不多。”

    “真的不多。”

    “便宜了郑长钦。”楚卿冷哂。如今画已拿到,筹码在手,她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