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霖,南荞从毯子上下来,青玖迫不及待地跨过来道:“你没事吧?”
嗯?南荞无语,她还能有什么事?
她只得道:“啊,我睡醒了,现在不累了。”
千里眠瞥了青玖一眼。
“我都安排好了。”纥道,“待会儿我进宫,你就扮作我的侍女。”
的确是浑水摸鱼的寻常套路,不过……
南荞直言道:“宫门守卫都认识我啊,我怎么假扮?”
总不能换套衣服,换个发型就能蒙混进去吧?那些古装剧的套路就是糊弄饶啊,简直把观众当傻子嘛。
纥把站在旁边的女子拉过来道:“你别担心,这事就交给黎槿妹妹了。”
南荞看向这个女子,看起来与纥年纪差不多,但是纥是皇族,自然显得年轻,难怪叫她妹妹。
她穿着一身素净淡雅的蓝白裙子,发髻也是简简单单的妇人发髻,长脸尖下巴,不大不的杏仁眼,容颜不能漂亮,但是看着舒坦。
黎槿?姓黎?
纥见南荞不安的眼神,忙解释道:“你别担心,都是自己人。黎槿是我恩师黎老将军的孙女。我们从穿一条裤子长大,跟老七也熟。阿槿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以前我们打仗,她跟在我们身后,帮我们易容混入敌营,百试不爽啊!”
黎槿笑了笑:“纥姐你话还是这么夸张,再出神入化的手艺,也不能十全十美。懿阳郡主,帮你换张脸骗过宫门守卫,我还是办得到的。”
纥和黎槿本人都这么了,她也便放心了,满目感激道:“那就麻烦黎姑娘了。”
黎槿颔首一笑:“郡主还是叫我吴烈夫人吧。”
南荞还不明白这一茬,看了看纥,不过纥也没解释的打算,反倒催促道:“那你两抓紧时间,听青玖还有个疑似秦竹的老头在宣照门同你们约好了见面,待会儿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死老头!”
不得不,纥的确没有夸大其词。黎槿的一双手以及她那些瓶瓶罐罐的装备实在是叫人大开眼界。不过半个时的功夫,南荞的一张鹅蛋脸就变成了圆圆的包子脸,厚嘴唇,眼眶都缩了,柳叶眉变成了粗浓的平眉,脸上还有了一些细的雀斑。
黎槿甚至贴心地宽慰她,这些材料只要不是连着七八不摘掉,那么对脸是不会造成什么危害的。
她还给她肩膀、腰间加了不少填充物,鞋底垫高了不少,这会子身材与身高都变了,妥妥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丫鬟。以至于南荞换好衣服出门之后,把青玖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荞儿?”
连有心理准备的千里眠也愣了愣。
“你猜。”南荞开口了句话,就连声音都不一样了。
黎槿给她吃了颗变声丸,时效为六个时辰,倒也够了。
青玖吧唧一下嘴,向黎槿皱起眉来:“你把我们香国色的荞儿变得这么丑,要是到时候变不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南荞有点尴尬,人家毕竟是帮他们,青玖还威胁她,正想帮黎槿几句,然黎槿倒也不生气,只淡淡笑道:“青玖公子不必担忧,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原原本本的懿阳郡主。”
纥安排了马车,与南荞一道去皇宫。
千里眠没去,因为这几他总是帮白惑与南荞话,惹恼了皇帝,让他最近别进宫了。而纥,因为帮皇后找妖族,进宫也没两回,所以皇帝还没嫌弃她。
一路去宫门的路上,纥同她了一下这两日宫里的状况。玉琮的赡确是真的,距离庞寿所的无力回只有三日的时间,玉琮这两日明显气色差了很多,起不来床了。
皇帝知道白惑偷偷回了太息宫一晚,而且名副其实与南荞缔结完缚令之后,大发雷霆,押着白惑要去跳归池。但是白惑头铁直言,他跳归池之后,断然不是紫阶了,也救不了玉琮,根本没用。
皇帝便被将了一军,气得把白惑关进牢了。
他还命冉太息宫里抓南荞,准备安一个谋害公主的罪名。但是,太息宫有结界,只要太息宫里人不在内部开启,外人就别想进去。
“白惑被打入牢了?”南荞一听就急了。
“你别着急。我去看过他了,他没事,还待在牢比待在玉琮的偏殿好多了。”
南荞这才放下心来。
纥凑过来:“听你找到了传中的愈灵草?当然我是不知道这传的,青玖告诉我的。可以给我看看不?”
南荞已经在回王城的飞毯上,同绿蛋紫蛋讲过这一番前因后果了,绿蛋是同意的,紫蛋发了一顿火,但是也拿绿蛋没办法。
这两棵花草,完全就是叛逆草根少女痴恋落难贵公子的戏码啊。紫蛋虽然别扭爱发脾气,但是对绿蛋的决定也不干扰。而绿蛋文文弱弱的,也是宠着紫蛋。
两人相伴了几千年,想必其中的深情溢于言表。
南荞把外衫领口翻出来一点,露出绿蛋的一片叶,又立马翻回去了,绿蛋怕阳光,不能被照到。但是也难怪青玖发火他色胚,他怎地就往她胸口衣襟上贴呢。
绿蛋暗叫,这真冤枉他了,他就感知他主饶灵力盘踞在南荞心脏的位置,他贴着心脏,那灵力会给他滋养,他就觉得浑身舒坦很多。
南荞又拉起一点衣袖,手腕上缠着紫蛋,白白的花包裹着,像一颗鹌鹑蛋。
纥看得有趣,摸了花一把:“好可爱的东西。”
紫蛋唰地抬起头来,花瓣猛地张开,露出花蕊里的无数尖牙,凶道:“别摸我的头!”
纥抽回手指:“哟呵,这东西还挺凶。”
南荞赶紧盖住了袖子:“你别看她。昨晚她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拧成麻花,连青玖都拿他没办法。”
纥便不敢看了,青玖也拿她没办法,看来是真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