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行靠近夜雨,想多了解些有关他父亲的消息。
孩子这么难过,怕已不在世,动了动唇,担心再次伤了孩子,欲言又止。
“柳伯父,我知道妹妹很喜欢你,妹妹自我捡回来后,就从对谁这般热情过,不知柳伯父……”
“你捡的?”柳千行觉得很不可思议,芽儿出生时,他也就两三岁左右。
“当时,娘亲带我们去庙里请平安福,回程路上肚子忽然疼痛难忍,夕姨她们把娘亲围起来治疗,我担心娘亲,跑去瞧娘亲时遇到妹妹就捡给娘了。”
“难怪你们感情这般好,柳伯父还得多谢雨儿呢!”
以前到柳月村时,他就和她的邻居打听过。
知道柳芽儿是在山里出生,早产,又遇生下来热水不出,身体自就羸弱。
给她的名字听是:“草芽儿!”
配上他的姓,不太好喊,才换作柳芽儿的!
“柳伯父不必谢我,只是夜雨有个不情之请,求柳伯父能答应。”
“你!”
“柳伯父可否答应雨儿,只做芽儿父亲?”
“啊?!为何?”
“夜雨有爹爹,虽然出生到现在仅远远见过一次,晚辈还是想等爹爹回来。”
柳千行抚摸夜雨的脑袋,他真的很好,孝顺有自己的主见。
可惜他已经记得自己父亲是谁,养不家了。
此生与他父子情缘难结!
“嗯!好,若雨儿有一,觉得我还行,也可以和芽儿一起唤我爹爹。”
“多谢伯父抬爱,我爹爹是英雄,我不能这么换六爹,不然他回来会伤心的,雨儿舍不得。”
“行吧!你娘亲知晓你心思不?”
“不知!娘亲自从知道伯父失踪,所有精力都在寻你,已经很久没和我讲关于爹爹的事。”
着着,他脸缓缓沉了下去,似乎有点儿哽咽抽泣。
“伯父对不住你,要不这样,等这边事情有个了结,回去后我和你娘亲商议多给你讲讲可好?”
“雨儿多谢伯父体谅!”
夜雨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属实心宽,想得也很周到。
若不是他早就知晓爹爹模样,不定也会接受他做自己父亲。
他捶了一下脑瓜,心里悄悄盘算。
“不能想那些,娘亲是爹爹的,雨儿也是爹爹的,爹爹人在外,雨儿得护好娘亲。”
“咯吱……”
下人推开院里的门,陆续开始上工。
夜雨跑到娘亲床边,轻轻摇醒妹妹。
“哥!”
“嘘!别吵娘亲,来哥哥抱,咱们去晨练啦。”
两个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自己洗漱,拿起细棍跟上清秋他们的脚步。
“不多休息会儿?还早呢!”
柳千行刚入厨房转了转,回来就见李薇沫梳洗整齐坐在堂里。
“已破晓,不早啦!你收拾好没,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村里的人。”
“好!”
原以为,她不愿让他出现在大众面前,所以这几日,除了去等她归家,其他时候都在家里带孩子。
“我不在家时,有事可以寻阿顺家帮忙,他父亲是村长,这是冯大娘……”
“柳夫人早呀!这位是……”
冯大娘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在下柳千行,见过冯大娘!”
“柳千行?!啊?你就是多年前我们村失踪那位公子?”
“嗯!就是他,大娘好记性呀!”李薇沫低头羞涩不已,当时确实太着急了。
以至于大家都知道……
冯大娘瞟眼一看,侧向李薇沫,低声笑颜夸赞。
“不错,长得丰盛俊朗的,难怪你念念不忘。”
之前她一直以为李薇沫是四王妃,经过长时间相处发现,她在意的人另有他人。
救四皇子应该就是责任而已,不然身为皇子妃,怎敢明目张胆的去关心另外的男子。
特别是这位柳公子一到,留宿不,私下柳芽儿唤他爹爹,被她听得真真切牵
“冯大娘,您误会了,他是我夫婿的兄长,并非……”
“大娘知道,大娘知道,大娘不会和其他人的。”
造谣一时爽,辟谣万般忙!
这下好了,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每次她认真解释的样子,让他心里都流血一次,难受得很。
认完人,一到家里,柳千行忍不住心里的焦灼。
一把抓住她按在墙边,双手被他扣住压在墙上,微微垂眸,低头就吻了下去。
“柳千行,你干嘛?别这样……”
“主子……”
啪……
“语柔,住手!”
语柔听到主人呼叫,迅速赶来,他还没亲到心爱的女孩,就被语柔一脚踢飞。
李薇沫见语柔已经抽出水云涧,撑开双双手拦住语柔,不让继续伤柳千校
速度之快,三人都是本能反应,一时半会儿愣神恍惚不已。
“主…主子……”
等缓过神来,语柔发现李薇沫手臂已经红了一片。
“紫菀,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你你,拦那丫头干嘛?”
“嘶!你没事吧?没有受伤?语柔内力雄厚,你又不会武功,哪儿能守得住她的二次攻击?”
柳千行心疼得不出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满脸自责的干着急。
“是奴婢莽撞,误伤主子,请主子处罚。”
语柔跪下认错!
她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主子还能这么护他。
被他轻薄,也没放弃保护!
“别跪了,快点给我重新包扎,想疼死你主子吗?”
李薇沫拉了一下沾染鲜血的袖子,疼得拧紧眉头。
语柔起身扶李薇沫坐好,一层层给她解开血绷带,重新给她上药,包扎。
柳千行担心得坐不住,围着她走来走去,李薇沫好笑的忍不住打趣。
“你别晃啦,晃得我头晕!”
“哦哦!好!疼不疼?!”
柳千行看着血淋淋的绷带,打开后血肉模糊的伤口,自责得想给自己掴几下。
“疼,能不疼吗!唉!你呀!真的拿你怎么办呀!”
李薇沫微抿柔唇,垂眸淡淡道。
要怎么和他解释,他才能接受,才能理解?
直接拒绝,她又胆怯起来。
这么多年的愧疚,促使她现在对他于心不忍,犹豫不决。
她也不清楚,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情谊。
“是我心急了!”柳千行回想到刚才,她的神情是被他吓到了,只是舍不得还手伤他罢了。
他默默沉下头,不停反思自己的错误,是自己太冲动,没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