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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8章 各取所需
    凉州时期,大明确实有一段时间极度缺乏铁矿,但是在自从在凉州境内返现一座铁矿之后,凉州依旧缺铁,但是缺的不是那么严重了,这些年也是依靠着大明各地的铁矿,武装了大明两百万战兵。

    但是,铁矿这种东西是消耗性资源,能多找到一座铁矿对于大明来说也是好事,现在在新罗发现一座铁矿,新罗想要,可是他有资格要吗?

    显然是没有的,毕竟大明是他的宗主国不说,还在那驻军了,这支军队真的就只是保护新罗安全的?

    当初把军队放在这,路朝歌就没安好心。

    现在,这支军队的重要性凸显出来了,铁矿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大明的军队控制了,而新罗王室那边也派人去讨要了,但是大明的驻军将军苏子洵能把矿场移交?

    做梦吧!

    最后新罗向大明派遣了使臣,商讨之下决定了,以成本价收购新罗的铁矿,所有铁矿要第一时间送到大明来,运输成本什么的都算在大明的头上。

    一来二去的,大明肯定是要付出一些银子的,但是这银子和铁矿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而新罗得了银子,他们就可以继续发展国内的经济了,新罗这边现在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单纯的发展国内经济,军队基本上就维持在一个能维护当地治安的量,其他的全靠大明的驻军,而这样一来,新罗有能省下一笔开销,新罗现在把账算的那叫一个明白,我就死死抱着大明的大腿过日子,不管怎么样,大明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但是不能彻底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在得了好处的前提下,还能讨好大明一波,该说不说的,洪志哉是想明白了,怎么活不是活,虽然以后史书上可能会说他如何如何,让大明战兵保护自己的国家,但是人家现在把百姓的日子过好了,人家现在的名声在百姓心里不错。

    “那么大一座铁矿,洪志哉就这么卖给你了?”路朝歌说道:“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国之君吧!”

    “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对军队的执念了。”李朝宗说道:“他的意思很明确,大明的军队最好能一直驻扎在那,他还能省下一笔军费开支,省下的钱支持国内经济。”

    “是个聪明人。”路朝歌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新罗那边发现铁矿了,那国内的铁矿就要进行计划开采了,这种东西是能省就省,先用国外的再用国内的,这玩意不可再生,用多少就少多少。”

    “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工部那边了。”李朝宗说道:“先可着新罗的铁矿来,花一些银子罢了。”

    “新罗那边送来的铁矿,能够支撑起国内的铁消耗吧?”路朝歌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毕竟需要从新罗运送过来,需要消耗的时间可不少:“可别耽误了军队的用度,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对吧!”

    “足够用。”李朝宗说道:“我们工部派人去了那边探查了一番,说是储量巨大,未来上百年我大明都不用为了铁矿发愁,你放心就是了,而且新罗人虽然懒了一点,但是银子到位他们什么不干?”

    “懒归懒,但洪志哉这个人确实拎得清。”路朝歌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他知道大明需要铁矿,也知道自己守不住。与其硬扛着惹恼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换点实惠——这买卖他算得明白。”

    “正是。”李朝宗笑道,“他派来的使臣说话也直接,说新罗山多地少,百姓穷惯了,如今有大明驻军镇着,边境安稳,海盗也不敢近岸。他们就想安心种田、开矿、做点海贸。军权?索性不要了。每年省下的军费,够修三条贯通南北的官道,还能在沿海建起十几个市舶码头。”

    “码头?”路朝歌敏锐地抬起头,“他想扩大海上生意?”

    “对,而且想借大明的船队和商路。”李朝宗从案上抽出一份文书,“这是洪志哉亲笔信里附带的提议——新罗出矿、出劳力,大明出技术、出船,合作开采的同时,在新罗东岸建一座‘共管港’。所有出口物资出海,大明抽三成作为港口建设和保护费;新罗的丝绸、药材、海货,也能跟着大明的商船卖到南洋、西洋去。”

    “他这是要把自己绑在大明的船上了啊。”路朝歌眯了眯眼,“不过也好,有个专心搞钱、不搞事的邻居,总比养个白眼狼强。苏子洵那边怎么说?”

    “苏子洵递了密奏,说新罗民间对采矿一事并无太大抵触,反倒因矿上招工、运费支付,不少穷苦人家多了生计。洪志哉还趁机减了一成赋税,说是‘托大明的福’。现在新罗百姓提起大明驻军,少了几分畏惧,倒多了几分……欢迎。”李朝宗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咱们的兵,倒成了别人家的‘财神爷’。”

    “有意思。”路朝歌摸了摸下巴,“但这矿终究是外来的,运输线太长,万一海上出事,或是新罗国内有变……”

    “所以工部已经着手在济南和济北两地大量扩建冶炼工坊。”李朝宗接话道,“新罗的矿石不必运到长安,直接在海对岸冶炼成粗铁或钢锭,再船运内陆。如此,既能减少损耗,只不过那边需要人盯着,毕竟这是战略物资。”

    “洪志哉是会借东风。”路朝歌轻哼一声,“也罢,互利互惠,才能长久。只要铁矿能源源不断送来,让他在经济上尝点甜头也无妨。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新罗的军队可以弱,但不能烂。你跟苏子洵递个话,驻军平时可以帮他们练练兵,至少维持基本的城防、剿匪能力。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新罗或海上有变,新罗不能一触即溃,反倒成了累赘。”

    “已经交代过了。”李朝宗点头:“苏子洵每隔半年会组织新罗地方军和驻军联合操演,兵器甲胄也是咱们淘汰下去的铁甲,对付毛贼海盗绰绰有余。洪志哉对此求之不得,还专门拨了笔‘协训银’。”

    “他倒是会花钱买平安。”路朝歌笑了笑,神色渐渐严肃,“说到这个,新罗铁矿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那些靠劫掠为生的海盗,还有一直盯着咱们的‘天地院’,迟早会收到风声。矿船海上走,得加强护卫。”

    “水军已经调派了两支巡航舰队,轮流在大明至新罗外海巡弋。”李朝宗道,“另外,我也让兵部拟个章程,今后凡是重要资源航线,皆按‘军输级’防护。至于‘天地院’……”他冷笑一声,“他们手再长,伸到海上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他们那边具体情况不明,也未必有时间来海上捣乱,如今的大明水军可不是曾经了,咱现在的水军也算得上是精锐了,还能让他们拿捏了?”

    “不能掉以轻心。”路朝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鳞次栉比的屋宇,“新罗铁矿是个好消息,但也像一块肥肉丢进了狼群边上。咱们吃得香,别人看着馋。接下来,得把新罗牢牢控住,同时加快消化北疆、经略西域。大明这台战车,既然已经碾起来了,就不能慢,更不能停。”

    李朝宗也站起身,与他并肩而立:“所以,你才急着要把朝合图‘洗脑子’,把草原稳住,把南疆的兵练出来?”

    “一步一步来。”路朝歌目光深远,“铁矿是筋骨,粮食是血肉,而人心——才是魂魄。洪志哉看清了这一点,用矿换安稳、换发展,是他聪明。但大明要的,从来不止是一座矿。”

    他回过头,看向李朝宗:“我们要的,是一个稳稳当当、源源不断,能为大明百年基业输血蓄力的‘外府’。新罗,可以成为第一个。”

    李朝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让工部和户部细化条款,既要洪志哉觉得‘不亏’,也要让后世子孙说起今日,觉得咱们‘不愧’。”

    凡事没有完美,但是路朝歌只能尽可能的完美,不管怎么说,至少问心无愧就好。

    “该和你说的都说完了。”路朝歌说道:“说点闲嗑……吐谷浑那边你怎么安排的?还让人家住那个小胡同啊?”

    “我给他安排了宅子。”李朝宗说道:“让他从枯井胡同搬出来了,给了他自由行走的权利,也不用人看着了。”

    “他这一次帮我们不小。”路朝歌说道:“若是没有风吼口那条路,估计我们的损失还要大一些。”

    “确实,那个落魄贵族没带回来吗?”李朝宗问道。

    “人家不愿意来,在那个三不管地带已经习惯了。”路朝歌说道:“我叫人给他送了一些吃喝,至于金银就算了,他那个岁数身怀巨款,估计在那活不过三天。”

    “行,安排好了就行。”李朝宗说道:“你办事我放心。”

    “吐谷浑的两个儿子也给安排好了,也算是对得起吐谷浑一家了。”路朝歌说道:“吐谷浑住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他,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是该感谢他的。”

    “行,那你就去一趟。”李朝宗说道:“我不方便出去,你就代替我去看看吧!我一会叫人准备一些礼物,你帮我给他带过去,算是我的感谢了。”

    “那你抓紧时间。”路朝歌说道:“我早去早回,回家在睡一觉,感觉有点累啊!”

    “曲灿伊,去准备。”李朝宗对曲灿伊吩咐了一声。

    “晚上的劳军宴,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叫人去接你?”李朝宗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路朝歌伸了个懒腰:“今晚上你做好准备,都是草原上的汉子,能喝的很呐!”

    “所以我问你去不去啊!”李朝宗拍了拍路朝歌的肩膀:“有你这个千杯不醉在身边,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路朝歌说道:“咱哥俩好歹也是兄弟,你就这么坑我?”

    “算不得坑。”李朝宗说道:“各有所长嘛!你要在你擅长的地方发挥出你最大的作用啊!”

    “你就不怕我撑死。”路朝歌笑骂道:“我要是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啊!”李朝宗说道:“但是我了解你的酒量,就是一些小酒水罢了。”

    “行,看在你是我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帮你挡一挡。”路朝歌也笑了起来:“不过你可别往死里喝,我这肚子真未必受得了,我可不想撑死自己。”

    “我心里有数。”李朝宗笑着说道。

    “陛下,东西准备好了。”曲灿伊走了回来躬身行礼。

    路朝歌接过曲灿伊递来的礼单扫了一眼——都是实在东西:上好的江南绸缎、青瓷茶具、两匣宫廷御点,外加一坛封了红泥的陈酿。他点点头:“还行,不算寒碜。”

    李朝宗摆摆手:“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吐谷浑如今身份敏感,你去了也别久坐,心意到了就成。”

    “知道。”路朝歌将礼单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却又顿住脚步,回头道:“对了大哥,新罗那边……共管港的事,我总觉得洪志哉还藏了半句话。”

    “哦?”李朝宗挑眉。

    “他提合作建港,大明抽三成,听起来是他让利。”路朝歌眼神微沉,“可这港一旦建起来,往来商船、货物流向、关税定价……哪样不由咱们把控?他这是想借大明的势,把新罗彻底变成海上商路的一环。长远看,这国家的命脉就真攥在咱们手里了。”

    “你看出来了?”李朝宗笑了,“洪志哉的使臣私下里还提了个请求——希望大明能派先生去新罗,教他们的子弟学汉话、读汉书、习算术。说是‘方便往来商事’。”

    “这是要文化同化啊。”路朝歌啧了一声,“他倒真舍得下本钱。”

    “不是舍得,是聪明。”李朝宗走到案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新罗的位置,“一个没有军队野心、经济依赖大明、文化渐被渗透的属国,才是最安稳的属国。洪志哉看明白了一点:与其挣扎着维持那点可怜的‘独立’,不如彻底融入大明这套体系,换一个富贵安稳。至于百年后史书怎么评说……他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也是。”路朝歌释然一笑,“各取所需吧。我走了。”

    他出了宫门,直接往城东而去,李朝宗给吐谷浑安排的宅子在崇仁坊,不算顶富贵的地段,但清净宽敞,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到了宅门前,路朝歌让人叩门。开门的是个老仆,听闻来的是路朝歌,慌忙要进去通报,却被路朝歌抬手止住:“不必惊动,我自己进去就行。”

    他拎着礼物走进院中,正看见吐谷浑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捏着个紫砂小壶,眯着眼哼着不知名的草原小调。

    “日子过得挺惬意啊。”路朝歌笑着走上前。

    吐谷浑闻声睁眼,一见是他,忙起身行礼:“殿下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快请坐。”

    “来看看你。”路朝歌把礼物放在石桌上:“这次你提供的情报对我们来说价值极大,多谢了。要不是你指的那条路,我们得多死不少兄弟。”

    吐谷浑摆摆手,神色有些复杂:“我也是……给自己寻条活路。你们大明待我不薄,我那两个小子如今一个在学堂念书,先生都夸聪明,另一个在太子殿下身边,也常得殿下夸赞。这恩情,我记着。”

    路朝歌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住这儿还习惯?有什么缺的,尽管叫人去和我说一声。”

    “习惯,比枯井胡同强多了。”吐谷浑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来,“就是有时……还会梦见草原上的风。人啊,老了就爱念旧。”

    “念旧正常。”路朝歌抿了口茶,“但你得往前看。草原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我说不准,但肯定不是从前那样了。你在这儿,至少安稳。”

    这一点吐谷浑是承认的,住在长安城这么久,他确实是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所以他才愿意帮助路朝歌,以此来换取更多的利益,而且他也确实是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