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暂时安置在了皇家歌舞团的别院里,由教习嬷嬷看着。只是……”上官婉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只是那些女子一个个都倔得很,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教习嬷嬷们也拿她们没办法。”
“哦?还有这事?”庆修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
皇家歌舞团的别院里气氛一片肃杀。
一百名身着素白和服的东瀛女子跪坐在庭院中,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在她们面前摆放着精致的食物跟茶水,却丝毫未动。
几个教习嬷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庆修一走进来便皱起了眉头。
“回国公爷”一个为首的嬷嬷连忙上前行礼。
“这些女子自从来到这里便水米不进。我们好说歹说她们就是不听,还说……还说要为她们的天皇尽忠以死明志。”
“以死明志?”庆修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他走到那群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为首的一个少女,虽然面色苍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屈的英气。
“你,叫什么名字?”庆修指着她问道。
那少女抬起头用一种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庆修,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这个……侵略我们家园的恶魔!”
“哦?”庆修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恶魔?你们那个把你们当成货物一样打包送给我换取荣华富贵的所谓总督,才是真正的恶魔吧?”
“你胡说!”少女激动的反驳道,“许总督是为了我们大和民族的未来才忍辱负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兴我们伟大的国家!”
庆修听完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让她们知道,许敬宗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复兴?就凭许敬宗那个三姓家奴?小姑娘,你是不是对复兴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笑够了才收敛起笑容,脸色一沉。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我只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继续绝食然后饿死在这里。我会让人把你们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喂狗。相信我没人会为你们流一滴眼泪。”
“第二,乖乖吃饭活下去。然后为我做事。”
“你们不是要为你们的国家尽忠吗?很好。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看着那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们学习我大唐的歌舞,学习我大唐的文化。然后站上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向全世界展示你们东瀛的风情。”
“我要让你们成为连接大唐和东瀛的文化桥梁。我要让你们用你们的歌声跟舞蹈去消弭战争带来的仇恨,去为你们的同胞争取一个更和平更富足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为国尽忠!”
少女被庆修这番话给说蒙了。
她身后的那些女子也都是一脸的茫然。
用歌舞……去为国尽忠?
这是什么道理?
“怎么?听不明白?”庆修看出了她们的疑惑,冷笑一声。
“那我说的再直白一点。”
“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是我的私有财产!你们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
“你们想死很容易。但你们死了你们在东瀛的家人父母兄弟姐妹,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受到许敬宗那个疯子的疯狂报复!他会把你们的家族从东瀛的土地上彻底抹去!”
“而你们要是选择活下去为我所用。那么你们不仅能活得很好活得光鲜亮丽。你们的家族也会因为你们而得到我的庇护跟优待!”
“是选择毫无价值的死去顺便连累全家。还是选择屈辱但有意义的活着并且光宗耀祖。”
“路就在你们脚下。自己选!”
说完庆修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番恩威并施软硬兼施的话,足以摧毁她们那可笑的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果然他还没走出庭院,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我……我们……选第二条……”
……
解决了东瀛女子的事情,庆修的心情很不错。
他感觉自己那个宏大的“文化输出”计划又多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年关。
长安城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温暖。
因为有了充足的粮食和工作,再也没有一个百姓会因为饥饿跟寒冷而死去。
因为有了明亮的电灯,家家户户的夜晚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激那个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人——庆国公。
庆修的声望在民间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庆修本人此刻正在筹划一件足以让整个大唐的年味都变得不一样的大事。
“国公爷,您是说……您要把全长安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聚在一起看一场……演出?”
庆国公府的书房里上官婉儿听完庆修的计划,惊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没错。”庆修指着桌上的一份策划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称之为……春节联欢晚会!”
“这台晚会将集结我大唐最顶尖的歌舞戏曲杂耍相声等所有艺术形式!我要把它打造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
“可是……可是那么多人,场地怎么办?而且就算在演武场也容纳不下全城的百姓啊?”上官婉儿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谁说要让他们都来现场了?”庆修神秘一笑。
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由一个喇叭跟一个方盒子组成的机器。
“这是……”
“此物,名为收音机。”庆修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它可以通过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电波将我的声音将晚会现场所有的声音,实时的传递到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在长安城的每一个广场每一个里坊都安装上这种收音机。到时候全城百姓只需要待在家里或者走到街上,就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晚会的每一个节目!”
“这……这怎么可能?!”上官婉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看不见的电波?
能把声音传到全城的机器?
这已经不是神仙手段了,这简直就是妖术!
“没什么不可能的。”庆修笑着说道,“在科学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无线电的原理,因为他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只需要让她们看到结果。
“婉儿,你现在就去以我的名义向全天下的能工巧匠艺人伶人发出邀请函!”
“告诉他们大唐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海选!”
“我不管他们是唱戏的还是说书的,是耍猴的还是胸口碎大石的!”
“只要他有绝活只要他能让百姓们乐呵!”
“春晚的舞台就永远为他敞开!”
庆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一片万家灯火的长安城,眼中充满了豪情。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工业化的大唐。
他还要一个文化繁荣精神富足的全新的大唐!
而这场春节联欢晚会就是他吹响文化革命号角的第一声!
接下来几天,春节联欢晚会的筹备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在整个大唐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庆修亲自担任总导演,上官婉儿负责节目策划和统筹,京兆府尹张柬之负责后勤跟安保。
《大唐日报》更是每天都用头版头条来报道春晚的筹备进度跟各种奇闻异事。
“震惊!河北老农携祖传口技绝活报名春晚,竟能模仿百鸟争鸣!”
“火爆!江南第一名妓柳如云婉拒富商万金求娶,只为登上春晚舞台一展歌喉!”
“最新消息!庆国公斥巨资打造梦幻舞台,竟要在演武场上凭空造出一座水晶宫?”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吊足了全天下百姓的胃口。
一时间参加春晚观看春晚,成为了大唐最时髦最热门的话题。
而庆修也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新发明的“收音机”推向了市场。
当然他没有直接售卖。
而是以“大唐皇家电力总公司”的名义在长安城内开展了一项“免费安装只收电费”的活动。
任何长安市民只要去电力公司登记,就可以免费在家里安装一台收音机。
以后每个月只需要缴纳少量的“收听费”就可以收听到各种节目。
这个“广播电台”自然也是庆修搞出来的。
目前电台每天都会播报《大唐日报》的新闻播放一些流行的小曲,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春晚进行全天候无死角的宣传。
百姓们对于这个能自己发声的“魔盒”充满了好奇。
一时间电力公司门口又是人满为患。
短短十几天就有超过五万户家庭安装了收音机。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迎接新年的狂热而又新奇的氛围中。
……
与民间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宫里的冷清。
李二最近有点烦。
不是因为国事。
国事现在好得很。
铁路在修电力在搞宝钞在流通,国库里的钱每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
他烦的是他感觉自己的钱好像变少了。
不,不是好像。
是确确实实的变少了!
这天他处理完政务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自己的小金库到底攒了多少钱了。
毕竟不管是大唐动力机械公司还是皇家电力总公司亦或是中央银行,他可都是占了大头的最大股东!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富得流油富可敌国才对!
他兴冲冲的将掌管着自己内帑的太监总管王德叫到了御书房。
“王德,来,给朕算算,朕的内帑里现在有多少钱了?”李二靠在龙椅上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王德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和惶恐。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李二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陛下……”王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颤颤巍巍的递了上去,“您……您自己看吧……”
李二疑惑的接过账册翻开一看。
第一页是收入。
“大唐动力公司第一季度分红,三百万贯……宝钞。”
“皇家电力公司第一个月利润,一百万贯……宝钞。”
“中央银行上缴利税,五百万贯……宝钞。”
……
一笔笔巨额的收入看得李二心花怒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光是这几个月他名下的“纸面财富”就增加了将近两千万贯!
然而当他翻到第二页看到支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固了。
“修建大明宫,支出白银,三百万两。”
“扩建后宫,采买奇珍异宝,支出黄金,五十万两。”
“赏赐百官及后宫嫔妃,支出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打造飞艇舰队,内帑拨款,五百万两白银……”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支出看得李二眼皮直跳。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花钱确实是有点大手大脚。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庆修那个财神爷在,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总结。
当他看到那个最终的结余数字时整个人都傻了。
内帑结余:白银三千二百两。黄金一百三十两。
“这……这不可能!”
李二猛的将账册摔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富可敌国的身家呢?他那几千万贯的收入呢?
怎么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么点钢镚了?
“王德!”他指着地上的账册对着王德怒吼道,“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钱呢?朕的钱都去哪了?!”
“陛下……息怒啊!”王德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账……账目都在这里,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奴才……奴才不敢有半点贪墨啊!”
“那朕的钱呢?”李二的眼睛都红了。
“陛下……您……您的那些收入都是……都是宝钞啊!”王德哭丧着脸说道,“那些钱都还在银行的账上记着呢!并没有变成实体的金银存入您的内帑啊!”
“而您这段时间的开销修宫殿搞赏赐造飞艇……花的,可都是内帑里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一来二去这……这内帑自然就……就空了呀……”
王德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李二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所谓的“几千万贯”的身家真的就只是“纸面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