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就是模拟宇宙啊？”
叶岚好奇地看着黑塔办公室尽头的那台装置。
“别乱动，搞坏了你可赔不起，这玩意可不是用钱就能摆平的东西。”
黑塔呵斥了叶岚一声。
“切，我还不稀罕嘞。”
但是在面对星的时候黑塔却表现出了另外一副面孔。
“星，这就是我需要你参加的项目，模拟宇宙，它是包括我在内的四位天才搞出来的，里面有一个更精简，更定制化的宇宙，而研究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困扰了我们几千琥珀纪的难题，星神的奥秘。”
“星神诶，想想看，多么神奇的存在，有些星神曾经和你我一样，都是普通人类，但不知怎的，他们就得到超越我们想象的力量，他们诡秘，强大，沉默，可怕！关于他们的谜团，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他们是怎么诞生的？他们为什么会诞生?他们诞生是为了什么？我问你星，你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呃，42？”
“什么42，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总之，我想要你进去体验一番，我会在你体验的时候知道你，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结束后我还会付给你一大笔酬劳。”
“来，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机器会读取你的脑波，自动匹配沉浸模拟系统。”
等到星进入模拟宇宙之后，叶岚来到了黑塔面前。
“黑塔，关于星神，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黑塔正专注地盯着模拟宇宙的数据，以及和里面的星对话，闻言她头也没抬。
“问，如果是‘星神爱不爱吃甜甜圈’或者‘巡猎和丰饶能不能凑一对’这种问题，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从办公室扔出去。”
“啊这…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开始好奇起来了，算了，我问正事。”
“星神真的很强吗？”
闻言，黑塔也是终于抬起了头。
“很愚蠢的问题，但是鉴于这是你截止到目前所问过的最有价值的问题，我决定回答你。”
“星神强，很强，强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也并非无敌，至少目前的星神中明确陨落的就已经有几个了，繁育，不朽，开拓。”
“所以说是能杀死的，对吧？”
黑塔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来，人偶的眼睛对准了叶岚，带上了一种评估的意味。
“杀死，你用的词很直接。”
黑塔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些。
“理论上是的，‘繁育’的陨落证明了星神并非永恒不灭的法则本身，他们更像是……某种宇宙规律高度凝聚、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现象’，现象可以被干扰，可以被覆盖，甚至可以被更强大的‘现象’吞噬或取代。”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叶岚，试图从这个“不太聪明”的家伙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能杀死’和‘能做到’之间，隔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那需要的是同等级别的‘现象’，或者……颠覆逻辑的奇迹。”
她眯起眼睛。
“你为什么问这个？想当‘弑神者’？凭你那点能把定分枪晃散架的力气？”
叶岚没立刻回答，他像是在消化黑塔的话，又像是在思考别的东西，几秒钟后，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有点听不懂了，要不你还是跟我讲讲巡猎和丰饶能不能组一对吧？”
黑塔盯着叶岚，短暂地愣了愣神。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滚出去？”
“这个简单，让我试试你的模拟宇宙就行。”
叶岚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の笑，黑塔也算是看出来了，这byd赖在这里就是为了玩她的模拟宇宙。
“行，等星出来就给你试一下，试完赶紧给我出去，之后你还能踏进这个办公室一步我就不叫黑塔。”
“好嘞。”
叶岚果断地答应了，等到星完成了模拟宇宙的测试之后，就换成叶岚进去了。
“能听到吗？”
黑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嗯，可以。”
“我只让你进来玩玩，所以也懒得给你设置身份了，你就按部就班地打怪，拿命途祝福，最后出来就行。”
“好奇问一下，你有给星设置身份吗？”
“当然有，我把她放进这里就是为了让星神露面，所以我直接给她设置成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了。”
“哦，真厉害啊。”
说完之后，叶岚看着周围，只见有几只怪物在周围徘徊。
“干掉那些就可以了对吧？”
叶岚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怪物打死了，甚至都用不着变身，然后，叶岚面前就弹出了几个选项。
“这就是祝福了吧，我看看…记忆，毁灭，存护？”
“赶紧选，选哪个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反正这里的怪物也不是你的对手。”
“啊…好吧那我就选记忆了。”
刹那间，周围的星空仿佛被无形的冰霜浸透，光线变得滞涩，色彩褪去，万事万物的轮廓边缘都泛起了冷冽而透明的质感。
无数细碎的、棱角分明的镜片，悬浮在虚空中。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一个瞬间——一场战役的余烬，一次道别的回眸，一句被遗忘的誓言，一片正在坠落的叶子……
“等一下，浮黎？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岚的耳边传来黑塔不可置信的声音。
然后叶岚就感觉她的声音突然被拉远，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浮现在叶岚的心头。
你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由镜子的碎片构成，五官被棱镜反复折射成谜团，无数记忆在你眼前涌现。
“记忆星神「浮黎」”
叶岚念出了祂的名字。
“你站在那里你不在那里你曾在那里你将在那里无数个门扉在闭合前同时敞开河流倒灌冲刷堤岸锚点也是旋涡每一次呼吸都在复制上一次呼吸的悖论。”
“这样吗…我明白了。”
叶岚点了点头，随后一切恢复原样。
紧接着就是黑塔那急促的声音传来。
“喂，能不能听见？”
“可以，怎么了吗？”
“你干了什么，把记忆星神浮黎引过来了？”
“没有干嘛啊，就选了一个祝福。”
“不对啊，我没有给你设置任何特殊身份，你不应该会引起星神的注意的。”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不管了，赶紧出来，我得看一下模拟宇宙的情况，别给我整出什么问题来了。”
“唉，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叶岚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退出去，但是突然，周围的宇宙空间便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
不是爆炸，不是破碎，而是所有存在——光、尘埃、冰冷的镜面碎片、乃至空间本身——都被攥紧、碾磨，发出无声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绝对的、纯粹的、不包含任何多余情绪的“毁灭”意志，像一颗坠入水中的恒星，瞬间压垮了这片模拟宇宙的脊梁。
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出现，叶岚在见到他时立刻拿出了驱动器。
「祝福时刻」
「至仁至善至高至强之王」
「逢魔时王！」
那道攻击和叶岚的反击碰撞到了一起。
下一秒，叶岚从模拟宇宙中出来了，不如说是强制被踢出来的。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只有模拟宇宙装置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不安的“滋滋”声，以及一缕倔强升起的焦糊味白烟。
黑塔人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脸还是那张精致但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整个控制室的气压低得可怕。
“呃，我是不是搞砸了？”
叶岚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黑塔。
“你引来了‘毁灭’纳努克的注视——尽管只是模拟宇宙数据层面对‘毁灭’概念的模拟——然后你用你的攻击跟祂的数据对轰，导致整个系统的底层协议发生了连锁崩溃。”
黑塔的语气冰冷，这让叶岚的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在黑塔发飙之前溜溜球了。
“真是……太棒了！”
“对不…诶？”
叶岚已经准备道歉了，但是他在反应过来黑塔说了什么之后发出了一声不解的诶？
人偶的身体突然向前倾，几乎要贴上叶岚，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此刻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
“太棒了！你听见了吗？纳努克的数据残留！虽然只有一瞬，但那股‘毁灭’的意志是真实的！”
她猛地转身，双手飞快地在操作面板上舞动，速度快到拖出残影。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下，映得她脸颊发亮。
“赔？呵。”
黑塔头也不抬，手指敲击虚拟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浮黎的出现……纳努克对你的攻击……还有你那股力量……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高能变量介入’反应！”
她一边说，一边记录。
“模拟宇宙承受了它设计上不该承受的压力——然后它裂开了！裂开的地方，全是新数据！全都是！！”
她转回身，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有点发懵的叶岚，笑容灿烂得让人有点发毛。
“你！暂时不用滚了！非但不用滚，我还得要你——不，是拜托你——请你——再多来几次！随便折腾！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最好把其他命途的星神数据也给我引出来搞一下！”
“模拟宇宙的项目优先级现在提到最高！你接下来的‘行程’我包了！放心，报酬绝对让你满意，保证比星那份只多不少！”
黑塔小手一挥，显得异常豪爽。
说着，她甚至拍了拍叶岚的胳膊——虽然人偶的拍打没什么力道，但动作里的亲昵和热络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就这么定了！现在，你先去休息区，我让艾丝妲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和零食——哦对，你刚才是不是想问巡猎和丰饶能不能凑一对？”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种“我现在心情好到可以回答任何蠢问题”的纵容。
“虽然这个问题本身毫无科研价值，但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理论上，基于命途概念的对立与吸引，在极高能量层级和特定宇宙常数偏移下，不排除存在某种极端罕见的‘现象纠缠’可能，当然，这只是基于现有模型的极端推演，不具备可观测性。”
“听懂了没，没听懂我再给你用简单的说法解释一遍，那就是理论上有可能，但是这个可能有点不太可能。”
叶岚又咽了咽口水，这次是怕的。
黑塔的状态不对啊，难道是模拟宇宙毁了，导致她疯了，这有很大的可能啊！
于是，叶岚决定趁着黑塔没注意，直接开溜！
但是，刚走几步，他的腿就被拖住。
他回头一看，只见黑塔正用力的抱着他的腿。
“求你别走，留下来测吧！等我修好模拟宇宙！我收回刚才说的话，留在我办公室好不好！我不叫黑塔了行吗，我叫白塔！”
“你放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