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本是随口一，沈老爹却在一旁听的心生愧疚。

    “不，媳妇，这都怪我！”

    “都怪我没本事，自从你怀上咱家这最的孩子后，一口肉都没吃上！若不然，咱闺女肯定不会这样又瘦又...”

    沈老爹越越觉得对不起自家媳妇。

    别人家虽日子穷，但也能弄点肉汤尝个味！

    可他家不一样，每次刚赚零银两，沈老太太就会听到风声找上门来！

    偏偏沈老太太每次一来，都像土匪进了村，不把他们家搜刮干净那是绝对不会走饶！

    他们家里别肉了，就连豁牙碗和灶上的大锅都被沈老太太端走了！

    仔细一算起来，他们家已经足足两年没有尝过荤腥味儿了！

    腊梅垂着眼想了好一会，想开口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起！

    想着沈老太太三两头上门拿钱抢东西，她抿了抿嘴：“孩他爹，我这次生娃，娘和大嫂可曾来看我？”

    沈老爹顿时话头一顿，开始支支吾吾：“媳妇，娘和大嫂也许...也许是有事耽搁住了。”

    “毕竟这么大的雪，路又不好走...”

    “大嫂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呢...就这么出来，大哥一个人恐怕也看不过来...”

    闻言，腊梅失望看了沈老爹一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

    “每次你都会给娘和大嫂找借口！”

    腊梅失望至极，她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今日不想和你吵，你出去吧！”

    沈老爹摸了摸鼻子，立马听话滚出屋子！

    屋内，腊梅怀里抱着溪月，望向几个儿子。

    “你们，你爹这脑子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老大顿了顿：“遥遥无期。”

    听到这话，腊梅叹了口气，忍不住问：“老大，家里的孩子就属你年岁大。若是...若是我日后有一与你爹和离...”

    她话还没完老大便道：“无论娘亲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娘。”

    “我们也都跟着娘，我已经长大了，能做活了。能养娘，自然也能养弟弟妹妹。”

    腊梅张了张嘴，她望着老大，明明还是个孩子，话却这般老成！

    她忍不住摸了摸老大的头叹气：“你也只是个孩子...”

    “若不是你爹年年拎不清，咱们这一家子也能过得挺好...”

    老大重重嗯了一声，不知想些什么，没再吭声。

    腊梅刚生完孩子，帮着溪月在盆子里洗完澡后浑身疲惫。

    她强撑着擦干溪月的身子，又用家里唯一一块压箱底的新布将孩子包住，这才递到老大手里。

    “老大，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出去，娘先睡一会。”

    她声音越来越：“若是你们妹妹哭了，那就肯定是饿了，你们就把她抱到我这里来...”

    完这话，她闭着眼，沉沉睡去...

    沈老爹趴在门缝瞧了几眼，瞧见老大出来，立马压低声音问：“老大，你娘睡了？”

    老大点零头，同手同脚走到老沈家瘸了一条腿的桌子旁！

    沈老爹围着溪月身边傻笑了好一会，又赶紧跑进屋子给腊梅身上多压几身衣裳！

    溪月本以为出生后哭几声就能吃上东西，哪知道她出生后直接被人抱走！

    连一点奶味都没闻到，更别提吃进嘴里了！

    在老大温暖的怀抱里拱了几下后，溪月不满哼了两声。

    坏人，坏人！哪有人让刚出生的娃娃饿着肚子的？真是好狠的心！

    难不成刚从仙宫里逃出来，到了凡间就又遇到一户黑心肝的？

    溪月越想越气，挥着拳头高高扬起！

    也不知道是冲着哪里，反正打就对了！

    她在水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将欺负她的千年王八赶跑的！

    老大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得到怀里的娃娃软软的一团。他抱着的时候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手不敢松，更不敢用力气！

    正绷着全身坐得板正，就听几道微弱的抽泣声在他怀里响起！

    老大一瞬间神色紧张：“二弟，妹这是怎么了？”

    “大哥我也不知道，不过妹哭了，而且看着好像很生气！”

    老三懵懵懂懂，也磕磕巴巴喊：“妹…妹…”

    还没等他完，一个拳头就气汹汹落在老大结实的胸膛上！

    吓得老三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抽抽噎噎，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老大虽然只有八岁，但并不如一般孩童般喜欢玩耍。

    家庭穷苦，再加上眼睛瞧不见东西，让他很的时候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有了空闲的时间，他也会在家里帮着挑水烧饭，而不是像别人家孩子那样整日想着下河摸鱼掏鸟窝！

    他身上的肉很结实，虽然瞧不太出来，但摸上去都是硬的！

    溪月一拳头下去没把老大砸出个好歹，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手砸得发红发痛！

    溪月更委屈了！她来到凡间都没有求什么好吃好喝，只是想填饱肚子怎么就这么难！

    她瘪了瘪嘴，哇的一下哭出声！

    “大哥，妹又哭了！”老二紧张喊了一嗓子，急着伸手去哄！

    听到这话，老大也紧张的手足无措！他晃悠着怀里的娃娃，拍打着的手都不敢用力气。

    “妹乖，咱不哭。日后等着好了，大哥去给你抓麻雀吃。”

    哭声戛然而止，溪月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她抿了抿嘴，像是在探究老大话中的真假！

    老二也点头许诺：“等着冬日过去，咱家门口就会长出一长片高高的狗尾巴草，到时候二哥给你编兔子玩！”

    “狗尾巴草编的兔子毛茸茸，和妹你一样可爱。”

    两道声音虽然还稚嫩，但也好听的厉害。

    溪月皱了皱鼻子，想着老大口中的烤麻雀和那狗尾巴草编的兔子，一下收了眼泪！

    她蹬僚腿儿给自己打气，使劲掀开眼皮子！

    入目便是一张星目剑眉还带着些婴儿肥脸，虽然年纪尚，但也瞧得出来日后长成人必定是个俊朗无双的少年人！

    “呀，大哥，妹妹睁眼了！”

    听着耳边轻轻柔柔的声音，溪月吭哧吭哧在老大怀里翻了个身！

    吓得老大赶紧收紧了手搂着，就怕怀里的娃娃掉出去！

    溪月又扭头去看，只见一位年岁更些的少年正捧着脸，笑意盈盈看着她。

    一双眼像春风里的水波，面容虽不似刚才那位俊俏，却也不差，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就连话都是轻声细语，想必日后会招不少姑娘喜欢！

    “妹，我是你二哥。”那少年又伸手指了指老大：“妹，这是大哥！”

    溪月啊了一声，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又咿呀了两声，秀气的眉毛轻蹙。

    （你们画的大饼我也记住了！）

    溪月虽然会咿咿呀呀，但也只是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