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爹惦记媳妇孩子,一会没看见心里就闹腾的厉害!
就算刚干完活口渴的厉害,他也不肯在灶台边喝水,而是手端着水碗,一头扎进里屋!
进门的时候,就瞧见腊梅正坐在床边搭着腿,手里拿着针线缝着东西!
看到那一片红艳艳的布,沈老爹顿时脸一红!
“媳妇,你这...你这是做啥呀?咱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弄这个...”
沈老爹支支吾吾,脸带着脖颈子都红了一半,似火烧!
腊梅抬头一瞧就知道沈老爹是想歪了,顿时拿起手边的线团子砸过去!
沈老爹顿时抬手一挡,将线团子牢牢抓在手里!
腊梅当即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我干活!”
“老不正经的东西,那脑子里一也不知道在想些啥,没一个有用的!”
她手里拿着布片,一把伸到沈老爹眼前:“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看清楚,这肚兜这么,到底是给谁做的!”
那布片,也就娃娃能穿上!
沈老爹一瞧见木床里吐着口水泡泡看着他的溪月,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腊梅越是开口骂,沈老爹心里就越高兴!
再怎么样,也比从前把所有心事都闷在心里好呀!
再,打是亲,骂是爱!
这明他媳妇爱他啊!
沈老爹被骂了脸上也是喜滋滋,笑得合不拢嘴,看得腊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溪月一瞧就知道沈老爹没看到她脑袋上的红绳,顿时吭哧吭哧转了个身!离沈老爹更近一些!
“咿呀!哒!”
女娃稚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顿时惹得沈老爹抬脚走到木床边!
一瞧见女娃脑袋上顶着两个红布条,沈老爹揉了揉眼睛!
他急急扭过身:“媳妇,咱闺女脑袋上这是啥?”
腊梅抿了抿唇,看到溪月又忍不住流露笑意。
她望了沈老爹一眼,手里的活也没停下:“你问我这是啥?那不是红头绳吗?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从前喜春脑袋上不总是绑着俩红头绳?”
沈老爹摸了摸鼻子:“喜春我又没见过多少次...”
“从前去娘家里头,娘都不让我进屋,我哪里还能知道喜春脑袋上绑头绳?若不是在娘的院墙外看过几眼,我连那娃长啥样都不记得!”
此话一出就让腊梅想起沈老太太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
就连她后脖颈上被炉钩子烫赡地方,都好似在隐隐作痛!
沈老爹顿时又被狠狠瞪了几眼:“沈土,你还好意思提以前的事情!”
眼看着腊梅又要往他脸上扔东西,沈老爹吓得连连摆手!
“不提,不提!我日后再也不提了!”
他好言好语:“媳妇你就别生气了!”
腊梅懒得搭理他,扭过身专心开始做针线活。
沈老爹也不觉得尴尬,干脆扒着木床逗弄溪月!
“哎呦!我闺女长得可真俊!”
“这红头绳别人戴脑袋上可没有我闺女好看!”
沈老爹语气虽然夸张,但所的话却不假!
毕竟娃娃脑袋上就那么点绒毛,短啾啾的,绑上再漂亮的头绳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但溪月生来白净,像仙女似的漂亮可爱!
近些日子又被腊梅喂养地胖乎乎,像个粉雕玉琢的团子!
尤其是那脸蛋上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弯着笑,直接稀罕得沈老爹找不到北!
有这么一张脸蛋衬着,那秃秃的两根红布条都变得好看起来!看着还怪喜庆的!
沈老爹不过瘾,干脆裹着被子将娃娃从木床里抱起来!
溪月还在用手稀罕地抓着脑袋上的红头绳玩,忽然身子腾空而起!
她一扭脑袋,顿时对上沈老爹胡子拉碴的脸,顿时惊讶地扭着脑袋咿呀了两声!
只见沈老爹噘着嘴,嘿嘿嘿地笑:“么么么,来,闺女,让爹香一个!”
溪月立马瞪圆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蹬着腿,挺着身子!脑袋左右地晃!
腊梅在一旁瞧着,忍不住笑了!
她丝毫没给沈老爹面子:“就你这样的还想和闺女香一个?胡子都不刮,再过几日都能端个碗出去要饭了!”
“你往县门口大门那一蹲,不定别人还得往你碗里扔铜钱呢!”
沈老爹也不恼,将溪月放回木床后接话感叹:“要真是那样还好了!”
“整日啥也不用做就往城门口一躺,就算一个人给一文钱,这一整日下来也不是个数目!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听着沈老爹这话越越离谱,腊梅无奈地抿着嘴角笑了笑!
“那咱闺女成啥了?叫饭花子的闺女?日后都许配不到好人家!”
腊梅打趣道:“你若是日后真去要饭,就自己去!可别提我还有家里的几个孩子,我嫌丢人!”
“在路上遇见了也装不认识!”
沈老爹顿时噤了声:“媳妇我这不就是么!当不得真!”
“我闺女那必须是状元的闺女!可不能是叫饭花子的女儿!”
腊梅笑笑没话,手里的肚兜已经缝好,总共是做了两个!就想着日后让溪月换着穿!
她拿去给娃娃试试大的时候,溪月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
待那系绳挂在奶娃脖子上,腊梅就瞧见溪月的手死死抓着肚兜,啥都不肯松开!
那眼睛也水汪汪地望着身上的肚兜,像是不舍得脱下来!
腊梅好笑着摸了摸溪月的脑袋瓜,语气温柔:“想穿就穿,反正娘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等日后咱家买了颜色新鲜的布,娘再给你多做几个!咱一日换一个,想穿啥颜色,就穿啥颜色!”
溪月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挥着手咿咿呀呀!
像是在附和腊梅的话!
这肚兜腊梅原本是准备等着热了以后再给溪月穿,可现在眼看着娃娃喜欢的紧,便让溪月穿在身上,再将棉被裹在外面!
粉嫩嫩的棉被露出一块红很是显眼,也异常喜庆!
正好年关将近,也很是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