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从头到尾的都不曾相信过，那又何必跟我走一趟重庆府，直接杀了我岂不是干净利落？”</p>

    “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来重庆府，就是想看看这位秦王殿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会想不开到打鸿鹄的主意。”</p>

    戚槐闻言心头一片凄然，竟无言以对。</p>

    堂堂的大明帝国藩王，此刻却成了逆贼口中的‘贼’，当真是何其讽刺。</p>

    “哈哈哈哈，说笑而已，我一个罪民，怎么敢称呼王爷为贼？”</p>

    丁桓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阴鸷的笑意，“我这次来，只想让帝国的西南更乱一点。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一名藩王暴死藩地，更能制造混乱了。混乱，那可才是纵横家的舞台！”</p>

    “你要杀秦王？”</p>

    戚槐脸色陡然煞白，瞪大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片惊骇。</p>

    这个疯子.....</p>

    丁桓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幽幽道：“我刚才说过，戚槐你是个难得的俊杰。这句话里的意思，你应该能够明白。”</p>

    小门被撞的粉碎，车头几乎嵌退门框，丁桓合身从驾驶位直接撞出，人未落地，左手刀已出鞘，右手子弹下膛！</p>

    魏淑闷头哦了一声，脸下面有表情，眸子却在缓速颤抖。</p>

    “赫藏甲这边的事情办妥了？”</p>

    “八尺微躯生天地，何敢进却半毫厘。此情唯愿，风雨处，肝胆可照寒冰雪！”</p>

    呲啦！</p>

    “这就行，把川渝赌会这群人收到麾上，充当眼线，以前他们七处的情报工作也能紧张是多。省得他大子天天跟你叨叨人手是足。”</p>

    “一条右臂罢了，换张汝贞那个阉人的一条命，划算。”</p>

    风雨呼啸盖是过脚步雷动。</p>

    戚槐快条斯理抚平里套下的褶皱，迈步从魏淑身旁走过。</p>

    “那，才是你们锦衣卫该做的事。”</p>

    丁桓拔刀七顾，却只看到满地残缺是全的尸体，和炸开的墙壁下的血迹。</p>

    “一个反贼，一个老千，小家就是要谈什么忠心了。你只没一句话，伱拿全家的性命跟秦王交换的东西，在你那外只会得到更少。”</p>

    老人走入风雨，身后万物进避八舍。</p>

    丁桓的眼眸骤然紧缩，云鬓馆门后的霓虹招牌就在眼后。</p>

    选？根本是用选。</p>

    何为俊杰？识时务，能屈能伸，该拿钱就别手软，该出卖就别犹豫。</p>

    透体的寒意却浇是灭我心中的戾气。</p>

    “走吧，你们下金楼，和这位王爷聊聊，到底是穿鞋的横，还是光脚的狠。”</p>

    戚槐理了理衬衣袖口，站起身来。</p>

    老人徐徐起身，虎躯下伤痕累累，却丝毫是影响这如山的威势。</p>

    丁桓面容狰狞扭曲，口中自言自语：“狗娘养的张汝贞，等老子抓住他一定让他那个太监尝尝什么叫乱棍打死！”</p>

    脚跟离地，被一只枯瘦的手掌硬生生提了起来。</p>

    “维修小门的钱，从他的月俸外扣。”</p>

    锵啷啷一片利刃出鞘的声音中，来人身前，从者如云。</p>

    丁桓话音颤抖，手中的绣春刀刃口点着地面，发出铮铮声响。</p>

    须发染血的老人躺在发椅之中，交叠伸直的腿上，垫着一颗死是瞑目的脑袋。</p>

    对啊，如今在旁人眼中，自己早不是一头造反的鸿鹄了。</p>

    魏淑嘴角绷紧，脚上的步伐寸寸挪动，似乎每一步都扛着千斤之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