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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纲六纪到底是不是天理
    “公爷错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看起憨憨的男子站起身:

    “帝之应当是圣人所言,‘予所否者,厌之!厌之!’之,当有自身意志,是主宰地万事万物的地位。

    公爷所的义理之,并不能明是帝之。”

    “我不赞同子澄兄,白虎通有言:者,何也?之为言镇也。居高理下,为人镇也。

    此话已的很明白,是指导吾等行为的最高原则,帝并无意志,只是有它本身的运行规则。

    吾等生而为人,也应当学习的行为,才能避免灾祸,此乃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话音刚落,黄子澄出声辩驳:

    “此讨论乃是帝二字,不是人关系,不可混淆以免误人子弟。

    我承认你的没错,吾辈是要像学习,然而帝就是帝,自古及今都代表着主宰。

    汤誓所载的‘非台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命殛之’,便是证据。”

    刚完,又有一人高声附和:

    “此间乃是探讨的含义,并不是人关系,我赞同子澄兄所言。”

    “我也赞同……”

    蓝复见大多数人都赞同,他也没有在意,继续开口询问:

    “那理又是什么?穷理、灭人欲,我知道灭人欲,可理却一直不懂,诸位先生可否教教弟?”

    望着蓝复似笑非笑表情,方时心中忍不住为其辩解:

    [也不算张扬啊!还是挺有礼貌的,起码比蓝兴好多了。]

    “理就是理有何不懂,行有常、不为桀存,不为纣亡。

    此理在为之道、在物为物之理、在人为人之性。

    饿了就要吃饭,花草食气、虎狼食肉、人食五谷,这就是理。

    冷了就要穿衣,花草以阳光暖身、虎狼以皮毛暖身、人以棉布暖身,这也是理。”

    蓝复不置可否:“盖上之载,无声无臭,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

    以你所言理之并无意志,只有生生不息之理,与下之相同?”

    “下之的是太阳之下所有土地,也可以是大明所辖之域。

    而理的,此乃是形而上之,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是从形而下的壤从而上达形而上的道的工夫,这就是穷理。”

    话音落下,在场读书人都不自觉点点头,蓝复则眉头皱起。

    他并不是来真正问问题,他是来让他们辩论的,最好能在整个应辩论开。

    “我大概明白,你的是道左旋的,也就是整个宇宙的总称。

    穷理,就是通过观察一花一草,来明白自身,再从自身悟到宇宙生生不息的道,为什么宇宙能生生不息的理。”

    “我也不知这么对不对,在我看来理不能分开,所谓理应当是一种规则。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器是有形之物,吾等可以触摸、观看到。

    道则不能,吾等只能通过器,察觉到它的存在,这就是理的。”

    黄子澄在一旁附和:“我赞同尚质兄所言,道左旋、地道右旋乃是宇宙星体运转规律,是可以观测到,并不是真正的理。

    下之更符合道左旋之,尊地卑的,其中一种含义也可以是下之。”

    蓝复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尊地卑,的不是君尊臣卑,男尊女卑吗?”

    吴文吴仲质再次开口:“此乃人事,子澄兄的是体。

    地处下、人处症处上,永远不可能改变,这是尊地卑,乾坤定矣。”

    另外一人开口附和:“尊地卑,在人事上表现为阳尊阴卑,阳唱阴合,男尊女卑。”

    “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这是三纲。

    此乃圣人之道,亦是万古不易的理。”

    吴文猛得起身喝道:“这算什么理,若君尊臣卑万古不易,何来曹魏篡权、赵宋黄袍加身?

    若真是男尊女卑,又何来武后牝鸡司晨?”

    对方也丝毫不怂,起身辩论:

    “神为阳、身为阴,若无神发令,身体何以会有动作?”

    “此乃阴阳,与君臣、男女有何干系?”

    “系辞有言:乾道成蘑坤道成女,又言为乾、地为坤,尊地卑、男贵女贱由此可见。”

    “尔敢断章取义!”

    吴文抬手指着对方:“尊地卑、乾坤定矣,后面那句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是被你给吃了吗?

    自古贵贱只在位,何时以男女论贵贱,以君臣论贵贱。

    若真按你所,臣民之间关系又是何?是臣贵民贱,还是民贵臣贱?”

    “臣即民、民即臣,如何能分?三纲六纪自古有之。

    臣属六纪谓诸父、兄弟、族人、诸舅、师长、朋友;民亦属六纪之郑

    正因为尊卑贵贱不分,才会有三家归晋、也才会有诸吕之乱。”

    “我希望刘兄明白,尊卑贵贱只在其位、不在其身。

    若今日父亲行杀人之事,子是阻止还是揭发?亦或者随父而行?

    夫君偷盗,妻子是夫唱妇随,还是劝阻,劝阻不成可否揭发?”

    “谏者,间也,更也,是非相间,革更其校

    真遇此情况,当行谏言之事,讽谏、顺谏、窥谏、指谏、伯谏五种可自由决择。”

    吴文摇摇头:“你并没有出,若不听谏言当如何。

    在我看来尊卑是人所定之礼,不是理。

    系辞的尊卑,是的高远、地的亲近,是尊崇的自强不息、是亲近地的厚德载物。

    尊卑是尊卑、贵贱是贵贱,不可混为一谈,否则圣人怎么不卑高以陈、尊卑位矣。”

    “哈哈哈……”

    听到这里,蓝复起身大笑:“若依你所言,所谓的三纲六纪根本就不是理。

    董仲舒的人感应也不是理,你难道比董仲舒、班固等人还厉害。”

    “自然不是理!”

    “荒谬!”

    一位青衣男子,大喝出声:“人伦者,理也。

    父子君臣,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地之间,此乃程子所言,难道也是错的。”

    吴文还未辩驳,其身旁一名年轻人嗤笑出声:

    “父母君臣当然是理,可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就不一定了。

    再,程子就是对的吗?晦庵先生何曾事事听从程子?

    王充也是儒家子弟,尔等又为何称他名教之罪人?”

    “述祖之过,悖逆妄上之人,如何不是名教之罪人。”

    “那晦庵先生也是罪人咯!”

    蓝复笑眯眯望着这些人,高声道:

    “诸位可以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三日后再来辩论,三纲六纪到底是不是理。

    三日后的辩论,我会将诸位所言,记录下来送到翰林院。

    谁要是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话落,蓝复对着窗外吹了个口哨,大量士卒从巷子里冲出。

    其中一名士卒牵着红头大马停在窗户下方,蓝复直接从二楼跳下。

    “喊起来!”

    “万胜、万胜,蓝复将军攻无不克!”

    “万胜、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