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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闻璟的生日
    贺峤在拦截边防偷渡敌军时腹部中枪,拿了特等功的同时,收获半个月的病假。

    想到闻璟9月13日过生日,贺峤马不停蹄地回A城,平时热闹非凡的otS,格外冷清。

    走近,两个保安挺着胸脯走上前来:“抱歉,这里被包场了。”

    “谁包的?”贺峤期待地问,他确定以及肯定otS里的人是谁,能让刘斯这样小心翼翼保护的,只有闻璟,只会是闻璟。

    “无可奉告,先生如果是来喝酒的还请移驾,如果是来找人的,我可以进去帮您问一句。”

    他想看看他,哪怕一眼。

    但又不敢惊动他。

    贺峤微笑:“不用了,我换一家店。”

    他把车停到闻璟的车后,关掉车内的灯,等待他朝思暮想的爱人出现。

    深夜。

    闻璟从otS走出来。

    贺峤远远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贪婪地用目光勾勒着。

    闻璟喝多了,摇摇晃晃走不稳路,差点跌倒,几乎同时,贺峤搭在门上的手打开了门锁。

    高大清俊的男人赶在贺峤之前,扶住了闻璟。

    贺峤回神,石化般顿住手脚。

    他,是谁?

    酒系安抚信息素的味道从车门的缝隙中钻进来———龙舌兰。

    是那个男人!

    贺峤的手攥成拳,青筋暴起,他锁上车门,双目酸涩泛红,眼睁睁地看着闻璟被龙舌兰alpha扶上车。

    胸口似乎有把锤子在敲打。

    一抽一抽地疼。

    贺峤驱车跟上,发现对方察觉后,改变车道,无目的地在路上乱行。

    天色越来越晚。

    同行的车越来越少。

    宽阔的大道徒剩孤独的宾利。

    闻璟的身影,反复在贺峤脑海中浮现。

    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不舒服?会有人照顾吗?他那么娇气,别人能照顾好吗?

    贺峤啊,你有什么用?自己的beta竟然要别的alpha照顾!

    贺峤想到二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用力按喇叭。

    宾利沉闷的鸣笛声响彻大道。

    贺峤痛楚、不甘。

    副驾驶上手机疯狂震动,贺峤心烦意乱,不想接。

    但打电话的人耐心极好,一刻不停地打过来。

    贺峤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关机的动作立刻停住,猛地踩住刹车,车轮与宽阔的大道上擦出尖利刺耳的声响。

    这个名字将近半年没有出现了。

    他手指颤抖,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沉默着。

    闻璟不会想听到他的声音。

    听见就会挂掉。

    贺峤明白。

    他试过。

    “何予舟,你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闻璟斥责道。

    何予舟?那个龙舌兰alpha?

    “我家里没抑制剂了,你帮我买一些,明天去公司带给我。还有……你能不能……算了……”

    闻璟的腺体上次被标记后,变得像omega一样,拥有发情期。

    抑制剂……

    他发情了吗?

    贺峤手心急得冒汗,压着嗓子试探:“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嗯?”对面愣了两秒,嫌弃道:“何予舟……你嗓子怎么了?像鸭子!好难听!”

    贺峤的心提起来,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了?!我说的你记住了没?抑制剂……艹……头疼……”

    “你在哪?”贺峤紧张道,“咳咳、我马上给你送药。”

    “在家。”闻璟说话声渐弱,喘息声加重,“我、好像……真的……发情了……”

    沥青柏油路上,车胎磨的冒烟,散发出烧焦的气味。

    车速前所未有的快。

    贺峤不敢挂电话,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听到咯愣咯愣的响声,软着语气叮嘱。

    “躺到床上,不要趴在地上,地上很凉。”

    “不要,没洗澡……脏!”

    “一点都不脏,在床上躺好等我。”

    闻璟满脑子黄色:“何予舟,你想干什么?我只是……发情,不是傻了,也不是疯了。”

    “……”

    轻轻松松把beta的秘密说出去,还叫别的alpha,还没傻?

    或许,

    何予舟对他来说很亲近。

    “何予舟……把抑制剂放在门口……不准进来……”

    “我发情……会闻到信息素…呃…”

    “会忍不住……我有过alpha……”

    贺峤眸子沉下去,握紧方向盘,油门踩的更重:“你有alpha。”

    不是有过,是一直拥有。

    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没……”

    “他很坏,狗东西、唔……标记我……”

    “……骗我…不要我。”

    闻璟难受地倒抽气,絮絮叨叨地念着“抑制剂”,贺峤顾不上交通信号灯,只恨不能立刻飞到他面前。

    终于到达闻璟家门口,他按照习惯输入密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房间里。

    闻璟趴在地上,伸着胳膊在床底下够什么东西,贺峤释放安抚信息素,快步走过去,把醉醺醺的人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柔声道:

    “还躺地上?不听话。”

    久违的拥抱,熟悉的巧克力味道,贺峤心里酸酸的,连带着语气都哽咽了。

    闻璟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下意识晃了晃脑袋:“贺……何予舟?”

    贺峤赶紧侧过脸,把闻璟抱到床上,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把衬衫袖子撸上去。

    打算注射抑制剂时,被闻璟躲开。

    “不注射会难受的。”贺峤无奈劝慰,抚摸闻璟的柔软细密的发丝,又放出一些信息素。

    闻璟眼泛水光,轻声喃喃:“生日……可以奖励一颗……”

    “奖励什么?糖果吗?”贺峤柔声问,“我去买,巧克力可以吗?”

    在极北之地,被枪炮战火淬的冰冷刚毅的眸子,化成炙热温柔的爱意,几乎要把闻璟淹没了。

    闻璟懵懂的摇头,嘟囔:“珠子,狗东西给的。”

    很奇怪,这次发情没以前难受。

    闻璟吸吸鼻子。

    房间里弥漫着酒味。

    白兰地吗?

    不、不对,狗东西死了。

    应该是龙舌兰的味道,

    “何予舟”的。

    突然觉得很好闻、很好闻。

    闻璟情不自禁地用力吸了一大口,难耐的焦灼感退下,闻璟撑着身子坐起来,指挥“何予舟”趴在床底下捞东西。

    床缝狭窄,贺峤好不容易才够到。

    他屈腿坐在地上,蹭乱的几根头发翘在头上,望着掌心的那串白兰地信息素手链。

    只剩下两颗安抚信息素的珠子。

    可怜兮兮的。

    这个是奖励吗?

    两颗珠子算什么奖励?

    贺峤心疼彻骨:小少爷什么没有?竟然拿着这两颗珠子当宝贝?

    闻璟珍惜地拿过手链,小声嘀咕:“上次摔碎一颗、不能再碎了……只用一颗……”

    他用指腹覆盖住一颗,凑近闻闻,摇头:“还剩一个了……”

    贺峤看着闻璟精打细算的样子,眼里浮起泪花,哑声道:“不是洗掉标记了吗?还要白兰地吗?”

    闻璟仿佛才缓过神来,失落低喃:“没标记……”

    他扯扯嘴角,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没标记……就可以不喜欢吗?”

    贺峤转了转眼神,定定地看着闻璟。

    半晌。

    他咽下一口气,坚定道:“不标记也爱你,永远爱你。”

    “别爱哥……没结果!”闻璟自嘲,冲地上的人摆摆手:“走吧!我还在发情期,忍不住、你就over了!”

    闻璟把两颗珠子放进床头柜抽屉里,和戒指放在一起,上锁。

    这次发情期没有料想的难受。

    还可以忍一忍。

    下次再奖励。

    闻璟歪七扭八地下床,被贺峤横在地上的腿绊倒,重重砸下来。

    贺峤忙护住他,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呃…你要去哪里?”

    “洗澡,脏……”闻璟扁扁嘴。

    贺峤轻拍他的脑袋,安抚:“乖乖,先睡觉。明天酒醒再洗,好不好?”

    “不要乖……”

    “贺峤、狗东西……”

    “嗯,狗东西,忘记他吧。”贺峤无奈至极,难受至极。

    滚烫的眼泪滑进贺峤衣领里,悲伤、缠绵、炙热。

    “唔……不……不见我……”

    “我、想他……”

    “贺峤啊……贺峤……”

    听到闻璟酒醉后脆弱的心声,贺峤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出来,他紧紧咬住下唇,防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惊扰了闻璟:

    我想你、想得要死掉了、无时无刻不想看见你……

    贺峤躺在地上,像以前一样拍着闻璟的后背,把怀里的人哄睡着了,爱怜地放到床上。

    他顺势躺在闻璟身边,亲吻他的额头,在这段偷来的时间里,偷偷给他释放浓郁的信息素,偷偷舔舐自己的创伤。

    一次特等功,换一晚安眠。

    足够了。

    到了后半夜,贺峤打开闻璟的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何予舟。

    和“贺狗”上下挨着。

    果然,打错了。

    贺峤删除了今晚的通话记录,再用闻璟的号码给刘斯打电话,请他配合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