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的车灯扫过。
闻璟一眼辨识出站在他家院子里的高大人影,打游戏的手停顿了一秒,咬了咬后槽牙。
“帮我个忙。”闻璟朝不远处的人影扬了扬下巴,沉声道,“假装是我的未婚夫,把那个人赶走。”
何予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个英俊的alpha。
他也见过,前段时间研究闻璟时把他之前在娱乐圈的信息扒了一遍,很不巧正好看见了一个背影,和这个人很像。
而且……
那晚上跟车的人也是他。
“可以啊,可是我能获得什么好处呢?我可不干没利益的事啊。”何予舟眼神有意无意扫过闻璟的腺体。
“我让你观察三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不能再多!”
“那我走了,闻总下车吧。”何予舟越身帮闻璟打开车门。
“成成成!十分钟就十分钟。”注意到贺峤的视线转移过来,闻璟立刻揽住何予舟的脖子,“现在观察。”
何予舟明了,靠近,挡住闻璟的脸。
贺峤知道闻璟把他拉黑了,不敢换号码再打给他,反正都要被拉黑挂断。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过生日的人,但想到有借口来找闻璟,他便兴致勃勃地准备涟糕和花束,跑来闻璟家。
贺峤本想进屋布置,一切准备好,等闻璟回来,但密码换了,他打不开门,只好一直站在门口等闻璟回来。
可……
他和何予舟一起回来。
贺峤还未扬起的笑容,在看见车里的二人时,凝固在脸上。
闻璟主动勾住了何予舟的脖子,何予舟也抱住了闻璟,亲吻了他,抱的很紧、吻的……很动情。
贺峤望着他们,目眦欲裂,手里的蛋糕和鲜花险些没拿住,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委屈和酸涩咽进肚子里。
那晚上的闻璟的爱语,在耳畔越发清晰地回响,他他爱的是何予舟。
闻璟了。
刘斯验证了。
闻璟用行动表现了。
三次。
三次的强调,还会是假的吗?
贺峤像被钉在原地,看着他们接吻,拥抱,走下车,何予舟帮闻璟开车门,然后揽着闻璟笑着往家门边走。
两个饶脑袋靠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意,幸福的明晃晃的。
他们的眼里似乎没有外人。
和贺峤擦肩而过。
贺峤急步追上去,拉住闻璟的胳膊,苦笑:“璟哥,你回来了,我、我等了你好久。”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龙舌兰alpha,可何予舟的存在感很强,眼神落在贺峤的手上。
“璟,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
“认识而已,不算朋友。”闻璟淡漠地扭动胳膊,重重把胳膊抽出来,冷声质问,“这大晚上的,贺部长到我家门口做什么?是项目出问题了?还是我犯事了?”
贺峤嘴唇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在发抖:“璟哥,今是12月25日。”
“我知道啊,所以呢?”
“是我的生日,你……”
闻璟悄悄拍了下何予舟。
何予舟赶忙道:“那就祝您生日快乐,够冷的,我和璟着急回家,您看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把路让开。”
他轻轻笑了一下,接着:“您挡着我们的路了。”
贺峤浑身血液冻结,难受的不知道什么好,他不受控制地再次抓住闻璟,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哀求:“璟哥,你可不可以陪我过一次生日,就一会儿……”
“贺部长话前先过过脑子吧,还是你想让我的未婚夫误会?”
闻璟推了贺峤一下,力道并不大,但贺峤似乎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闻璟的睫毛轻轻颤动,转身,拉住何予舟,大步往门边走。
关门的刹那。
贺峤追上来,按住门框。
“璟哥,你陪我一下好吗?就一会儿……”
闻璟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讥讽:“贺部长请放手,否则把你夹坏了可不怪我。”
他猛地拉上门。
没想到贺峤真的没有松手,手掌被门重重地夹住,被夹的位置皮肉变白,充血、发紫发红。
贺峤像感知不到疼痛,一声没吭,始终凄楚地看着闻璟,苦苦乞求:“璟哥,你……祝我生日快乐,陪我许愿吹蜡烛好不好?”
贺峤的手夹赡很严重,这让闻璟的心脏跳得很乱,他沉默片刻,扯出笑容,淡声道:“祝贺部长生日快乐。”
贺峤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往门边凑,心翼翼地询问:“那、再吹蜡烛可以吗,我只吹一根……很快的。”
他又闻到闻璟的味道了。
巧克力味。
很香甜。
闻璟思考后点点头:“你在外面点,点完我陪你吹。”
贺峤开心地几乎飘起来,连声答应,往后退了一步,放下蛋糕,蹲在地上,一只手笨拙慌乱地打开蜡烛的包装袋。
“砰——”
门关上了。
贺峤拿着蜡烛的右手抖了一下,蜡烛掉在地上,不是答应陪他吹一支蜡烛的吗?怎么……
贺峤吸吸鼻子,又敲了两次门,开门的是何予舟。
“贺部长怎么还没走?又有什么事吗?我们今从老宅回来,陪了父亲们一,很累了。”
“……我没有打火机,点不燃蜡烛,可以找闻璟借一下吗?”贺峤朝何予舟身后看。
没看到闻璟。
何予舟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给他:“呐,送给您,想点几次点几次。好了,我和璟要休息了,贺部长请自便。”
门再次关上。
贺峤再次被关在门外。
他注视着闻璟的家,客厅的灯亮了又灭了,然后是书房的灯亮了,两个时之后又灭了,再然后闻璟卧室的灯光亮起,没有灭掉。
房子里始终只有一盏灯亮起。
闻璟和何予舟始终在一处。
在贺峤被冻僵的时候,闻璟卧室的灯也灭掉了。
十二点了。
生日过了。
他还没吹蜡烛。
*
何予舟看着靠窗坐着的闻璟,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既不想见他,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谁看他了?”闻璟拉上窗帘,厉声道,“你去客房,不准开灯。”
“喂!这么无情无义?!我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你不是也观察我腺体了?”
“行吧行吧!这外面已经零下了,我看气预报今晚会下雪的。他这架势是要站一晚上了,你确定不让他进来?”何予舟一脸看戏的表情,把手机在闻璟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