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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公说的对!
    贺峤望着王黎怒火中烧的模样。

    一时无言。

    安静地等待她情绪和缓。

    “事情我知道了,查案子是我的责任。眼下最重要是许诺的性命。”

    贺峤少见地安慰人。

    王黎怔住。

    虽然不愿相信儿子寿命将近,但孩子越来越久的昏迷。

    腺体不断的溃烂,都在狠狠打她的脸,叫她不得不相信——她的儿子,没救了。

    可是,可是,贺部长的意思是……

    “孩子在哪?你安心帮孩子治病,其余的事情交给我。”贺峤笃定地说。

    很平淡的一句话。

    足以让无所依靠的母亲找到一丝慰藉。

    纵然除了上帝,王黎已经不相信还有任何人能挽救许诺的生命。

    但只要有机会,她会不顾一切地抓住。

    现在机会就在她面前。

    王黎感激落泪,苍白的嘴唇颤抖,本能地磕头下跪:“谢谢、谢谢谢……谢、贺部长,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贺部长,你要什么?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想办法去筹——”

    “王女士,你爱子心切我能理解。”

    贺峤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冷静地打断她。

    “也请您理解我为人夫的心情,我的爱人与这件事无关。”

    “务必、务必不要将我的爱人牵扯进来。”

    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平淡清冷,多出几分关切,甚至隐隐透露出恳求和感激。

    好在,只是乌龙。

    如果闻璟真的……

    他不敢想。

    *

    贺峤把贺煜留在陈潜家,和陈潜一起去王黎的出租屋。

    “你们坐、你们坐,家里的积蓄给孩子治病花的差不多了……这屋子虽然破了点,但很干净,我儿子怕脏……”王黎掩面而泣。

    作为医生,陈潜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乐观。

    稀薄的桃花酒信息素向外冒,拦不住。

    除此之外。

    空气中还有一股怪味。

    腐肉味。

    陈潜走到床边,把许诺后颈处覆盖的纱布揭开。

    纱布下的画面。

    令人胆寒。

    饶是陈潜这种见惯断肢残臂的军医,也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王黎已尽心照顾,但药剂用量不够,许诺的伤口没有得到合理治疗,化脓的厉害,伤口边的肉烂成黑色,脓血溢出。

    再等下去。

    许诺会活活烂穿脖子而死。

    陈潜当即为其清创包扎。

    王黎希冀不已:“医生,我儿子他还有救的,是吗?我儿子不会死的是吗?”

    陈潜给贺峤递了一个眼神。

    冰凉的眼神。

    不行了。

    许诺的伤太重,拖的太久,回天乏术。

    贺峤支开王黎:“我们先去聊案子。让陈医生给孩子处理伤口,去医院做完细致检查,会有治疗方案出来的。”

    王黎凄然一笑。

    活了这么多年,这句话的意思,她很明白。

    意思是——许诺不行了,撑不过去了,我为了让你心里舒服,撒谎骗你。

    王黎用掌根抵了抵酸痛的眼球,无言点头。

    她把所有的信息。

    被各个公安局一次次打回来的信息,全部拿给贺峤看。

    贺峤一一浏览。

    等待陈潜的消息。

    差不多半小时后,他收到陈潜的短信。

    【保命的唯一途径是放弃腺体。腺体从里到外烂透了,必须把所有的腐肉全部刮去,控制住炎症才能进行下一步手术。】

    贺峤不死心:【腺体必须要放弃吗?保留部分也不行吗?】

    陈潜:保不住。

    贺峤平淡的眼神下藏着痛心,他尽量舒缓语气:“要保许诺的命……腺体不能要了。”

    王黎一顿,随即连连点头,庆幸道:“保命就好,能保住命已经是上天大恩大德了,保命就好……”

    陈潜和贺峤七手八脚地把许诺从出租房转移到医院。

    听到高价的手术费,王黎面露窘迫。

    贺峤安抚:“没事,您先陪孩子做手术。交钱的事之后再说,许诺这种情况可以减免。”

    王黎已是六神无主,唯贺峤是从,听他这么一说,赶忙追上陈潜和许诺。

    *

    贺峤去陈潜办公室等他和专家们讨论完手术方案回来。

    陈潜看见贺峤,问:“怎么还没走?对了,这孩子的医药费可不少啊!你出我出?”

    “许诺医疗费用的90%从我卡上扣除。其他的想办法,用医院的名义给他们补助。”

    贺峤把卡递给陈潜。

    陈潜把外套挂到衣架上,坐到贺峤对面,用卡敲敲桌面:“贺部长阔绰啊!”

    想到接连而来的事,贺峤心情沉重,黯然问:“潜哥,为什么总是不得安宁?”

    “贪婪才是本性,总会有人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潜无奈地耸耸肩,以玩笑的方式安抚:“这不,贺大部长上台肃清小人来了!”

    贺峤没和陈潜说短信的事。

    陈潜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是两批人……好说。

    但是,如果是同一批人干的……

    能同时控制公安、警署、还有那些照片的人——是内部的人!!

    是谁?

    还有多少事是他做的?

    贺峤不敢想。

    陈潜见他脸色不对,岔开话题:“你和闻璟以后打算怎么办啊?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插在何予舟和他之间吧,堂堂部长做三……多难听!”

    说到闻璟,贺峤冷硬的脸色缓和,紧握的拳头松力。

    “璟哥在和贺煜谈退婚的事了,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的。

    很快吗?

    贺峤似乎不确定了。

    *

    终于盼到贺煜开学。

    闻璟特地旷工一天,敲锣打鼓地和贺峤一起把人送进学校的大门,心心念念好几天的事,终于可以抬上日程。

    闻璟暧昧地问:“贺峤,我们——”

    “璟哥,最近我得出去一趟,你在家千万小心。”

    贺峤的神经被两件事左右拉扯着,再分不出心神顾及别的事。

    闻言,闻璟的脸色沉下去:“回吧。”

    艹!

    贺峤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死活理解不到他的意思。

    难不成真要他明目张胆、光明正大说出来吗?

    太丢人了!

    贺峤注意到闻璟情绪的变化,却也没有办法留下来,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暖了暖。

    “璟哥,在家千万小心,我很快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参加刘斯和陈潜的订婚宴,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璟盯着他的眼睛,希冀从中解读到隐含的信息。

    “没事,有人报案,我去查一下。”

    “案子很大吗?还是警署里没有其他人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出马?以前是警长的时候是,现在是部长了还是!”

    贺峤总往身上揽事,闻璟很不高兴——贺峤该歇一歇了。

    “不是,熟人的案子,人家找上门,我推了不好。”

    贺峤在红灯处停下,亲吻闻璟甜蜜的唇角:“别担心,很小的案子,几天就能解决了。”

    闻璟动情回吻,抚摸着他的脸颊叮嘱。

    “我在家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千万小心。身上再有疤,我真的不要你!记住没有?”

    “是!老公说的是!”

    贺峤用力在闻璟脸颊上蹭着,柔软馨香的人让他获得勇气、安慰、信心。

    但愿……

    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