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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致敬白兰地
    贺峤手术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闻璟。

    是审判长。

    审判长玩笑:“醒了?坏事干多了,老天爷都不收你!”

    贺峤嗓音嘶哑:“您怎么来了?”

    “张振跑了,你不是说看见他了吗?我当然得带人到A城来找一找。但是,你的子弹打中平民了,按规矩我得抓你。”审判长给贺峤压了压被角,凑近低语。

    贺峤一愣:“打中平民了?”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和你父亲一样,正直倔强,不会做这种事情。”审判长眼里流露出慈爱与追忆的情绪:“那个时候我能力不够,不知道这些事,没能保住你父亲。”

    “现在,叔得替你父亲保住你!”

    审判长低声在他耳边说:“身体恢复了就跑。别让我知道,听到没?你父亲的事情叔想办法!”

    贺峤刚想点头。

    审判长玩味地注视着他。

    “你小子在我家安的炸弹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弄掉啊?别哪天想不开,给我炸了啊!”

    贺峤尴尬地闭上眼。

    联合审判结束那天,审判长接到家里人电话,说家里的狗从花园里扒拉出来一个圆形物体。

    一看照片。

    豁!

    炸弹!

    思前想后……

    只有贺峤这小混蛋会干这龌龊事。

    审判长看着炸弹哈哈笑了许久。

    “我和你老子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他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

    “没想到生个孩子比他更难搞!”

    “我打架打不过他,才去了督查办!要是在一个岗位上工作,他可不一定有我牛!”

    贺峤黑漆漆的眼睛追着审判长看,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漂亮话,曹裕华也会说。

    “没记错的话,你和明毅一样,也是白兰地吧。”

    “你现在能放信息素吗?我俩比一比!以前你老子最爱用信息素压我了,怎么滴啊,酒系了不起啊!”

    贺峤答话之前,

    外面有人传消息给审判长。

    审判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贺部长还没醒!做不了笔录!”

    最后,审判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钢笔笔帽上歪歪扭扭刻了一圈字“秉公为民”。

    “这是我到督查办那天,你老子给我的,上面土了吧唧地刻了四个大字!以前我以为明毅是被罪犯报复的,你说了我才知道真相。放心,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不会愧对这几个字!不会愧对我们的同窗情谊!”

    “叔走了!孩子,找机会跑吧!”

    “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审判长走到门边,即将踏出病房的时候,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白兰地味。

    贺明毅的味道。

    贺峤的味道。

    跨越时空交织在一起。

    审判长驻足,朝他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回应白兰地的。

    是马鞭草。

    浓烈的马鞭草味道,第一次压过白兰地味道,遮掩住了白兰地的味道,审判长再一次比了“嘘”的手势,贺峤停止释放信息素。

    审判长的话,他没有全信。

    白兰地信息素,是致敬那支钢笔,致敬他父亲的初心。

    *

    病房外站了两个守卫,无人进来,贺峤在病房里发了很久的呆,到了半夜,有人进来换吊瓶。

    从脚步声判断。

    那人是陈潜。

    陈潜快步走到床前:“准备好了吗?能不能跑?”

    “嗯。”

    “1点钟,会有人误触消防警报。你踩着点,穿白大褂跑!”

    “好。”

    贺峤始终很平淡,比月华寒凉,比海水清冷。

    “潜哥,谢谢你。”

    贺峤突然开口。

    “别谢我,你躲好了就算对我好了,不听话的逆子!”

    陈潜伤感说笑。

    一个被药放倒半梦半醒,都要捡刀子把自己划清醒的人,怎么指望他乖乖听话?

    昨晚,陈潜结束订婚活动,进房间时,贺峤迷迷糊糊,温度烫的吓人,白兰地信息素满屋子乱跑。

    他把贺峤叫醒。

    贺峤知道被闻璟下药后,大惊失色,撑着软趴趴的身体,捡起那把刺伤掌心的刀,毫不犹豫地在胳膊上乱划,划的冷汗直冒,彻底清醒了才停手。

    陈潜见识过他的疯劲。

    没劝阻,他劝不住,给他裹了几道,紧跟着贺峤身后搬救兵去了。

    “是我痴心妄想,你肯定不会好好躲起来,肯定要悄咪咪地弄张振是吧?”

    贺峤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有件事,我没和璟哥说……我想和你说。”

    他不敢全部告诉闻璟,害怕吓着他,但是他得找个人说一说。

    不然真的会疯掉。

    “那天你看到什么了?”

    “腺体。”

    贺峤声音微颤,眼神发直,被纱布包裹的手捏紧,掌心渗出丝丝血迹:“跳动的腺体,小煜的腺体。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透明的液体浸泡着粉红色腺体。”

    陈潜屏住呼吸,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问下去。

    “张振……把腺体捞出来……”

    “捏碎了。”

    陈潜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抽搐。

    “腺体被泡久了,流出来的血是凉的,溅到我的脸上,从张振的指缝里一滴一滴落下来,很像、很像……”

    很像他推开门看到的情景。

    贺峤抬起血红的眼睛注视着陈潜:“小煜的信息素和爸爸的很像,但更甜一点,有点像小苍兰,又有点牛奶的味道……”

    “嗯,我知道了,别再说了,都过去了。”陈潜胸口发堵,把手里捏着的东西掏出来。

    一根红绳。

    几张纸。

    还有一块巧克力。

    贺峤一眼就知道那是谁的东西。

    马上接过,紧紧地攥住。

    “闻璟知道你要走。他说他不来看你了,他看到你就不舍得让你走。”

    “他让你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把后背交给他,贺煜他会帮你养的但不是永远。”

    陈潜轻声转述。

    “还有一些话他都写在纸上了,你自己看吧。”

    陈潜拿下吊瓶,紧紧地抱住贺峤:“还是一样的,我和刘斯的婚礼等你回来再办,你要是不回来,我俩都得打光棍!”

    贺峤没做承诺。

    陈潜走后,贺峤打开了那几张纸,看见第一张的时候,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

    时间,是去年。

    检查医师,是陈潜。

    检查结果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