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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囚笼已开
    两人僵持不下时,保镖把饭送进来。

    “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饭?长得跟狼似的,吃饭跟猫似的!”

    闻璟在床边坐下,端着碗,一勺菜一勺饭喂,嗔怪:“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贺峤伸手接碗:“我自己吃。”

    闻璟躲过他的手,接着喂:“我不在怎么不吃?把我当下饭菜啊?”

    贺峤小幅度地点头。

    闻璟气笑了:“这碗饭结束,你必须想好选哪个。”

    贺峤又点头。

    饭碗放下。

    贺峤没解释。

    闻璟以为他选了第一个答案,苦涩地弯弯嘴角。闷葫芦不开嘴就不开吧,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大不了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我把碗送出去。”

    贺峤拉住他,漆黑的瞳孔真挚而热烈:“我给你写了回信,信里是我的一生,以后你会收到的。”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遗书。

    这哪是回信?

    分明是遗书!

    怪不得会把戒指和名牌放在墓园里。

    贺明毅把最重要的东西放进去,贺峤也是。

    都是遗物。

    闻璟手指抽搐,渐渐收紧,回握住那只粗糙的手,颤声问:“收信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年后,你的生日。”

    “呵,你想干什么?生日那天给我寄遗书,给我找不痛快?”闻璟脸颊湿润。

    “不是。”

    贺峤手上力气极大,掌心里粗糙的疤痕似乎印在闻璟的肌肤纹理中。

    “因为,我不知道你哪天高兴,哪天不高兴。我不想让你在伤心的时候看到我的死讯,不想让你更加难过。”

    “思来想去,只有生日。”

    “那天,会有很多人陪你,刘斯、陈潜、何予舟、闻先生、周叔叔……”

    “可能还有我不认识的人,有人陪着你,你看到我的回信,就不会难过。”

    “而且……”

    “三年后,你会有新的生活,你身边会有别人,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会越来越轻,你会忘记我,到时候我的死会变得微不足道。”

    闻璟问:“既然这样,你干脆别告诉我啊,静悄悄死了,干净利落的走,干嘛还要在三年之后摆我一道?”

    贺峤起身走到闻璟身边,低下头,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

    “因为我自私啊。”

    “自私地想把我在你心里样子补齐,想在你心里留下完整的痕迹,想让你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完整的爱过你,虽然他只有短短二十五年的生命。但是,他属于你,完整地属于你。”

    闻璟早已泣不成声,拳脚往贺峤的身上招呼着:“贺峤!你混蛋!你他妈的就是大傻逼!”

    贺峤站在原地任打任骂,宠溺地附和,“是,我都是,我是混蛋,我是傻逼,乖乖说什么我就是什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

    珍重地捧起爱人泪痕交杂的脸颊,细密的吻落下,和他的人一样柔和温润:“乖乖,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个机会陪在你身边吧。”

    闻璟哪里真的责怪过他,无非是生气他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无非是怕他什么担子都往身上揽,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闻璟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全都擦在他衣服上,“把你衣服弄脏!”

    在贺峤面前,闻璟身上的成熟、稳重、戾气退散,展露出最任性、最磨人的一面。

    “不脏,很干净。”

    贺峤用手掌擦他脸上的泪。

    “你别以为这样老子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闻璟嚣张地瞪着他,两颗明亮的眼睛宝石似的,生气的模样可爱的要命,贺峤的心都化了。

    没忍住,低下头含住他甜蜜的粉瓣,月亮的余晕偷渡过窗户,洒在相拥的爱人身上,两人深情而长久地亲吻着,仿佛要永远记住彼此的味道。

    贺峤的吻像层层叠叠的浪花,一下一下冲击着闻璟内心最柔软的位置,撞的他整个人酥酥麻麻,腿脚都发软。

    闻璟拍拍贺峤的肩膀。

    贺峤停下。

    闻璟若无其事地把碗送到外面,隔了好几分钟才回来,离贺峤远远的,抱着胳膊颐指气使。

    “你不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贺峤温蔼一笑:“唯命是从。”

    闻璟得意的一扬下巴,紧跟着甜蜜的巧克力求爱信息素泄露,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到贺峤脸上,贺峤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乖乖……”

    “别喊我乖乖!要叫老公!如今我呢,也分化成alpha了,你让我占山为王,我就收了你。”

    贺峤歪了歪头,自觉地解开扣子子,脱了上衣,躺到床上,手腕上还系着闻璟的那根红绳,红白极致的对比,衬的他极为动人。

    闻璟喉结滚动,快步走过去,扑上去,手指插进贺峤浓密的发丝中。

    发了狠地亲吻。

    贺峤搂紧闻璟的腰,在闻璟吻的动情时,猛地一翻身将人按到床上。

    闻璟惊觉,推着贺峤开始反抗。

    贺峤顶着他的手掌压下去,嗓音低沉喑哑。

    “璟哥,忘了吗?我现在是……白兰地enigma!”

    下身一凉。

    闻璟恍然,难怪他只脱上衣:“艹!你玩——呜呜……唔嗯~”

    闻璟瞳孔放大,张开的嘴巴被贺峤严丝合缝地堵上,被人狠狠地亲了个彻底,他想不通贺峤他妈的在他嘴里干什么,连牙根都被亲的发疼发酸。

    水声清澈。

    颈项间传来丝丝热意,粗糙的大手撩起单薄的衣裳,掌心的疤痕、纹路。

    电流,密密麻麻地流遍皮肤。

    贺峤收力。

    闻璟唇齿间溢出短短的呻吟。

    贺峤掐着闻璟的腰侧,按住腰间红痣,俯下身在耳畔低语:“乖乖,刚才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闻璟被吸干了氧气,嗓音软绵绵的。

    “分化之后,你好像长高了,我们的身高更契合。”

    闻璟理解了这个时候贺峤说这话的意思。

    “混蛋!”

    “这个时候别骂我。”

    “我会兴奋。”

    enigma求爱信息素爆发。

    望着闻璟混沌的眼神,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贺峤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额头相贴,暧昧引诱:“乖乖,最近是多近?”

    闻璟鸦羽一般的睫毛颤动,刚想开口,耳垂被人含进口中,时轻时缓地摩挲着,又麻又痒的感觉传遍全身,闻璟不自觉咬紧了嘴唇。

    贺峤对着他的耳朵眼吹了口气。

    闻璟睁开眼,瞪着他,控诉他言而无信。

    满眼水光潋滟,白皙精致的脸颊泛起红晕,瞪得那一眼媚意横生,看在贺峤心里,和归归趴在他身上打滚没有二样,贺峤蓄势待发。

    灼热的呼吸喷在闻璟光滑的颈项间。

    滚烫的唇轻吻后颈单薄的皮肤。

    唇齿间充斥着浓郁的巧克力气息……

    贺峤眼眸暗淡,语气粘稠:“乖乖,我想吃酒心巧克力……”

    白兰地与血液相融,与骨髓相连,甜蜜与热烈交织,久久未散。

    闻璟因疼痛小声地抽泣着,贺峤把人抱在怀里,又亲又哄。

    白兰地与巧克力纠缠不息。

    温软光滑的白玉颤栗,在温情抚摸下渐渐平复。

    ……

    黎明晨光微露,躁郁的空气逐渐平和。

    闻璟趴在贺峤的胸膛上,小口小口地吐着气,眼皮要眨不眨,神色迷蒙。

    贺峤粗糙的手顺着脊背一下下抚着。

    静谧而美好。

    闻璟嗓音嘶哑,软酥酥开口:“有句话……你说的不对。”

    贺峤抓起他软乎乎的一只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他湿漉漉的指尖,柔声问:“哪句?”

    “信里,不是你的一生。”

    贺峤的手停在闻璟腰间,掐着腰把人往上推了推,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

    闻璟枕着贺峤的心脏声入眠,陷入沉睡前,哼哼唧唧。

    “你才是。”

    “你才是。”

    双声叠合。

    贺峤抱紧怀里的爱人,巧克力和白兰地纠缠交织,越酿越浓,越酿越醇。

    旭日东升时,蜜糖般金黄的阳光铺满屋子,阳光碎金似的镀在闻璟身上,贺峤垂眸凝视他安宁的睡颜。

    阳光无法穿透的幽暗之处,闻璟小心翼翼地探寻着每一寸土地。

    在他最后停留之处,贺峤捕捉到一声金属的回响。

    那是笼子的开启,是束缚他一生的枷锁的解脱。

    在神明的浩渺恩泽之下,被深深黑暗所笼罩的生命迎来绚烂无比的光明。腐朽的心脏在明媚的光辉中枯木逢春,破碎的灵魂找到永恒的归处。

    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抵达宁静的港湾。

    海风平息,波涛安定。

    无风也无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