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闪而过,杨坚、长孙晟、宇文恺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此时,金幕中也呈现出了新的画面。
【仁寿四年,隋文帝杨坚病重时。】
大宝殿中,已经是太子的杨广得意忘形,一把搂住了如花似玉的陈夫人,淫笑道:
“陈夫人,本宫马上就是大隋陛下了。”
“你好好伺候本宫,将来封你当贵妃!”
陈夫人花容失色,拼命抗拒。
“殿下,我是陛下的夫人,怎么能和您行苟且之事,有悖人伦啊!”
“还请殿下自重!”
杨广各种手段尽出,竟不能一亲芳泽,遂悻悻而去。
陈夫人双眼通红,跑到后面寝殿中对着病重在床的隋文帝杨坚哭诉。
“陛下,太子殿下他……妾身差点就被玷污了!”
躺在病榻上的杨坚气急败坏,放下手中刚刚有人秘密送来的,杨素和杨广勾结之密信,对着面前的兵部尚书柳述和黄门侍郎元岩怒吼道:
“去,派人把朕的儿子叫来!”
柳述忙道:
“臣这就去把太子殿下叫来。”
杨坚怒道:
“叫那个逆子做什么?朕让你去叫杨勇!”
等柳述急忙派人去隐太子府寻找被幽禁的前太子杨勇后,杨坚让人拿出传国玉玺,冷声道:
“柳述、元岩,你们二人立刻去御书房给朕拟旨,废了杨广那个狼心狗肺之徒,重立杨勇为太子,即刻颁布!”
柳述、元岩两人不敢怠慢,赶忙去了。
御书房中,这两名杨坚的心腹刚刚写完圣旨用完玉玺,拿着墨痕未干的圣旨走出去,转角就碰到了太子杨广和一堆杀气腾腾的太子府侍卫。
“给我把他们拿下!”
杨广一声令下,太子府侍卫立刻将柳述、元岩两人按住。
两人拼命挣扎,但他们都是文人书生,根本斗不过这些太子府侍卫。
“柳述、元岩两人捏造圣旨,犯上作乱,立刻将两人押入天牢,不得任何人进行探视!”
将这份圣旨拿在手里,杨广仔细看了一遍,表情变得森冷。
“父皇,你既然想废掉我,那就怪不了我了!”
杨广顺手取出一个火折子,当场将这圣旨焚烧成灰烬,随后快步赶往寝殿。
此时,和杨广勾结的丞相杨素已经领兵将寝殿团团包围,不让任何人进出。
两人对视一眼,走入寝殿中。
杨广摸了一下刚刚从柳述、元岩两人身上搜出来的传国玉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病榻上的杨坚气急败坏,指着杨广大骂道:
“你这个逆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朕、朕……咳咳咳!”
杨广呵呵一笑,嘲讽地看着杨坚道:
“父皇,谁让你不好好传位给本宫?”
“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杨广对旁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东宫右庶子张衡做了一个手势,随后带着杨素离开寝殿。
张衡心领神会,等杨广离开后就朝着病榻上的杨坚走去,冷笑道:
“陛下,你的时候到了,该上路了!”
杨坚无比虚弱而愤怒,死死地盯着张衡,却无计可施,只能静待死亡的到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张衡眼睛被晃到,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前,后退两步。
同一时间,一声低喝响起。
“金幕,朕要召唤的人是——”
“大隋韦孝宽!”
下一秒钟,一道人影猛然浮现于张衡面前。
张衡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韦大人?”
此人,正是在玉璧之战中活活气死高欢,后来又领兵讨伐尉迟迥,为杨坚奠定大隋代北周基业的一代名将韦孝宽!
韦孝宽刚出现,表情还有些茫然。
打量了一番病榻上的杨坚,他瞳孔瞬间一缩。
“陛下,你生病了?”
“等等,老臣不是已经死了吗?”
杨坚低喝一声道:
“韦叔,有事晚点再说,张衡要弑君,杀了他!”
张衡见势不妙,立刻朝着韦孝宽冲去。
这老家伙,我不怕他!
韦孝宽毕竟是一代名将,反应极快,一拳反打向张衡的脸庞。
张衡稳稳接住韦孝宽这一拳,狞笑道:
“老东西,你……”
一把短剑突然从旁而至,狠狠地插入张衡没有盔甲防护的脖颈。
杨坚不知何时已经从病榻上站起,右手用力,让利刃在张衡脖子中不停旋转,冷冷地说道:
“张衡,你杀了朕,朕焉能不亲手杀你!”
张衡噗通一声倒地,死不瞑目。
满头白发的韦孝宽松了一口气,疑惑地看着杨坚道:
“陛下,老臣不是已经死了吗?”
“您为何苍老至此?”
杨坚看着面前的韦孝宽,心中不由一热,丢下短剑抓住了韦孝宽的手。
“韦叔,朕好想你!”
韦孝宽是杨忠的好友,也是杨坚最大的庇护者。
残暴的宇文赟明明无比忌惮杨坚,为何不杀?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韦孝宽不许!
宇文赟执政时,宇文泰等老一辈西魏(北周)名将早已凋零。
韦孝宽是北周资历最老,战功最高,人脉最广的头号名将,同时也是杨坚父亲杨忠的至交好友。
对杨坚来说,韦孝宽是长辈、是救命恩人、是立国之战统帅、是一生的挚友和领路人!
什么高熲、杨素、韩擒虎、贺若弼,在杨坚心里,都不如韦孝宽一根手指头!
杨坚呼出一口气,激动说道:
“韦叔,是朕让金幕把你召唤出来的,朕希望你能陪着朕一起抚平大隋的遗憾!”
韦孝宽闻言,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金幕?召唤?”
“大隋遗憾?难道南陈竟有能力北伐了不成?”
长孙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陛下、韦大人,眼下并非叙旧之时,杨广杨素就在门外!”
杨坚回过神来,对韦孝宽露出笑容道:
“韦叔,咱们先搞定外面那个逆子吧。”
殿门之外,杨素有些疑惑地问着杨广。
“太子殿下为何不亲眼见证?”
杨广呵呵一笑,悠然道:
“若本宫看到父皇之死,将来史书岂不是说本宫弑父?”
“所以本宫不但不看,而且还要站得远远的,让父皇临死前的惨叫声都传不到本宫耳中!”
说着,杨广得意洋洋地拈起兰花指,感慨道:
“君子远庖厨,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
杨素一时间无语。
你还把你爹当成厨房里的猪狗了?
等了片刻,杨广突然有些疑惑,皱眉道:
“这个张衡,手脚怎么如此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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