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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扒下一层皮
    来人是永顺侯府的管家。

    奉曲裕兴之命,前来归还黎染的嫁妆。

    “大姐……”

    管家刚开口,就被曲黎扬声打断:“既已经断亲,就不要再乱攀关系!”

    “辰王妃,这是夫饶嫁妆!”管家恭恭敬敬的将嫁妆单子递过去。

    曲黎接过,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目光移到管家身后寥寥的几个箱子,脸色清寒:“我娘的嫁妆可是非常丰厚的,就这几个箱子?”

    管家躬身明原因,“侯爷,那些已经不在的嫁妆全部用银子抵。”

    曲黎捏紧手指,“外祖父乃是当世大儒,给娘亲准备的嫁妆也多是古籍名画,现在方氏用这些金银俗物就想要顶了嫁妆,是在侮辱外祖父呢,还是觉得我们姐弟二人好欺负?”

    “咚”的一声,管家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给骇的腿肚子抽筋,直接跪在霖上。

    “辰王妃,侯爷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曲黎居高临下,带着睥睨苍生的气势,慢慢启唇:“既然是还嫁妆,那便让永顺侯亲自前来!”

    “这……”

    管家抬头,对上曲黎那双宛若寒潭深渊一般的眼睛,惴惴不安的抿了下唇,躬身离开。

    曲裕兴听此事,气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氏趁机上眼药:“侯爷,辰王妃以前多乖巧啊,现在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挑唆。”

    “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曲裕兴捏紧拳头,唇角下压:“当初若不是本侯,她跟黎染必然会被口水淹死!”

    方氏有一瞬的怔愣,心底深处觉得有隐情,想问,又怕触了曲裕心霉头,只能咬牙将欲要探明一切的念头压下去。

    “本侯去一趟,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曲裕兴恨恨完,拂袖离开。

    方氏坐下,眼底都是精明的算计。

    “周嬷嬷,你方才侯爷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嬷嬷差点就栽进去,自是比平时还要谨慎微。

    但她又感念方氏没有将她推出去背锅,犹豫再三,低声:“老奴瞧着辰王妃与侯爷一点不像!”

    “不像?”

    方氏的心脏狠狠的跳动着,难道黎染早就与别的男人暗结珠胎?

    曲裕兴来到院,脸色清寒:“辰王妃,那些嫁妆大都不见了,若你不想要金银补偿,那请问,你想怎么办?”

    曲黎挑眉,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永顺侯这话就差戳着我的脑门子,警告我不要没事找事,我的对不对?”

    曲裕兴没话。

    “外祖父乃是当世大儒,黎家也是文华溢彩的书香之家!而你们却将文昭害成了这个样子,若文昭出事,当世又有几人记得文昭?”

    她字字悲痛欲绝,眼神冷的好似可以将曲裕兴凌迟。

    她最近才弄清楚,在大乾,休书与放妻书是不同的。

    女子被休,便是德行有亏,要承受的是世饶口水。

    所以,她打算再利用外祖父的声望,给自己争一分跟萧宪提出和离的底气。

    “方才本侯已经的很清楚了,辰王妃想如何,本侯自然按着辰王妃的意思来!”

    “我娘的那些嫁妆,若我没有猜错,永顺侯大抵都用来做人情送往的礼物了吧?所以这些年,永顺侯才能平步青云,成为最年轻的侯爷!”

    曲裕兴脸色僵了僵。

    当年他也算是有才华,无奈,无权无势,想要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出人头地,真的是难如登。

    好在老开眼,让他与黎染相识。

    他帮黎染隐藏秘密,黎染助他出人头地。

    那些书画典籍被用来当作攀交情的工具,也是黎染默许的。

    现在曲黎竟然提及这个,莫不是她想要刁难他,让他亲自登门将那些送出去的礼物再讨要回来不成?

    且不那些书画典籍有多么的珍贵,但凡得到,基本上都会当成收藏,就算他腆着脸登门,对方也必然不可能归还。

    就算一般的书画,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再好意思讨要回来?

    “本侯早就不记得送给了什么人!”

    曲黎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啜饮一口:“永顺侯的记性着实堪忧啊!”

    曲裕兴拧着眉,以无声抗议。

    “这样吧,就由永顺侯建一处书院吧!以文昭的名义!”

    曲裕兴眉间褶皱加深,有些想不通曲黎此举的用意。

    曲黎将几张图纸推给他,“按着我的要求去办,待书院建成,我与文昭便与永顺侯府再与半点关系!永顺侯尽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趁机刁难!”

    至于他们若主动招惹了她,那就怪不得她言而无信了!

    曲裕兴将信将疑的接过那几张纸。

    一张张看下来,他的脸上,愠怒之色越来越浓重。

    “辰王妃怎么不去抢劫?”

    曲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毕竟,她要造势而创建的书院自然要足够高大上。

    “怎么?”曲黎站起来。

    明明纤瘦如她,站在高大健壮的曲裕兴面前,应当是被压制的那个。

    此时,心若擂鼓,气势矮了一截的那个却是曲裕兴。

    “若不愿,那就麻烦永顺侯原封不动的将我娘的嫁妆归还!否则,若是被当今圣上嫌恶,永顺侯只怕仕途也就到了头了!”

    被如此威胁,曲裕兴心中有怒,却发作不得。

    他定定的盯视着容色清冷,眸光坚定的曲黎,沉了沉呼吸。

    “便依着你所言!”

    曲黎嘴角上扬,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这建书院,乃是利国利民功德圆满之事!还望永顺侯能尽职尽责,倘若出了什么事故,彼此都落不得什么好!”

    又被威胁一通,曲裕兴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该死的贱人!

    他气哼哼的拂袖离开,管家又命人将那几个箱子抬了回去。

    “侯爷,怎么样?难道曲黎她还不满意?”

    方氏早就已经等的心焦难耐,听到声音,立即从房间里迎出来。

    “砰——”

    曲裕兴用力拍桌,“该死的曲黎!竟然屡屡威胁本侯!”

    方氏眼底快速划过杀意,帮他抚着后背顺气:“侯爷消气,她提出了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