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在宫中待的时间比预料中久，至少姜元柏还完全没有除掉那个后患。

    她出了宫门快到姜府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掳走了。

    海棠发出尖锐的暴鸣。

    黑衣人捂着女人眼睛，将她带到密室。也不看她，绑起来之后，就苦大仇深地坐在桌子边，背对着她，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表哥，你怎么又绑我？”

    “吭……毒妇……你竟然还能认出我……你晚上一定悔恨的睡不着吧！想到我要向你报仇，你都怕得躲宫里去了……”

    男人慌慌张张吭了几声，不让她听出自己的脆弱。

    “……”

    他一把扯掉黑色紧身衣，蹲下来捏住女子的下巴。

    “毒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躲不过我，我会一直看着你，像一条毒蛇一样窥伺你的一举一动，等你露出破绽，就一口咬住你的喉咙……将你在我身上做的一样样还给你……”

    “能不能不叫我毒妇？”

    “你说什么？”

    柳文才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季淑然干脆吼道：“不要！再！叫我！毒妇！”

    “毒妇……”男人越说越小声，“你明明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以前性子就不好，现在都被绑了，在他这个受害人面前，还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很全面，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可是他就是喜欢这个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当初他们多么幸福，表妹收到他亲手画的画像，会高兴的跳舞给他看。

    一起泛舟湖上，一起逛灯会，一起手牵手画画。

    少年时期的柳文才五官清秀俊雅，眼睛明亮清澈，不含一丝世俗。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能画出最有灵气的作品，几乎是下一位画坛大家。

    季淑然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后来艳压群芳的美貌雏形，只是她很好的遮住了容颜，因为她只喜欢表哥。

    一对两情相悦的男女，在海棠花树下，干净明媚的相拥，有说不完的话。

    柳文才当时所有的画都是表妹，亦笑亦嗔，亦喜亦怒。

    他的整副身心都是属于表妹的。

    当少年的悸动遇到最喜欢的女孩，他们偷偷尝试了。

    “表哥，我害怕……”

    “……表妹……嗯……叫我的名字……”

    柳文才挥汗如雨，密室昏暗的烛火下，他痴迷地看着她，“表妹，叫我的名字……”

    他眼底全是少年时的炙热爱意，温柔缱绻，在这种时候全都表露出来，不加掩饰。

    “……表哥……”

    季淑然那颗心偷偷塌了一角，他口口声声说着毒妇，一腔恨意，一肚子苦水自己一个人受着。

    露出了爪子，尖甲却紧紧缩着，生怕伤害了自己。

    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如他这般爱着自己了。

    男人感觉到她的回应，两只温软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忍不住将脸埋在女人的脖颈，以掩饰眼眶中突如其来的热意。

    “表哥，你相信我吗？”

    “相信！”

    “我那天等了你很久，又等了你两年，才嫁给了姜元柏。我不爱他，但总归还是想要祸害他一下。”

    “……我知道，我在等你说……你说了，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