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认定了自己谷主的位置,心理上还是自我调整了一些。
不再是先干着再说,走两步再看,确实有加快步伐,将大家伙带动起来。
这种带动,肯定不是干活出苦力,这一块,周家庄人那绝对是个顶个的满。
他要在大家干活的同时,不再是打闹嬉戏,男人们说着黄腔子,扯着嗓子胡扯,女人们就聊着妯娌婆媳的八卦和嫌隙。
冯宇他们不是喜欢唱后世歌曲嘛,那就开一节集体音乐课,一个月一首歌,会唱会写下来,集体扫盲!
特别是对于领导班子认字的要求,周云郎觉得必须抓紧了,不能让他们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毕竟理由和借口太多,也确实存在,谁让活太多,总是干不完,确实真的抽不出空。
编歌,这个工作得周言郎很光棍的认为,林奕可比他擅长。
所以,第周言郎内心里认定的领导班子,第一次会议不是很成功结束后,林亦可的工作又多了一个,编歌!
此时,林奕可要是知道周言郎,开了一次领导班子会议,竟然又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岗位,她真能举起手中的刀,将她大砍八块!
这可不是林奕可心狠,而是怒火中烧的女人,就是一个疯子,没智商可言。
哎,这都是被大宝三兄妹和周婆子给气的。
先不说,三孩子能不能学会烧烤了,周婆子也是屡教不会,屡教不改。
就这祖孙四人,可别说明天去津海府摆摊卖烧烤,能让林奕可活过今天晚上,明天不吃席,都是上天开眼了。
大宝三兄妹,烤的野猪肉串,外糊里生,用眼瞅,是驴粪蛋子掉进灰窝里,闻一闻,不是臭的,屎味没有,糊味冲天,咬一口鲜血四溅!
就说,什么人能受得了这折磨?
关键吧,大宝,二宝,三宝太孝顺,兄妹三人总觉他们烤的肉串,天下仅有。
那是,必须孝顺他们亲娘!
只要他们觉得肉串烤差不多了,一准塞到林奕可嘴里,必须让她尝一尝。
林奕可不品尝,大宝硬向嘴里塞。
就说这折磨人不折磨人?
哎。亲生的,亲生的亲自生的!
打落牙也得活血吞了,含泪也得咽回去。
忍着吧,必须忍啊!
不忍能怎么办?又不能塞回肚子里,权当没生!
打不过大宝,说不过二宝,耍赖都没有三宝溜!
所以,林奕可只能含着热泪,忍着一嘴鲜血,咬牙将能说的,能教的,一股脑的向外输送。
必须将他们教会了,除非烧烤摊明天倒闭,他们生意不能做下去。
不然,烧烤摊存在一天,林奕可就要忍受一天非人折磨,长痛不如短痛。
混着鲜血。咬牙当一天师傅吧!
主要是,先将周婆子教会了,哪怕偷师的邱兰和孟彩萍学会都成。
毕竟,去津海府摆摊,林奕可是不可能去的,她可是管着连海谷总账本,盐场和咸鱼记账的活,牵扯几位大少爷,更不能瞎糊弄。
只是周婆子,肉是能,味道也不算太差,就是她舍不得往肉串上刷油。
林奕可咬牙从空间提了一壶色拉油出来,倒了满满两土瓷碗。让她用刷子。向野猪肉上和猪排上不停的刷油。
嘴都说秃噜皮了,她偏不。
她觉得浪费,总说,哎呀,这油滋滋的,滴都滴到碳上了.......要死喽,放这么多油,这得亏本啊......
这老太太想干什么嘛啊?
她烤熟的肉串,干巴巴、黑不溜秋、皱儿吧唧,仔细一瞅,有点像老腊肉,可没老腊肉耐看。
瞅清楚了,就跟那个跟风干的老难民老脸差不多,嗯,打底得是上了七八十岁难民的老脸。
“你要刷油,刷油,烤出来的肉才有卖相......哎,你瞅瞅你烤出来这肉串,干巴巴的,这样难看,谁买?
你要记住了,你烤出来的肉不是自己吃,是要卖的。
没卖相,让人看见就倒胃口,谁会买那么的烧烤?
你舍不得放油,铁定就不会有人买你们的肉串,若是你改不了,这个的毛病,这生意还是不要做了.......”
林奕可,一而再强调,同样的话一直在重复说,她都说破嘴皮子了,可周婆子就是不听。
“油刷到肉上,根本就没沾上去,都滴到碳上去啦.....这不是糟蹋东西吗?我烤的肉串,也不比你烤的难吃啊,我尝着味道一样啊......”
“你尝了味道一样?你咬的动,自己烤的肉串吗?
你是想赚钱,一串野猪肉,你们准备卖多少钱嘛?具体价格定好了没有?”
林奕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偏生又不能发火。
“野猪肉二十文一串,鱼肉丸,十五文一串。”
三宝挥着小爪子,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的话声落下,林奕可还没来及扯动嘴角,周婆子扯破嗓子的叫声就炸开了。
“.......20文,这不是坑人吗?猪肉才卖多少钱一斤哦?.......二十文一串,谁吃啊,鱼肉丸还能......还能卖十五文一串?你三叔那会儿去卖鱼,三五文一斤都没人买......"
周婆子咽了咽口水,瞅了几眼她烤的肉串。
“呃,三宝,这肉串卖二十文一串,铁定不会有人买的,太贵啦.......”
“不贵,二宝本还想卖二十五文一串的呢,咱这可是大肉串,一串三两肉,还是野味,整个朝廷只有咱们这能吃到,都是稀罕东西,物稀为贵......”
三宝嘚吧嘚一顿猛吹,吹的林奕可忍不住抬头瞅了瞅天,她都怕天被三宝给吹漏了。
物以稀为贵,确实挺稀少的,野猪肉串,不是被你们奶烤出了干尸卖相,就是被你们烤成了驴粪蛋,呵呵,确切的说还是母驴粪!
赵婆子瞅着自己手中的肉串,烤了这半天,她都没舍得吃一串干巴肉。
瞅见林奕可轻蔑,几乎要发狂的眼神,她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一嘴老牙差点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