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悦被司机送到金陵大学和同学集合，她刚在大巴里坐下，突然发现大巴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闻。
全程直播清除核污染的行动，很自然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诶，你说兵团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污染？”
“是不是研发出了什么新科技。”
“有可能，看他们夸了这么大海口，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啊。”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想要这么快解决污染，并不太现实啊。”
“会不会是他们夸大了……”
某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随车的李主任拍了一下。
李主任黑着脸说道：“好好想想一会儿的面试，别聊没用的事。”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朝李主任点了点头。
他差点忘了自己正在去接受面试的路上，嘴巴要是再调侃兵团，搞不好要被竞争对手举报，李主任这是在提醒他不要乱讲话。
迟悦看了一会儿新闻内容，发现行动还处于准备阶段，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才会开始，目前只能看到施工队伍前往岭山的画面，有点无聊。
众人渡过了最初的好奇，很快没了兴趣，陆续收回目光，和身边的同学聊起了天。
随车的李主任估计是老师瘾犯了，站起来开始讲话，从传授大家各种体能考核的小技巧开始，说到金陵大学出了多少运动健将，再一转便开始忆往昔谈自己年轻时是多么身姿矫健，咔咔吹了一通牛逼，又回到运动技巧上。
没一会儿，车厢里就响起了鼾声。
李主任走过去一看，竟是学生听睡着了，嘴角已经淌出哈喇子，顿时脸都黑了。
“我讲话有那么催眠吗？”
某张座椅后有人捏着嗓子小声回应：“有。”
李主任十分不高兴，噘着嘴说道：“我看明明是你们熬夜看小说玩游戏去了，所以才打瞌睡，我当年可是连续五年拿到优秀导师的称号，我的课没人睡觉。”
“李主任又开始吹牛了。”
“是不敢睡吧，老李扣学分最狠了。”
“李主任，你多少年没带过课了，是不是有点错误估计自己的水平了？”
李主任被这帮小王八蛋说得心情有些emo，像是窗外黑掉的天。
“唉，学风不正，学风不正啊！”
李主任摇头叹气回到椅子上坐下，琢磨起了一会儿考核要是有学生应付不了该怎么办，要不要想想什么办法对付过去。
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呐。
这时他突然路线有些不对，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窗外的景象后，他朝随车的军官问道：“我们这是要出城吗？”
这路越走越偏，都驶出城市环线了，这方向再走下去就算是城外了。
联想到后面还跟着防暴车，应该是负责安保的，城内一般用不上这样保护，很可能是要出城才叫上防爆车，还得带着枪的士兵跟车。
“别问那么多，听安排，到地方就知道了。”
见对方不肯说，李主任有点犯嘀咕。
“怎么神神秘秘的啊，不会要给我们的学生出什么难题吧？”
本来以为会拉到军营或者体育馆之类的地方集中考核，但看这架势，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考核方式可能也不太简单了。
想到这，李主任有点担心了，他扭头看了眼后排某个小胖子，心说这么艰难的时候你都没瘦下来，平时到底是吃了啥嘛！
这样的学生有好几个呢，令他十分担心，十有八九没法过体能考核。
“这两天加练了没？”
小胖子面对李主任的询问，有些心虚地说道：“有的有的。”
“一看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喽，你看你都快有两个女同学那么重了。”
“李主任你不要这样打击人嘛，说不定考核很简单呢。”
“想得还是蛮美的，一会儿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来考试！”
大巴继续行驶着，周围的建筑越来越低矮，荒地和废弃建筑也越来越多。
看着果然是离开了城区，李主任心里愈发忐忑起来。
“我这眼皮怎么有点痒痒的哟？”
“李主任，你眼皮在跳。”
“是吗，真在跳啊？”
正好过了一个路口，昏暗的马路一瞬间就亮透了。
“妈耶，谁这么没素质，远光对人脸上打。”
一下子没适应光线剧烈变化的李主任眯了眯眼睛，待看清前方情况后，人都傻了。
那是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辆，车流如霓虹一般，还有从天空照下的巨大光线。
李主任的心突然猛得咯噔一下，他看着司机驾驶大巴为这支车队让行后又继续前进，去的都是一个方向。
他冒出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朝坐在一旁的那名军官问道：“我们不会要去……要去岭山吧？”
军官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前方的公路。
李主任透过车窗看到那架打着探照灯从天空飞过的直升机，心跳越来越快。
他摇晃着军官的胳膊：“兄弟，说句话呀，我们真去岭山啊？”
军官拉开他的手：“你害怕啊？”
“能不怕吗，那是核污染区啊！”
“我们都敢去，你还不敢了？”
“可是，可是……”李主任额头冒起了冷汗，“体能考核而已，选在哪里不行，为什么非要去岭山？”
“别打听，兵团自然会有安排，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考核完就送你们回去，反正不会让你李大主任去吃核辐射就是了。”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李主任还是不放心啊。
“为什么偏偏要去岭山？”
李主任心神不宁地打量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让他愈发不安。
他思来想去，拿起电话想要联系负责校招工作的白龙好好问问，结果发现这地方根本没信号。
车上又没固定电话，这可把他愁坏了。
“兄弟，你们有没有管用的无线电话，借我打个电话。”
“作战用具不外借，想打电话到前面车站停靠的时候去打，那里有电话线。”
“还有多远？”
“二十五公里。”
“好……嗯？二十五公里？”
李主任眼睛一瞪：“那都快到污染区了吧，你不要害我哟！”
军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车站还能开在那，那就是没事儿！你嫌远也没用，出了城就这样，我们在南边的兄弟，最困难的时候可能要跑百把公里才能打上电话，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信号问题到底怎么回事你肯定比我懂。别再啰嗦了，要是你们想放弃，那我就送你们回去，每个人签个名留底就行，反正应聘的人很多，不差你们这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