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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 高拱和徐阶
    任小天笑道:“叔,您弄错了。

    实际上这个冯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他这个人的确有几分贪恋权势和财富不假,但实际上并没做过多少对大明不利的事情。

    相反他对大明还有正面的贡献呢。”

    这话把朱元璋听愣了。

    太监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呢?

    任小天耸耸肩:“宦官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吧?

    谁说就不能有忠心的宦官了呢?

    远的不说,光叔您大明就有郑和、覃吉、怀恩、王承恩这几个好宦官吧?

    放眼历代还有曹腾、张承业这样有利于国家的宦官。

    即便是名声复杂如高力士,本质上也没有干过什么恶事。

    他们反而要比那些自诩清高的文臣要鲜亮的多。”

    朱元璋失笑道:“这倒是,还是咱看问题片面了啊。”

    任小天安慰道:“您这也是受固有思维影响了。

    再加上大明宦官问题也的确不小,所以想岔也很正常。”

    随后任小天继续说道:“咱们还是接着说朱翊钧的事情吧。

    自从朱翊钧登基之后,前几任皇帝留下的弊病也是很多。

    首当其冲的便是内阁大臣纷争倾轧,朱翊钧也没有免于这个问题。

    就拿高拱、张居正、高仪三人来举例子吧。

    这三人中存在感最低的是高仪,而存在感最强的则是高拱。”

    朱元璋蹙眉道:“当时的内阁首辅不是张居正么?”

    他曾经也粗浅的翻阅过明穆宗时期的史书,隐约还记得一些。

    任小天点点头:“隆庆六年之后的内阁首辅是张居正不假。

    但要说朱载坖最信任的人,那必须还得是高拱。

    首先高拱在早年朱载坖还是裕王的时候就是他的侍讲学士。

    两个人相处九年,关系十分亲密。

    其次高拱为朱载坖顺利继位立下过汗马功劳。

    朱厚熜在立储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景王朱载圳野心勃勃想要夺取太子之位。

    正是高拱多方调护,力保朱载坖太子之位不失。

    所以朱载坖顺利继位之后,自然对高拱投桃报李。

    相比之下张居正虽然也曾经做过朱载坖的老师,但是在信任程度上还是比不过高拱的。

    这一点在朱载坖临终前的遗言中也能看出端倪。

    要知道朱载坖面对四人时,唯独拉住了高拱的手说出‘’以天下累先生’这样的话。

    足见朱载坖对高拱那是委以重托了。”

    朱厚熜对高拱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记得高拱是嘉靖二十年进士,次年入翰林院担任翰林编修。

    但是在这期间他也没觉得高拱有什么特殊的才华。

    直到朱高煦过去之后,经他提醒才提拔了高拱。

    现在高拱已经去户部任职了。

    也不知道未来他还会不会和朱载坖有什么交集。

    任小天继续说道:“作为三大辅臣之首的高拱,朱翊钧继位之后自然是权力最大的那个。

    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口直心快,而且性格非常的暴躁。

    换句话说就是情商比较低,很容易得罪人。

    在嘉靖朝的时候他就曾经当面硬刚内阁首辅严嵩和徐阶。

    大权在握之后他说话办事更是毫无顾忌。

    而且他这个人还非常的记仇。

    他和徐阶因为权力之争、嘉靖遗诏起草以及政见不和一事导致矛盾公开化。

    后又因其门人齐康弹劾徐阶未果,高拱一度被牵连被迫辞去官职。

    后徐阶年迈致仕,高拱复起之后一直记着当年的仇。

    于是开始清查徐阶的党羽以及徐阶族人侵占田产、横行乡里之事。

    像徐阶这种位置的高官,屁股本来就不可能完全干净。

    高拱查出问题之后借题发挥,将徐阶家产全部抄没,两个儿子也被判充军。

    徐阶本人也被迫去往他乡避祸,还曾经写信给高拱求他高抬贵手。

    高拱表面答应,实则无动于衷。

    直到张居正接任首辅,徐阶的祸事才算结束。”

    朱厚照咋舌道:“这人心眼可是真不大,这么点事就闹到这种程度。”

    任小天轻笑道:“其实这已经是阁臣斗争中比较委婉的了。

    毕竟这涉及到了首辅之争以及执政理念不和的事情。

    徐阶推崇心学,主张稳健施政;

    而高拱倾向于经世实学,主张锐意改革。

    两者之间从基础的政见上就不和。

    所以两个人的矛盾是根本就化解不开的。”

    朱厚照紧接着又问道:“那他们俩究竟谁对谁错?”

    任小天微微摇头:“这种事情不好说谁对谁错吧。

    这种事就像北宋时的新旧党争。

    新旧两党都有各自的道理,新党也不完全就都是正确的。

    尤其新党里还有想要借改革之机谋利的不轨之徒呢。”

    朱厚照叹了口气。

    的确,这种事无法片面的说哪一方就是对的。

    任小天缓了口气:“还是继续说万历年间内阁斗争吧。

    高拱的倒台其实也很迅速,而且矛头是因冯保而起。”

    朱元璋举手说道:“小天你先等一下。

    你方才不是说这冯保还是个忠心的太监么?

    怎么又和高拱闹上了?”

    任小天笑道:“这两者不冲突啊。

    谁让高拱想要断了人家的升迁之路呢?

    两个人的矛盾也是朱载坖在世时就结下了。

    冯保那时候还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他一直都想做到掌印太监的位置上。

    宦官这种特殊的职业决定他只对金钱和地位感兴趣,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高拱却屡次在朱载坖面前举荐陈洪、孟冲来接任掌印太监。

    最终还是高拱的意见奏效,孟冲做了掌印太监。

    这就引起了冯保极大的不满。”

    朱元璋微微点了点头。

    这事倒是挺常见的。

    “朱翊钧继位之后,仗着是他的大伴太监,又有李太后的支持。

    冯保怂恿李太后将孟冲驱逐,自己做了掌印太监。

    高拱让孟冲做掌印太监,本意是借此打压司礼监,让内阁权力更加强大。

    冯保这么做就是在跟他作对,于是就让人搜罗冯保的奸事想要上奏朱翊钧。

    冯保闻听之后惊恐不已,于是暗中将奏疏藏了起来。

    并且找到张居正商议对策。”

    朱高炽愕然道:“先生,朕没听错吧?

    冯保找张居正商议?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