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徐良约战容无心,两个人要在双龙山落星盘,接着三十年前灵山大剑萧碧城对决人上人容无心的残局,接茬把这局棋给它下完,你说这玩意稀奇不稀奇?
那位说,那都几十年过去了,这盘残局难道一说就没人动过吗,诶还真有,但是挪不动,就这棋子,寻常练家子都挪不动,搬不走还烧不坏。那位说就八十斤还挪不动,其中另有玄机,棋子和棋盘之中带着某种天然的吸力,就跟那磁铁似的,非得一流高手,要不没办法下这棋。
可那些一流高手来在这棋盘一看,说这残局要换成是我该怎么怎么走,可算来算去总觉着棋差一着,故此几十年来这局残棋仍然和三十年前是一模一样。
简短截说,徐良由打三贤庄出门,可就在出门的前一日,老西儿暗中写了一封书信交由二徒弟铁柱,让他送往某个地儿某个人,而后转过天来带着大弟子又带了把特大号的雨伞两个人就出门了。
书说简短来在了双龙山落星盘,没想到容无心已经是等候多时了,容无心呐也是信心满满,认为此一番跟徐良对弈这叫天赐机缘,该着我报当年几次败在萧碧城手下这个大仇。而且这容无心也带了把伞。
两个人把伞撑好了,对面而坐,诶还不错,容无心以老前辈自居,冲着老西儿一摆手:徐良啊,你先请。
老西儿一乐:承让,承让。诶他也不客气,头一步兵四平五~就见这白眼眉也就随意把手指头一晃,那硕大的陨铁棋子滋喽一声,就往前挪出去一步。
容无心叫了声好:将五平四~
老西儿再走,车四进二
容无心哈哈一笑,仕五进六,啪~我吃掉你一个。
徐良一皱眉,罢了~车五进二。
容无心大叫一声:且慢,相三退五,再吃一个,啪。
啊呀~老西儿一看,驴球球的,这个局势不妙啊。
容无心连吃两个子,志得意满:徐良啊,还没看出来吗,你已经陷入了死局。
唉~人上人不愧是个人上人,果然是技高一筹啊,呃~再来,兵五平六。
啪~我接茬进逼,走吧徐良。
呃~让我好好看看。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招我一式,眨么眼的工夫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个人可全都冒了汗了, 这次这局棋两个人一上来那就是急茬的,跟打仗似的啪啪啪啪~疾风骤雨相似。
可与此同时,南海派的女罗刹罗金池早已经埋伏在切近,她透过草丛一看,嘶~嗯,罢了,这俩人的注意力都在棋盘上,这叫生死相搏。估摸着再等一阵,两个人都急了眼,那时候我在暗中点燃火药,把这两大高手全都轰上西天,哈哈哈哈~诶,不过这青天白日,这俩人各自撑着把伞,这~这是什么意思?
罗金池正纳闷呢,好么~这天啊还真是说变就变,也不知怎么的狂风乍起,呜呜~呼呼~咔~稀里哗啦,三月份时节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哎吆~罗金池这才明白,原来下棋这两位是早有防备啊, 观天象察秋毫果然是高人,哼哼哼~不过有道是神仙难躲一溜烟啊,你就真是大罗金仙今儿也难逃一死。
眼见得两个人丝毫也不顾狂风骤雨,就是一味地盯着棋盘,罗金池心说差不多了,往后退出去几步对手下人一摆手:点燃火药,快。
可手下人全都是哭丧着脸:头~头儿~这~这火药都被大雨给淋湿了,这玩意它~它它它点不着啊。
什么?罗金池是勃然大怒,有心发作,可这是老天爷的意思,没办法只能咬着后槽牙带着手下人是愤然而走。
再说回到徐良和容无心,徐良喊了一声炮四平五,该你了人上人。
炮五平四。
仕五退六。
马七进六。
马六进五。
炮四平五。
哈哈哈,徐良一乐,马五进六,将军~死棋。我说容无心你看出来了吗?
这~就见容无心眼睛瞪的老大,是半晌无言,可紧接着嘴一张啊噗~一口老血喷的满盘皆是:哈哈哈哈哈,徐良啊,你赢了。
徐良则是没事人一样:容无心呐,我这盘棋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刚开始我连丢三个子,引你进入我的圈套,最后以奇兵制胜,你服不服啊,人上人?
我~好好好~贫道会话付前言,自此封剑归隐。
徐良闻听,一张紫脸欻拉往下一沉:好~我说容无心,你要说话不算自食其言,那你就跟这盘棋的下场相同。
呃~好~好说,不过徐良啊,今日在告剑亭,玉皇刀对决叶凌风,我想去看看,容等看完了,我马上退隐林泉再不过问绿林之事。
好~头前带路。
两个人说着话并排而行,去往告剑亭不必细说。
那么告剑亭是什么情况,咱们先得由徐良出门之前的那封信说起,说老西儿这封信送哪儿去了,正是送给了北侠客欧阳春。这一回告剑亭这么大的阵仗,你想那欧阳春能不来吗?
欧阳春在人群之中也看到了徐良,但是他可没敢贸然答话,回在客栈里头正琢磨这个事呢,诶~徐良的徒弟把信给送来了。
北侠客接过来展开一看,就见里头写的是,头一个徐良就说,南侠客展雄飞的夫人柳三妹,我已经命人暗中接到了徐家庄,但是话我得说清楚,柳三妹早死多时了,纵然我再让死而还阳,实则那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但是这具行尸走肉我还大有用场,没办法归还南侠。这是其一。那么其二,前者晚辈说过咱们碰面之时,我给你解开七宝刀之谜。此一番告剑亭相逢,时机已到。你按着这个地址即刻去这个地儿找一个瘸腿的老者,此人正是当年在辽东千山白石岭给你开蒙教你刀法之人,人称叫玉皇刀白仲山。你见着这位老恩师,一切谜团自然解开,最后一个你把血肉菩提交由我徒儿铁柱就是。书不尽言,晚辈徐良拜上。
欧阳春接着书信是大吃一惊,什么?柳三妹已经到了徐家庄,另外我年少时候那位老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天下一刀玉皇刀白仲山,这~这能吗,可当下不敢怠慢,简单收拾一番,欧阳春拉着七宝刀急忙忙就出离了洛阳城。
到了城南郊外的一处地方叫猛虎岭,这个地儿草木葱茏怪石横生,非常的隐蔽,欧阳春一路按图索骥,就来在了猛虎岭下的一处石头洞窟切近,抬眼一看这洞窟切近有刚烧完的火堆,显见着是住着什么人。难道一说我老师玉皇刀就住在这洞里头?
欧阳春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冲着洞里头就叫了一声:敢问玉皇刀白老前辈是住在这儿吗?
诶~果然就听洞里头窸窸窣窣一阵的响动,紧接着由打里头就走出一位老者,欧阳春拢目光仔细一看,就见此人微微有些驼背,一条腿显见着有些微瘸,虽然明显能看出上了年纪,但是此人的头发胡须以及两道眉毛全都是浓密黢黑,两只眼睛是唰唰放光。
时隔多年,欧阳春仍然一眼就认出来了,看来徐良信中所说错不了,此人正是当年传我刀法的老者:老人家,徒儿不孝,我~我来看您来了。
诶没想到这老头见欧阳春来了,是毫不吃惊,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一搀;唉~孩儿啊,没想到二十多年了,你我师徒终有见面之日啊。孩子快起来说话。
欧阳春这个人重情重义,擦了把眼泪起身形扶着老头的俩肩膀头:老人家,真的是您,您~您就是玉皇刀白仲山,这些年您都哪儿去了?呃对了~欧阳春欻拉一把解下腰间的龟灵七宝刀:老人家您当日所赠的宝刀在此,您说么三十年内再有见面之日,宝刀原物奉还,我给您带来了。
唉~可惜啊,宝刀虽在,但是为师收不回来,这把刀还是带在你身上最为稳妥。
哦?老人家,我记得当日您说这宝刀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奥秘,另外那白眼眉的徐良,他~诶?对了老人家,莫非您事先已经接着消息,知道徒儿我今日会来,这也是徐良告诉你的吗?
不错~正是那白眼眉传书相告。
欧阳春长叹一声:老人家,这个白眼眉我知道他是徐家庄的人,可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大的能耐,似乎近来绿林道上所发生之事,全都跟他有关。另外那徐良还说,您会告诉我这七宝刀的奥秘。
唉~不错,说徐良究竟是什么来头,为师也不甚了了啊,只知道好些绿林人都称他为绿林皇帝,说他是灵山大剑的转世托身。另外今日之所以徐良安排你我师徒相见,乃是因为这很可能是咱爷俩最后一面。
欧阳春一听,心里头不是滋味,他知道很快他老师就要跟塞北十八刀叶灵风一较高下,到时候谁生谁死可还在两说之间。
老人家,难不成那塞北十八刀叶灵风的能耐超过您老?
就见白仲山微微一晃脑袋:非也,要说为师全力施展,叶灵风并非为师的对手。可~可其中为难之处在于,我~我实在是难下杀手。
哦?老人家,这是为何?
唉~孩儿啊,为师马上就要凶多吉少,索性就都跟你讲说明白吧?白仲山正要接茬往下说,忽然他就觉着耳门子一动:嘶,孩儿啊,你快到洞里头躲起来,无论如何不要发出响动,你明白吗?
欧阳春一听,赶忙点点头,滋溜钻进洞里屏住呼吸是一动不动。
紧接着就听洞外头响起白仲山的声音:属下恭迎天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