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你之过,乃环境使然。
日后若多加磨砺,弥补此短,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上官瑶靠墙站着,静静地听着陈二柱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只是那双黯淡的美眸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她不得不承认,陈二柱所言,一针见血。
她的确缺乏真正的生死历练。
家族对她保护得太好,所有的挑战、比试,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今日与陈二柱一战,虽非生死相搏,却已让她深刻体会到那种与切磋截然不同的、充满不确定性与压迫感的实战滋味。
陈二柱见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方才悠然道:
“好了,瑶小姐,切磋也切磋过了,话也说明白了。你若还想研习那《阴阳煅灵功》,便需依在下之言行事。若仍觉不妥,或心有不甘……”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就在那边,瑶小姐请自便。那一千五百灵石,就当是在下陪瑶小姐活动筋骨的辛苦费了。只是,出了这个门,日后莫要再说在下诓骗于你便是。”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仿佛那一千五百灵石真的是微不足道的“辛苦费”。
但这番话听在上官瑶耳中,却无异于将她再次架在了火上烤。
走?
那一千五百灵石岂不是打了水漂?
她虽出身尊贵,但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也绝非小数,足够她购买不少修炼资源。
“可恶!”
上官瑶猛地转过头,瞪向陈二柱,美眸中羞愤、不甘、恼怒交织,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又因无奈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我那一千五百灵石,总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陈二柱见她虽仍嘴硬,但语气已不复之前的决绝,心知此事已成大半。
他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加深了些,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你误会了”的宽和。
“瑶小姐或许误会了。”
“这《阴阳煅灵功》虽需灵力交融无碍,却也并非一定要……呃,坦诚相见到那般地步。”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再次刺激到这位脸皮极薄的大小姐。
“只需褪去最外层的、可能阻碍灵力流通的厚重衣物便可。”
“着贴身轻衫,亦无不可。”
“肌肤之亲……也未必需要那般彻底。”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不用全脱。
果然,此言一出,上官瑶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但脸颊依旧飞起两朵红云。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显然仍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褪去外衣,只着贴身衣物……那也几乎等同于半裸相对了!
这对她而言,依旧是难以接受的羞耻之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男子。
“那……那也不行!”
她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只是那坚持在陈二柱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岂不是……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去?”
“你……你必须闭着眼睛!不许偷看!”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骄傲。
陈二柱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他强忍住笑意,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摊手道。
“闭着眼睛?瑶小姐,这双修之法,需以灵力为引,循特定经脉游走,其间变化精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若闭着眼睛,仅凭感知操控,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只是这灵力运转,难免需要手掌贴附对应窍穴以作引导。”
“我闭着眼,万一手掌摸索间,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瑶小姐你可莫要动怒,更不可因此中断运功,否则灵力反噬,于你于我,皆有损碍。”
他这话半真半假。
《阴阳煅灵功》运转确实需要接触特定窍穴引导灵力,但以他前世经验和对功法的熟悉,即便闭眼,也几乎不可能出错。
此言更多是调侃,意在打消对方这幼稚的念头。
“你!混蛋!无耻!”
上官瑶果然听得又羞又气,俏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她指着陈二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敢!你要是敢趁机轻薄,我……我定饶不了你!”
“还有,若是你这劳什子功法无用,或是你故意欺瞒,我定要你好看!”
她这话说得凶狠,但色厉内荏,更多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陈二柱那番“灵力反噬”的话,确实让她心生忌惮。
修仙者最忌行功出错,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她不敢赌。
见陈二柱只是含笑望着她,不再多言,但那目光中的意味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上官瑶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似乎已无退路。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仿佛要将满心的羞愤与不甘踩碎,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陈二柱。
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否则……否则我就算拼着灵石不要,功法不练,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陈二柱从善如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利落地转过身,面向墙壁,背对着上官瑶,语气轻松。
“好,我转过去。瑶小姐请自便。”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暧昧,引人遐思。
陈二柱虽背对着,但耳力何等敏锐?
他能听到腰带被解开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外袍滑落肩头的摩挲声。
甚至能想象出那月白色、质地精良的衣裙,是如何顺着那玲珑有致的娇躯,缓缓褪下……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交手时,惊鸿一瞥间看到的曼妙身姿,以及那清冷绝艳的容颜。
此女无论容貌、身段、天赋,皆属上上之选,更难得是那股孤高冷傲的气质,若能……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旖念,但旋即被他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