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慕容昀泽率先开了口。
时初闻言,转过头来看向他。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
只是,怎么睡地上?
虽然他有一件大披风,若是白日穿着,倒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夜里睡觉,还是会非常冷,那一件披风压根儿就不够。
时初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虽有一件大外衣,但是也不怎么顶用。
此刻,慕容昀泽已经在外面找了个地方躺下。
她脱下外衣,感受了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侵袭她的身子。
好冷!她忍不住哆嗦了下。
连忙缩进了被窝里。
躲进了被窝,她才感受到有些暖意。
好在现在是冬天,不洗澡也没有关系。
若是夏天,不洗澡估计会发霉。
“阿泽哥哥,要不你拿我的外衣去盖着?”
时初忽然朝外面喊了一声。
慕容昀泽闻言,微微一愣。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进来。
瞧见时初已经缩在了被窝里,只留下一颗小脑袋。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下。
“反正我睡觉也用不着外衣,你先拿去盖着吧,免得着凉。”
时初看着他,朝椅子旁的外衣努了努嘴。
慕容昀泽笑了下。
“好!”
说着,他拿起衣服就走了出去。
见状,时初这才放心了些。
慕容昀泽盖着时初的外套。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气息。
他心情愉悦地微微勾了勾唇。
渐渐的,他便很快就睡了过去。
时初一直都没有睡,她在等慕容昀泽睡过去,自己好赶紧入空间去。
等了许久之后,时初这才听到外面细微的呼噜声。
确定他当真睡着之后,时初这才悄悄闪身进入了空间。
此时此刻,时溪与傅瑾霆正在空间里。
两夫妻一直担心着她,所以一直在空间里面等着。
“爹爹,娘亲。”
时初一进来就瞧见了两人,不由得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需要去房间里面把人叫醒。
“初初,你没事儿吧?”
时溪连忙站了起来朝女儿走去。
她一直提心吊胆着,这会儿总算是看到了人。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
傅瑾霆也站了起来,一脸担忧看着她。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儿,我和阿泽哥哥都很好。”
“不过,我们现在被关在一间密室里,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事儿。”
“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我去给我们炼药。”
时初向自己的爹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两夫妻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紧紧蹙眉。
“阿泽哥哥似乎是被我连累,这才一起被抓。”
闻言,两夫妻再次互相对视一眼。
“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傅瑾霆声音低低问。
“很有可能是医城的郭城主。”
时初话落。
两夫人脸色大变。
没想到,居然是他。
之前就听闻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炼制什么东西,外人也不得而知。
如今,自己女儿的猜测,很有可能**不离十。
那背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郭城主。
“而且,我猜测他很有可能发现我是‘灭绝师太’的身份。”
时初又继续道。
闻言,两人再次对视。
若是如此,那还真就有可能就是郭城主。
“之前你说慕容昀泽的手下也中了同样的毒,在联想今日小鸡村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就是他所为。”
“而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抓你。”
傅瑾霆猜测。
闻言,时溪与时初互相对视一眼。
时初虽早有猜测,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
“他怎么能下得了如此毒手?”
怎么说,他是一位医者啊。
医者,不该救死扶伤?
即使为了赚银子,也不该如此丧心病狂害死如此多无辜的村民。
“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就是人,没有什么是他做不来。”
时初自是知道这个道理。
人心难测,没有到死的那一天,永远不知道一个人会有多坏。
时初用了一小段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爹娘,我不能待太久,这一次前来,是想来给你们报平安,你们尽快把消息传给青一。”
“关我们的地方在地下,重点去探查底下密室。”
“他们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炼药,若是不能完成,就要阿泽哥哥的命。”
“若是到时候不能及时出现救人,我会带着阿泽哥哥进入空间。”
时初三两句话把重点解释清楚。
两夫妻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而后看向时初微微点头。
他们其实已经找来,定位蛊还是非常准确的,只是他们还没有确定时初具体在什么地方。
的确是在医城的方向。
瞧见他们脸上的凝重之色。
时初笑着宽慰。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没事儿,而且我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会立即闪身进入空间保命。”
闻言,两夫妻点头。
两夫妻叮嘱了一番之后,这才放时初离开。
时初离开之后。
两夫妻连夜把消息传给青一。
而时初刚闪身回到炼药间时。
忽然就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时初闻言,微微蹙眉。
她缓缓走了出去。
只见慕容昀泽微微蜷缩着。
手控制不住一直往身上拢衣服。
夜里的冷是无声的,是透骨的。
只两件简单的外衣,根本就无济于事。
慕容昀泽一直以来睡眠都不好,此刻冷得他也睡得有些迷迷糊糊。
时初见状,心不自觉就疼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床铺,又转头看向蜷缩着的慕容昀泽。
最后,她朝慕容昀泽走了过去。
“阿泽哥哥?”
时初蹲下微微轻唤了声。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慕容昀泽一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睛。
“谁!”
慕容昀泽忽然冷声开口。
下意识抓住了摇着时初的手。
他的力道有些大,时初不自觉被抓疼。
而且,他的手好冰凉。
男子的手大多都是暖和,可慕容昀泽的手此刻冷得像冰块。
“阿泽哥哥,是我。”
闻言,慕容昀泽一愣。
而后急忙放开自己的手。
好一会儿后,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他在哪里。
“初,初初,你,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