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第一，再开仙门。”
“仙门可贯通诸天万界，虽然大多是残破大界，但其中未必没有八阶仙脉，或者九阶至宝。”
蛟儿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但开仙门需要消耗仙路本源，而且……我记得你说过，第二次开启，需要让九龙壁上的九条龙影全部凝实。”
“没错。”张玄苦笑，“当年第一次开启，凝实九条龙影消耗的仙路本源并不多。”
“但第二次，所需的仙路本源是第一次的数十倍，这四百多年来，我利用仙路淬炼了数千颗八阶金丹，生成仙路本源喂养仙门，如今也只凝实了六条。”
“按现在的培育速度，至少还需要三百年，才能让剩余三条龙影凝实。”张玄估算道。
蛟儿沉默。
三百年，他们等不起。
即便等得起，这期间持续消耗的仙路本源，也会拖慢张玄自身大道的成长。
“第二条路呢？”蛟儿问道。
张玄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那里是龙脊神域的边界，也是……嘴巴据点的方向。
当年他大乘期时误入其中，险死还生，却也获得了寂灭生窍气与道髓晶这样的逆天机缘，奠定了万道根基。
如今他已晋位金仙，大道轮渡已成，对这天龙残骸所化的器官秘境，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张玄的眼眸中映照着虚空中隐约浮现的“嘴形”因果波动，说道：
“时光长河的红袍老者说过，界膜据点是天龙残骸所化，天龙器官秘境之中，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只是肯定异常凶险，你可愿去？”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资源，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
八阶金丹虽好，但服用多了效果递减。
大道轮渡碎片已消耗殆尽。
哪怕有墟海坊市和始魔渊的贸易渠道，但要供养两位金仙的长期修行，依然是捉襟见肘。
这天龙器官秘境中的决定天材地宝，或许就是他们突破当前瓶颈的关键！
“走吧。”
张玄伸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门户。
两人化作一金一蓝两道流光，没入门户。
再入吞噬之口
熟悉而又陌生的暗红色虚空。
但这一次，张玄的感受截然不同。
大乘期时，他只觉得此地凶险万分，大道被拉扯，法则被吞噬，他误入其中如同待宰羔羊。
而现在，身为金仙，他的因果丝线直接穿透了表象，触及这嘴巴据点的混乱大道规则。
“果然……”张玄眼中金芒流转，“这里不仅仅是口腔残骸，更是一套完整的进食消化规则体系的外显。”
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道吞噬或消化的大道规则。
整个空间规律性的吞咽，维持这套消化大道本能运转。
蛟儿也以金仙神念探查着，冰魄轮渡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夫君，这里虽然只是天龙残骸所化，但依旧保留着圣古天龙生前消化万物的部分威能。”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比当年剧烈十倍不止的吞咽动作开始了！
上颚轰然压下，无数由破碎法则凝聚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咽喉处的吸力暴涨，形成一个个吞噬漩涡！
这一次的威力，足以让真仙巅峰瞬间道消！
但张玄和蛟儿只是静静站立，身周各自展开一方金仙道域。
张玄身后，十六色大道轮渡虚影浮现，正转洒下万法甘露，逆转喷吐葬仙黑雾。
那压下的上颚在距离他头顶百丈处，就被一股无形的轮转之力挡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蛟儿身周，冰魄轮渡缓缓转动，纯粹的极寒道韵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冻结，连那恐怖的吸力漩涡都被冻结。
金仙道域，与这残骸秘境的规则，正面抗衡！
“吼——”
更多的魔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一次，其中甚至出现了数道气息堪比真仙后期的道尸魔影。
它们保留着部分生前神通，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怨火。
“麻烦。”蛟儿微微蹙眉，觉得聒噪。
她纤手轻抬，冰魄轮渡微微一转。
淡蓝色的冰魄道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大乘期的噬道魔影，还是真仙级的道尸魔影，全部被冻结在原地，化作一尊尊姿态各异的冰雕。
连它们施展到一半的神通，都凝固在虚空中。
这就是金仙与真仙的本质差距——对大道规则的绝对掌控！
“夫人，你看那咽喉深处。”张玄指着前方说道。
蛟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无数次吞咽动作中，被吸入咽喉的魔影碎片，并没有直接湮灭，而是顺着某种玄奥的通道，被输送向更深处。
“那里应该就是胃囊秘境的入口。”张玄判断道，“当年我只到了滤网层，获得的是初步净化提纯的产物，真正的精华，必然在消化系统的核心。”
“要进去吗？”蛟儿问，“我能感觉到，那通道中的规则更加暴烈。”
张玄沉吟片刻：“去，但需做好准备，天龙生前能吞噬万界，其胃囊必然非同小可，即便只剩残骸，也绝非等闲。”
两人不再在外围停留，身形一闪，主动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咽喉深处飞去。
越往下，吞噬规则就越发强大。
四周的虚空不再是暗红色，而逐渐变为一种浑浊的黄绿色。
这是天龙胃液雏形，由无数腐蚀法则混合而成。
即便是金仙道域，在这等环境中也开始受到侵蚀。
张玄的大道轮渡正逆交替，不断转化着袭来的腐蚀法则。
蛟儿的冰魄道域则持续冻结着试图渗透的黄绿色气流。
“这里的规则……已经开始影响我的轮渡运转了。”蛟儿面色凝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冰魄大道运转起来比平时都滞涩了三成。
张玄也有同感。
他的十六种大道相互轮转，生生不息。
但此地的规则似乎在针对一切外来物，要将其分解同化。
“不愧是圣古天龙的消化系统。”张玄反而笑了，“即便死了无数岁月，残存的规则依旧如此霸道，不过……这也证明我们来对地方了。”
越是强大的消化系统，其处理过的精华就越是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