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意思,”
叶少风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重新亮起光彩的眼睛上。
“你还是更想留在军营里,沿着这条路继续发展下去?”
他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份对军旅生涯的不舍和眷恋。
“嗯嗯!”
刘琳琳用力点头,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又强调了一遍。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当然想!
我喜欢那身军装,习惯了那里的节奏,也觉得……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她的眼睛此刻像被雨水洗过的星辰,闪烁着真切而热切的希望之光。
那光芒里,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他能力的全然信赖。
“行。”
叶少风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只是一件需要规划路径的小事。
“那咱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来帮你。”
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哪个环节薄弱,咱们就补哪个环节。文化课跟不上?找最好的老师给你补。面试没经验?找人模拟特训。至于背景调查和人脉……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都落在实处。
“真的吗?太好了!”
刘琳琳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冲淡了泪痕,让她重新焕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少风话语里的关心和承诺。
那种被纳入羽翼下保护、被认真规划未来的感觉,让她的心踏实了许多。
“不哭了?”
叶少风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珠。
嘴角噙着一抹促狭又温柔的笑意。
刘琳琳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随即又抬起头,带着几分娇嗔,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
“都怪你!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地哭过!”
那拳头落下的力道,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是撒娇。
叶少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膛震动。
他顺势一把握住了她“行凶”的手腕,将那不算安分的小拳头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刘琳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握着。
她抬起那双哭过后更显水润朦胧。
眼尾还带着一抹嫣红。
她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目光里,有依赖,有庆幸,有未散尽的情动。
还有一丝豁出去后的坦然。
叶少风嘴角含笑。
深邃的眼眸也回望着她。
里面映着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四目相对。
办公室内忽然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安静。
窗外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
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滞,又仿佛在悄悄升温。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暧昧气息。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缓弥漫开来。
充盈了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间。
阳光斜照,光柱里浮动的尘埃都似乎变得慵懒而缓慢。
叶少风凝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嫣红的唇瓣,眼神渐深。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用指尖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掌控力。
然后,他的脸,缓缓地、一寸一寸地靠近。
刘琳琳的心跳顿时如同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巨大的紧张和期待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簌簌抖动。
要来了吗?
真的要……像上次一样了吗?
女孩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既有初次清醒面对这种亲密时的惶恐不安,像踩在未知的云端;
又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源自身体本能的深切期盼。
如同干涸的土地渴望甘霖。
叶少风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当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
他低下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再次噙住了那两片微微开启的柔软唇瓣。
那唇瓣,还带着泪后的一丝咸涩。
“唔……”
一声短促而模糊的呜咽从刘琳琳喉间溢出。
下一秒,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这个吻接管。
不同于刚才那个带着安抚和宣告意味的吻。
这一次,叶少风显然“火力全开”。
他的吻,炽热、深入、技巧娴熟。
带着一种引导和掠夺并存的复杂意味。
刘琳琳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紧接着又被各种陌生而强烈的感官洪流淹没。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若不是腰间和背后有他手臂的支撑,恐怕真的会当场瘫软下去。
她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菜鸟”,在叶少风这样老练的“对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就被吻得气喘吁吁,大脑缺氧,脸颊憋得通红。
叶少风感受到她的窘迫,这才意犹未尽地、缓慢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而灼热的呼吸,感受到对方唇上未散的湿意和温度。
“呼……呼……”
刘琳琳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还未从那个几乎夺走她所有力气的吻中完全回过神来。
“你上次……不是挺‘勇’的吗?”
叶少风低笑。
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明显的戏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这次怎么了?感觉有点……不像你呀?”
他指的是她那晚不管不顾的“反推”壮举。
女孩有些过于温柔,他还有点不适应呢。
“哼!”
刘琳琳又羞又恼,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呼吸又乱了。
她嘟起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嗔怪道,“谁……谁像你一样,就是个‘老油条’!”
“老油条?”
叶少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原来……你想吃‘油条’啊?”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不正经的暗示:
“这个简单啊,我‘请’你。管饱。嘿嘿。”
说完,他坏笑两声,不等刘琳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手臂忽然用力,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
刘琳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饭了!真的!”
她连忙摆手,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再次涌起。
她确实是在军营吃过午饭才过来的。
“我们‘叶家’的‘油条’,可是独门秘方,外面绝对吃不着。”
叶少风抱着她,脚步稳健地朝办公室内间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继续“怂恿”,语气充满了诱惑:
“你确定不尝尝?我可告诉你,凡是尝过的人……都说好。一个个喜欢得不得了,念念不忘呢。”
刘琳琳被他抱在怀里。
听着他胸膛传来低沉的笑声和这些意有所指的话。
再迟钝也明白他指的绝非寻常早餐了。
女孩脸上烫得惊人。
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挠过,痒痒的。
又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好奇和……期待。
女孩子,尤其是初尝情爱滋味的女孩。
面对心爱之人这种带着坏笑的邀请,哪有不“嘴馋”的?
“啊?是……是吗?”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神躲闪,却不再挣扎,“那……那要不……我尝尝?”
她终究还是“上钩”了。
“嘿嘿,这就对了。”
叶少风满意地笑了,抱着她走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里间。
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放心吧,包你满意。绝对……回味无穷。”
他的声音消失在合拢的门后。
很快。
隐约间,房间内响起窸窣声。
还有女孩短促的惊呼。
随后,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而暧昧,被厚重的门板和墙壁阻隔。
只有午后的阳光。
依旧静静地流淌。
照射在空无一人的外间办公室,映照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
茗秀茶楼,二楼雅室。
此处名为“听雪”
是苏茗秀平日里教授茶道、或与至交好友品茗清谈的专属茶室。
室内布置极尽清雅,一炉沉香静静燃着,青烟袅袅。
与窗外透进的明亮光线交织,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
空气里飘荡着的,不仅仅是顶级茶叶被热水激荡后散发的、层次丰富的茶香。
——有清冽的兰香,有沉稳的木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蜜甜。
更缭绕其间、无法忽视的,是各种清淡而高级的女人香。
那是不同的香水,或是沐浴后的清新体香。
这些香味交织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甜而不腻,淡而持久,仿佛春日花园里百花初绽。
却又被茶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丝毫不显俗艳。
苏茗秀神情娴雅淡然。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
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茶海之后。
她素手纤纤,正在行云流水般地演示着茶艺。
动作优美得如同舞蹈,每一个注水、出汤的瞬间都充满了韵律感。
而在她对面,呈弧形摆放着几张舒适的藤编圈椅。
上面坐着几位气质各异的女子,正是这一期茶道班的学员。
天铭茶楼的那两位女学员已然毕业,掌握了精髓,不再需要每期都来。
此刻在座的,分别是温妤、唐书琪、秦萱、高琳,以及一位新面孔——楚晚宁。
没错,楚晚宁也在唐书琪的盛情邀请下,“半推半就”地加入了这茶道班。
她并非每次都来。
毕竟她工作繁忙。
但今日,她特意请了假前来。
原因无他,只因唐书琪提前给她打了电话。
神秘兮兮地透露——某个人,今天可能会来。
仅仅是这一个消息,就让楚晚宁瞬间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那个人的思念早已如春潮泛滥,不可遏制。
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日夜冲刷着她的心防,让她寝食难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一听能有机会见到,哪里还顾得上工作?
与她相邻而坐的,还有另一位女子。这女子看上去年纪与楚晚宁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
正是女人风韵最盛的年纪。
她脸蛋白皙干净,五官生得十分精致。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
一双杏眼顾盼间自带风情。
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奶白色高领羊绒毛衣。
那毛衣妥帖地包裹着她的身躯,胸前弧度惊人,堪称“波澜壮阔”
腰肢处却骤然收紧,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熟透了的蜜桃般的成熟美感。
肌肤水润丰腴,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汁水来。
眼神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清澈,又多了几分妇人独有的妩媚与温润。
她与楚晚宁显然十分熟稔,两人时不时便侧头靠近,咬着耳朵低声说上一两句悄悄话。
随后相视一笑,关系亲密。
“大嫂,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可要好好品一品秀姐亲手点的茶。”
一旁的唐书琪热情地招呼着这位新来的女子,语气熟络。
“这样的茶,一般人可真喝不着。
要是外面的客人想点秀姐亲手烹的这‘雪顶含翠’,一壶可是要这个数呢!”
她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十八?”新来的女子,蓝丽月,猜测道。
“八万八!”
唐书琪笑着纠正,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
“啊?这么贵?”
蓝丽月微微咋舌,但眼中的好奇更盛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不能辜负了书琪你一番美意,更不能浪费了苏大师的手艺。”
她说着,姿态优雅地端起面前那只盈白如玉的品茗杯,
凑到鼻端轻轻一嗅,茶香清幽直透肺腑,令人精神一振。
随即,她依照刚才苏茗秀示范的品茶步骤,分三口将杯中茶汤饮尽。
“(⊙o⊙)哇……”
茶汤入喉,蓝丽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是纯粹的惊艳与享受,“真是好茶!茶汤醇厚甘润,香气层次分明,入口顺滑。
回甘持久且带有独特的花蜜韵……
不愧是苏大师,这茶道水平果然已臻化境,登峰造极!”
她是个真正懂茶、爱茶的人,一下子便品出了这茶的非同凡响。
“丽月妹子,怎么样?这趟没白来吧?”
坐在另一侧的高琳笑呵呵地问道。
她年纪比蓝丽月稍长一些,称呼也显得亲近。
蓝丽月比高琳小,所以高琳称呼她一声“妹子”。
“何止是没白来!”
蓝丽月放下茶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满足,“这一趟真是太值了!以后还请秀姐多多指教才是。”
她转向主位的苏茗秀,语气真诚而恭敬。
“好说。”
苏茗秀浅笑颔首,气度从容,“你是书琪的嫂子,也不是外人。
想喝茶,随时过来便是。
我看得出来,你的茶艺底子也很扎实,以后正好可以一起探讨交流。”
“不敢不敢,在苏大师面前,我哪里敢班门弄斧。”
蓝丽月连忙谦虚地摆手,姿态放得很低。
众人继续品茶闲谈,茶室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只不过,细心观察便能发现,高琳的心思似乎并未完全沉浸在茶香与交谈中。
她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隔一会儿就飘向茶室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方向。
那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焦急。
秦萱虽然安静地坐着,偶尔也会抬眸望向门口。
但不像高琳那样频繁和“明目张胆”。她的双手,常常会不自觉地轻轻交叠,覆在自己那已微微隆起、尚不明显的小腹上。
每当掌心感受到那柔软的弧度时,她的眼神便会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似有万千柔情蜜意在眼底静静流淌。
脸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圣洁而安宁的母性光辉。
让她本就温婉的容颜更添几分动人的美。
无独有偶,楚晚宁看似在认真听大家说话。
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耳朵也似乎时刻竖着。
捕捉着门外的任何细微动静。
她的异样,很快就被坐在身旁、心思细腻的蓝丽月察觉了。
“晚宁,”
蓝丽月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和好奇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心神不宁呢?是有什么事吗?”
楚晚宁像是被吓了一跳,手指一颤,杯中的茶汤轻轻晃了晃。
她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有啊,嫂子。
我就是……就是有点走神,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是吗?”
蓝丽月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眼神和微红的脸颊,心中狐疑更甚。
但她深知分寸,楚晚宁既然不愿多说,她便也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心事,即使关系亲近如妯娌,也该保有界限。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一步步,由远及近。
清晰地传入二楼雅室每个人的耳中。
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的高琳,脸上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眼睛亮得惊人。
一旁的楚晚宁,身体也不易察觉地坐直了些。
眼眸中同样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膀,似乎也悄然放松了下来。
秦萱抚摸小腹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就连主位上的苏茗秀,那行云流水般的注水动作。
也有了一刹那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茶室门外停下。
短暂的静默。
随即,“吱呀”一声轻响。
茶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午后的阳光趁机涌入。
在门口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迈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抹春风和煦般温暖又迷人的微笑。
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苏茗秀身上。
“秀姐,”
叶少风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尊重。
“听说你们今天有茶道班,我正好路过,厚着脸皮来讨一杯好茶喝,不会……打扰到各位雅兴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反手,轻轻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将走廊的光亮与喧嚣隔绝在外。
“怎么会!”
还没等苏茗秀回应,一旁的高琳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叶少能来喝茶,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快请坐!”
她一边说,一边连忙挪动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空位。
又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垫放好,热情地招呼着:
“好弟弟,来,坐这儿!这个位置好,看得清秀姐表演,离茶也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