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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正文 第1696章 戏精上身
    冷月仙子见状,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不错,确有水灵根。”

    但对于测验来说,这仅仅是开始。

    在江尘的全力催动下,玉魄上的光芒缓缓上升,艰难地越过了第一刻度。

    “才第一刻度”

    有人嗤笑,

    “连第二刻度都到不了,更别说第三刻度了!”

    “就是,李泉公子可是点亮了第五刻度!”

    李泉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看向江尘的眼神愈发鄙夷。

    江尘却恍若未闻。

    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渐渐发白。调动这一丝灵力,对他此刻的身体而言负担太重了。

    灵魂深处,九条幽冥锁链似乎感应到他在强行运转灵力,开始不安地颤动,阵阵刺痛从神魂深处传来。

    “不行还不够”

    江尘咬紧牙关,双手开始结印。

    那是最基础的水行法印——凝水印、聚灵印、润泽印,在天界,这是五岁孩童开始修行时便要学习的基础手印。

    可此刻由江尘施展出来,却让冷月眸光猛地一颤!

    太标准了!

    每一个手势的弧度,每一次灵力运转的节奏,都精准得不可思议!这绝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人能有的手法!

    “难道他曾经修行过?”

    冷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摇头否决,

    “不可能,若是修行过,体内怎会毫无灵力波动?”

    她哪里知道,江尘曾是一位天尊巅峰的强者,更是借助引灵入体,踏入过界皇境,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深入骨髓,

    即便此刻灵力全失,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道韵”也不会消失。

    基础法印的辅助下,玉魄上的光芒再次攀升,艰难地触及了第二刻度!

    “第二刻度了!”

    “竟然真的到了第二刻度!”

    众人惊呼,连李泉的脸色都微微变了。虽然第二刻度距离下品灵根还差一线,但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有这等天赋?

    然而,到达第二刻度后,无论江尘如何努力,那光芒都停滞不前了。

    他的脸色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后背湿透一片,灵魂深处的刺痛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九条毒蛇在撕咬他的神魂。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江尘心中嘶吼。

    他知道,若是此刻放弃,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冷月仙子已经给了他机会,若不能达到第三刻度,她不可能破例带自己走。

    “给我开!!”

    江尘忽然一声低吼,脖颈处青筋暴起,眼中竟有血丝浮现!

    他强行催动灵魂本源,哪怕明知这样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隐患,也在所不惜!

    玉魄上的光芒,竟真的再次动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蓝色光华艰难地向上攀升,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定地朝着第三刻度逼近

    “竟然真的要突破了!?”

    “不可能!一个乞丐怎么可能做到!”

    冷月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她见过太多测试灵根的场面,但从未见过有人如此拼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让她这个修行数千年的仙子都为之震撼。

    玄嫣然站在人群边缘,那双高傲的眸光中,此刻倒映着江尘和水灵玉魄,素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她恨江尘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在此刻,她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希望江尘能成功。

    冷月和凌晗更是给了江尘充足的时间,没有出言催促,

    她们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以凡俗之躯,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意志力,去冲击那看似简单、实则对现在的他如同天堑的第三刻度,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动容。

    半刻钟的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江尘的嘴角,已然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着。

    那淡蓝色的光芒,已经无限接近第三刻度的那条线,几乎就要触碰到了!

    只差一线!

    然而,这一线之隔,却如同天渊。

    无论江尘如何压榨,如何努力,那光芒就像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的气血开始紊乱,强行引动肉身水精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噗!”

    终于,江尘身躯剧震,一大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胸前,也溅了几滴在那晶莹的水灵玉魄上。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停留在了第二刻度顶端,距离第三刻度,终究是差了那么一丝。

    失败了。

    终究,还是失败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刺目的鲜血。那些嘲笑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即便是最刻薄的人,此刻也说不出讽刺的话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男人已经拼尽了全力,那种不顾一切的执着,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冷月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她见过太多测试灵根的场面,但从未有一人,给她如此深刻的印象。

    不是因为他天赋,而是因为那份坚韧如铁、百折不挠的道心!那份面对金银财物毫不动摇的纯粹求道之意!

    若是他的灵根能达到最低标准,哪怕只是堪堪踏入下品,她也一定会力排众议,向宗门大力举荐此人。

    心性如此,只要有一丝可能,未来成就或许不可限量。

    但是云汐阁的规矩就是规矩,下品灵根是外门弟子的最低门槛,这是百万年来的铁律,不是她一个负责招生的弟子能够更改的。

    机缘,或许就差这一线。

    冷月心中叹息,莲步轻移,走到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的江尘面前,她再次取出几块金锭,连同之前的一起,用一方丝帕托着,递到江尘面前。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真诚的劝慰

    “这些金银,你且收下吧吗,有了这些,在寒水城中置办些产业,娶妻生子,安稳富足地过完一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

    仙路坎坷,长生渺茫,强求不得,有时做个凡人,平安喜乐,亦是大道。”

    看着那在丝帕上闪闪发光的金锭,周围再次响起了无法抑制的惊叹和吞咽口水的声音。这加起来,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足以让任何凡人疯狂!

    可此刻,他却看都没看那些金子一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其实仙子,我修行,不是为了长生,也不是为了成仙。”

    冷月微微一怔,蹙眉道“那是为何?”

    江尘收回目光,望向她

    “大道缥缈,长生久视,与我何有哉?纵然与天地同寿,若孤身一人,看尽沧海桑田,也不过是永恒的寂寥。

    我所求不过与心爱之人,携手相伴,哪怕只有短短百年光阴,看春花秋月,历夏雨冬雪,平凡终老,亦是圆满。”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在这个人人追求仙道、渴望长生的世界,竟然有人说出“不求长生,只求相守百年”这样的话?

    冷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既然不求大道,那你为何执意要加入云汐阁?”

    江尘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同样衣衫褴褛的身影上。

    他抬起手,指向玄嫣然“为了她。”

    冷月、凌晗,连同所有围观者,都顺着江尘所指的方向看去,纷纷在跟随江尘一起来的玄嫣然身上。

    这一看,不少人才隐约发现,尽管她满脸尘灰,发丝凌乱,但那挺秀的鼻梁,精致的下巴,尤其是那双即便蒙尘也难掩其光华的眼眸

    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胚子!

    只是她身上衣着破旧,满脸灰尘,所以无人仔细留意。

    玄嫣然自己也完全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尘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还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江尘缓步走去。

    他不再看冷月,也不再看那些金子,而是迈着虚弱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玄嫣然,

    而后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凝视着玄嫣然惊怒交加的眼睛,声音悲痛欲绝道

    “我原想着只要我能加入仙门,学到仙法,找到仙药就一定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让你不再受这寒毒蚀骨之苦不在让你那么快的离开这个世界”

    “???”

    玄嫣然美眸圆睁,寒毒?什么寒毒?这家伙在编什么鬼话!?

    她刚要反驳,江尘却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同时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

    “想进云汐阁就别动!配合我!”

    玄嫣然身体一僵,随即感受到江尘怀抱的力度和他身体的虚弱颤抖,再联想到之前测试时他拼命的模样

    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脑海这家伙竟然还有如此卑劣的手段!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股被利用、被当众“表白”的羞愤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立刻运转九冥噬心诀跟这浑蛋同归于尽。

    但理智告诉她,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就在她心念电转、僵在江尘怀里的这几息,江尘已经继续了他的“表演”。

    他紧紧抱着玄嫣然,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仰起头,似乎不想让眼中的“泪水”滑落,当然他也没力气逼出泪水,但那份悲伤的情绪却渲染得极其到位,

    对着天空,声音悲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舍得你不想拖累我你总说让我自己走”

    “但是嫣然,没有你的世界,我就算求得长生,就算位列仙班,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凡人相守百年,对于我们来说,竟是奢望竟是苛求!”

    他低下头,深深凝视着怀中“呆滞”的玄嫣然,手指轻轻拂过她沾着灰尘的脸颊(这个动作让玄嫣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忍着没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哽咽,却坚定无比

    “你放心若天命真的如此不公,若仙门真的无缘在你走之后,我也绝不会独活于此世间。”

    “黄泉路远,碧落无门,我江尘必随你而去!”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