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深处,压力剧增,海水如墨。忽然,骨舟剧烈摇晃!
八条巨腕从黑暗中探出,缠住舟身。
深渊巨蛸!此兽体型如山,腕上吸盘含腐蚀毒液,眼如灯笼,可释放精神幻象!
“它想拖我们进巢穴!”赤鸢脸色发白。
巨腕收紧,骨舟发出哀鸣!陆一鸣冷哼,再次出舱。
巨蛸独眼射出幻光,陆一鸣眼前浮现苏璃被吞噬之景!
“假的。”他闭目,鸿蒙心志稳如磐石。
再睁眼,魔刃出鞘!弧形的刀光飞出去,斩断三腕!
巨蛸痛嘶,喷出墨汁,欲遮视线。
陆一鸣早有准备,白骨藤破背而出,如矛刺入其眼!
“现在,轮到我了。”
他双手按住巨蛸头颅,运转《骨血同源诀》终极篇:
“骨为基,血为引,魂为薪——吞天!”
巨蛸的全身气血,尽数被抽!
其庞大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张皮囊,缓缓沉入深渊。
而陆一鸣实力暴涨,竟隐隐触及鸿蒙境五层的门槛!
“哈哈哈……这海是福地啊。”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前他修为卡在鸿蒙境四层挺长时间了。没想到这里回来,利用血界功法提升这么快。
数千米深的海底,此处无光无生,唯有一座海底火山静静喷发。
忽然,整片海域震动!
一头噬魂鲸缓缓浮现——
体长百丈,通体漆黑,口中无牙,唯有一团漩涡,可直接吞噬魂火!
“传说此兽乃上古修士怨念所化,专吃高阶修士!”苏璃声音颤抖,“快逃!”
噬魂鲸张口,吸力如黑洞!骨舟被拉扯,万骸心核光芒黯淡!
“逃不掉。”陆一鸣眼神凝重,“它锁定了我们的气息。”
苏璃忽然道:“用藏生匣!把我们收进去,你全力一搏!”
“不行,你们在匣中也会被吸!”他断然拒绝。
千钧一发,他做出惊人之举。割开胸膛,取出万骸心核,高举过顶!
“既然你要魂,我给你整个血海!”
他引爆心核中所有血气,同时运转《血神经》禁忌篇:
“以我精血为祭,唤血祖残念——噬魂返祖!”
刹那间,他肉身崩解,化作一团血雾巨影,竟与噬魂鲸对吸!
两股吞噬之力碰撞,海水倒卷!
苏璃与赤鸢在舟中,只见血雾中,陆一鸣的魂火如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
“坚持住……”二女齐声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血雾猛然收缩,重新凝聚人形!
而噬魂鲸,竟被反噬,兽核被夺!
陆一鸣手握一枚幽黑魂珠:“成了……此珠,可助龙兄重塑魂基。”
“你……你刚才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赤鸢知道他对女子很痴情,没想到他的兄弟义气更重。为了给九州神龙重塑魂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陆一鸣嘿嘿一笑没有回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半月后,骨舟破浪而出。
东荒海岸却比记忆中更加清冷,渔村凋敝,码头荒废,一切都破破烂烂的感觉好久没人管理了。
陆一鸣调整了一下状态,经过圣海三场生死搏杀,他体内血界之力已与浑天界本源彻底融合,修为来到了鸿蒙境五层!
丹田如星河,经脉化龙脉,肉身凝道骨,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共鸣。
更妙的是,雷光鳗之电、巨蛸之毒、噬魂鲸之吞噬,三重异力已融入本源,化作独门战技。
“我们到了。”他轻声道。
苏璃与赤鸢走出船舱,望着周围。苏璃以前来过,只是此刻让她觉得陌生。至于赤鸢,压根儿就不知道浑天界啥样儿。
三人弃舟登岸,直奔百里外的传送阵。此阵乃上古遗留,需鸿蒙境以上才能激活。
陆一鸣掌心按上阵盘,鸿蒙之力涌入。阵纹亮起,金光冲天!
三息之后,江陵城传送殿内,空间波动。
守阵修士刚欲呵斥,却见一道身影踏出,威压大的吓人!
“原……原来是前辈!”守阵修士立马收起了嚣张的气焰。
陆一鸣未理会,径直出殿。
江陵城依旧繁华,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
街巷偶有神龙宗巡查使走过,百姓低头避让。酒楼茶肆禁谈“散修”二字。
陆一鸣望向城主府方向:“先找萧景琰。”
城主府戒备森严,陆一鸣未走正门,而是以白骨藤攀上高墙,悄然入内。
书房内,萧景琰正与一人对弈。
“李奕,你太冒险了。”萧景琰落子,“神龙宗密探已在城中许久。”
“可陆哥若回来,必先寻我。”李奕——昔日散修联盟副盟主,陆一鸣亲手提拔的小弟,如今面容憔悴。
“他若活着,早该回来了。”萧景琰叹道。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熟悉声音:
“谁说我没回来?”
二人霍然起身!
“陆……陆哥?!”李奕扑过来,泪如雨下,“你还活着!”
萧景琰亦激动拱手:“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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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扶住李奕:“龙兄和陆琪在哪?”
李奕哽咽:“在城主府地牢,那里最安全!”
原来,当日神龙宗突袭青崖谷,九州神龙肉身崩解,魂核将散。陆琪以秘法护住残魂,携其突围,奔逃至江陵。萧景琰冒死收留,才躲过神龙宗搜查。
“神龙宗每月派人查验,我们只能如此。”萧景琰苦笑。
“辛苦你们了。”陆一鸣眼中含泪。
地牢最底层,寒玉床上,九州神龙残躯静静躺着——四肢断裂,胸腔塌陷,唯头颅完好。
床边,陆琪盘坐如雕塑,双手结印,不断将自身魂力注入其体内。
听见脚步,她缓缓睁眼。
“爸爸,你回来了。”她声音疲惫,却带着笑意。
“龙兄……”陆一鸣跪在床前,手触其额。
跟老人家说的情况有所不同,九州神龙的肉身并没有完全碎裂,修复起来难度稍微小一点。不过神魂真的很微弱,几乎就要散掉了。
“肉身碎了,魂核未散。”陆琪低声道,“我以‘九转续魂阵’吊着他,又借江陵地脉温养,才保住一线生机。”
陆一鸣取出噬魂鲸魂珠:“此珠含上古吞噬之力,可助他重塑魂基。”
陆琪接过,眼中闪过希望:“有此珠,三月可醒!”
。
“散修联盟在中州已名存实亡。”李奕沉痛道,“但在东荒,还有三千旧部藏于商会、矿场、渔村。”
“神龙宗逼各州签署《清源令》,凡与散修有关者,皆视为叛逆。”萧景琰补充,“我们若举旗,江陵百万修士陪葬。”
所以,他们解散联盟,藏身市井,只求保全火种。
“玛德,宗门的那些家伙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要屠城。”陆一鸣取出藏生匣,“看,我带回了东西。”
匣开,五行凝血丹、泣血弓、血傀甲、静魂草种子……一一陈列。
陆琪抚过丹药,泪如雨下:“太好了爸爸,你回来了散修联盟就有救了。”
昔日散修联盟何等意气风发?三千散修,横跨两州五城,自建坊市、互保互助,连大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如今,神龙宗联合其他宗门趁着陆一鸣不再反扑,令散修联盟土崩瓦解,人人自危。
李奕低头,拳头紧握:“是我无能……没能守住散修联盟。”
“不怪你。”陆一鸣忽然开口,眼中精光如电,“当年我们四个什么都没有,只凭一口气,就搭起草棚,收留第一个流浪散修。”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呢?我们有五行凝血丹,能稳肉身、抗圣力。有泣血弓、骨髓枪,可破护盾、斩敌首。有静魂草种子,三年成灵田。更有江陵城主庇护、商会掩护、旧部潜伏!”
他猛地拍案:“基础比当年好十倍!凭什么不敢重建?!”
陆琪擦去泪水,挺直脊背:“爸爸说得对,解散是权宜之计,不是终点。”
“可《清源令》……”萧景琰仍忧心。
“那就绕过它。”陆一鸣冷笑,“不叫‘散修联盟’,叫‘归墟商行’。不立总坛,设百个暗点。不举旗号,用骨剑为记。他们查的是‘组织’,我们就做‘生意’!”
李奕眼睛一亮:“对!东荒渔村、矿场、药园,全是我们的据点!”
“立刻行动。”陆一鸣下令,“李奕,你最熟悉旧部,连夜出发,按这个名单联络——”
他递出一张玉简,上面刻着三百个名字,皆是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记住,只传口信:“就说我回来了。”
李奕郑重接过:“是,盟主!”
“别叫盟主。”陆一鸣摇头,“叫我陆哥,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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