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演武场旌旗再展。
大比第二轮开启,百强席位缩减至五十。抽签结果一出,全场哗然——陆一鸣对战赵烈!
而雷焱,竟轮空!原本正好是二十五场比赛,当天有一人弃赛,就是这么巧让雷焱轮空了。他在世家弟子中算是修为比较高的,这种操作显然是为了让他保留实力。
高台之上,赵玄岳抚须微笑:“烈儿,此战若胜,赐你《九曜真解》!”
雷震南冷眼旁观:“雷焱轮空,乃天意。”
林沧海假意叹息:“青梧败于散修,赵家可别步我后尘。”
寒舍屋顶,陆一鸣神色平静。
“社首,赵烈比林青梧强多了!”石芽急道。
“无妨。”陆一鸣望向擂台,“他们越想我死,越好。”
演武场中央,第七擂台。
日头正盛,神魂之力如潮。赵烈踏步而出,金袍猎猎,焚天印虚影悬浮头顶,九轮烈日环绕,热浪蒸腾得空气扭曲。他乃赵家嫡脉,观想境初期巅峰,三日前虽败于雷焱,却仍是世家第二梯队的顶尖战力。
“陆一鸣!”他声音如裂帛,眼中杀机毕露,“今日,我便让你血溅当场,祭我赵家威名!”
角落寒舍方向,一道青影缓步登台。陆一鸣衣袍朴素,岩甲微旧,震岳弓背负,獠刃悬腰。他神色平静,只淡淡一句:“请。”
全场目光聚焦——散修与世家的又一场生死对决。
“焚天印·九曜!”赵烈怒吼。
刹那,九轮烈日化作九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陆一鸣!火龙所过之处,擂台青石熔为赤红,观战弟子纷纷后退。
陆一鸣身形急退,却似慢了半拍。
“嗤啦——!”左袖焚毁,手臂焦黑一片,皮肉翻卷!
“社首!”石芽失声惊呼,指甲掐进掌心。
阿火咬牙低吼:“小心啊!那火龙有焚魂之效!”
云鹰眯眼说道:“别急……社首在等时机。”
高台下,议论四起。
赵烈见一击未竟全功,狞笑更甚:“散修,不过如此!”
他双手结印,焚天印猛然膨胀:“焚天爆!”
轰隆!
烈焰如海啸炸裂,气浪席卷全场!离得近的弟子被烈焰余温烤的衣袍焦糊。
陆一鸣“勉强”抬手,同心戒微光闪烁。
“轰!”
烈焰被弹开三寸,却仍如火鞭抽中胸膛!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胸前衣袍尽碎,露出焦黑皮肉。
“哈哈哈!”赵烈狂笑,“看你还怎么装!”
雷焱抱臂冷笑:“废物就是废物,挨两下就吐血,也配参赛?”
林青梧假意叹息:“可怜虫,连赵烈都扛不住,待会雷焱师兄出手,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可莫问天却瞳孔微缩:“那微光……是信念之力。此子,竟能以散修之躯,凝众生之心!”
周无咎闭目养神,心中却道:“藏得够深,若非我观想境巅峰,几乎被他骗过。”
赵烈胜券在握,祭出最强一击:“焚天印·涅盘!”
焚天印化作一只火凤,双翼展开十丈,凤目如炬,直扑陆一鸣!火凤所过,空气燃烧,擂台龟裂!
“结束了!”赵烈狞笑。
千钧一发——陆一鸣“绝望”闭目,似无力抵抗。
可就在火凤距其三尺时,他“勉强”引动桥梁虚影!
“桥渡·石猛!”
刹那,右臂肌肉暴涨,青筋如龙!这不是神魂之力,而是石猛在矿洞十年如一日的坚毅!
一拳轰出!
“砰!”
火凤凤首粉碎!余波反噬,赵烈喷血倒飞,焚天印虚影溃散!
“胜者,陆一鸣!”执事高喊。
现场一片哗然!
“他……竟能赢赵烈?!”
“那桥梁是什么?!”
“难道他真有底牌?”
陆一鸣却“虚弱”跪地,喘息如风箱:“侥幸……胜了。”
他“艰难”起身,走下擂台,每一步都似耗尽力气,额角冷汗涔涔,手臂焦黑处血迹斑斑。
这伤,是真的。
他确实在藏拙,却不假——闪避时,故意让火龙擦过手臂;挡焚天爆时,只用三成信念之力;最后一拳,仅借石猛之坚毅,未动毒婆子之韧、云雀之锐。
他让自己处于“险胜”的边缘,既不让对手起疑,又保全实力。
石芽冲上前扶住他:“社首!你伤得重吗?”
陆一鸣摇头,传音入密:“无碍。记住,对外只说‘侥幸’。”
阿火递上水囊,眼中含泪:“社首……你太拼了!”
云鹰低语:“雷焱还在,社首需再忍。”
雷焱嗤笑:“赢个赵烈,也值得吹嘘?看他那虚弱样,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
林青梧怨毒低语:“陆一鸣这小子就是阴招多,我也是这么被他算计的!”
赵玄岳冷哼:“烈儿无能!连个散修都收拾不了!”
第二轮比赛结束以后有五天的休息时间,陆一鸣借此机会回自己的小屋打坐练功。身上的这点伤势对他来说没啥妨碍,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他也不肯放过,尽量让自己的实力再往上提一些。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比赛不会轻松。因为前十的奖励,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大比第三轮开启,原定二十五席,因重伤退赛五人,仅余二十人列队。高台之上,莫问天目光扫过——雷焱、南宫烈、欧阳靖、慕容骁等世家精英齐聚,
赵烈、林青梧早已淘汰,唯有一隅,青衫猎猎——陆一鸣。
“散修进入第三轮?”雷焱嗤笑,“往年此时,散修早滚回荒山了!”
南宫烈作为南宫家嫡脉,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他一身赤袍绣火纹忍不住狞笑:“陆一鸣,你的命,我收了!”
欧阳靖一身青衫绣着水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假意叹息:“陆师弟不如认输,还能留个体面。”
慕容骁冷眼旁观:“散修不配与我等同台。”
散修区,石芽、阿火、云鹰等人攥紧拳头,眼中含泪。
“社首……”石芽低语,“你已是散修之光!”
陆一鸣神色平静,望向擂台——此战,胜则入十强,败则前功尽弃!
抽签开始,执事高喊:“第三轮,胜者直入十强,赐《问道真解》!”
陆一鸣静静的等待着抽签结果,可不知道为何长老突然聚到了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商量出了结果,规则有了一些改变!
“为公平起见,”三长老赵无极起身宣布,“第三轮采用‘车轮战’——败者淘汰,胜者连战,直至决出十强!”
全场哗然!
车轮战?
这意味着——先上场者,需连战数人,体力神魂耗尽;
后上场者,以逸待劳,稳进十强!
“狗屁的公平,我看是坑人吧!”
“没错,要是让雷焱第一个上场,我就相信是公平。”
“让我看,这就是针对咱们散修!”
散修弟子们纷纷抗议,可是没啥用。
抽签结果不出所料:陆一鸣,第一个上场!
“哈哈哈!”雷焱狂笑,“天助我也!”
南宫烈抚掌:“我第二个上,耗他神魂!”
欧阳靖阴恻恻道:“我第三个上,断他根基!”
慕容骁冷笑:“我第四个上,送他归西!”
雷焱得意:“我最后上,收他性命!”
散修区死寂,石芽怒吼:“这是阴谋!他们故意让社首先打!”
阿火咬牙:“车轮战……社首要打四场才能进十强!”
云鹰搭箭上弦:“若他们敢耍诈,我云鹰第一个不答应!”
陆一鸣却神色平静:“车轮战……正合我意。”
他心中已推演千遍:世家以为他神魂将竭,却不知桥渡之法,越战越强!每战一人,信念之桥便凝实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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