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秘境,非寻常试炼之地。”周无咎继续道,“内分三层:外层法则碎片如雨,可悟基础规则(如火、水、风),中层规则交织成网,需以道心破障,内层唯有一人可入,得‘问道之心’,直指律令境!”
陆一鸣心中震撼:“内层……仅一人?”
“正是。”周无咎点头,“所以,世家必联手先除散修,再内斗。你若想活命,需早做准备。”
他取出一枚黑玉令牌,递予陆一鸣:“此乃‘问道令’,可助你在秘境中感应法则碎片。周衍也有一枚……若你们相遇,或可共鸣。”
陆一鸣接过令牌,触手冰凉,内有微光流转。
“还有一事。”周无咎压低声音,“赵家已得消息——秘境内藏有‘焚天祖血’,可助赵无极修复根基,甚至突破律令境,他必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陆一鸣眼神如炬:“那我便在他之前,毁了它。”
周无咎摇头:“不必。焚天祖血需赵家血脉激活,旁人触之即焚。你只需……阻止他进入内层。”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
“你可知,我为何选你?”周无咎忽然问。
陆一鸣摇头。
“因你之道,不在世家,亦不在散修,而在‘共生’。”周无咎望向黑水池,“问道院千年,皆以压制散修为根基。可若连一个散修都容不下,这问道院,还有何道可问?”
他顿了顿,声音如钟:“周衍帮我看到了你的桥;而我,愿为你铺一段路。”
陆一鸣心中震动,大长老身为世家领袖,却甘冒风险助一散修,只因——他看到了“道”的可能。
“三个月,够你破境吗?”周无咎问。
陆一鸣望向《问道真解》,眼神坚定:“足够。”
肉身如炉,信念如桥,全本真解在手——观想境后期,必破!
甚至……有望触摸巅峰!
周无咎离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秘境之中,莫信任何人。包括……我。”
陆一鸣立于屋顶,望着大长老背影消失于夜色,心中了然——
这场托付,既是恩情,亦是棋局,但他无惧。
陆一鸣盘坐如松,手中《问道真解》全本光华流转。
玉简开篇便写道:“观想之极,非止于形,而在于‘意’与‘域’。后期者,神魂凝实,可化虚为实;巅峰者,信念成域,一念生万法。”
他心念如电,已窥见破境之门——只需闭关三月,以肉身如炉、信念如桥,必可冲击观想境后期!
“社首,你终于能安心修行了!”石芽捧着粗粮粥,眼中含泪。
阿火握拳:“散修之光,永不灭!”
云鹰立于屋檐,低语:“那是我们的力量。”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声音自院外传来:“陆一鸣,执法堂传令——即刻领受宗门任务!”
来者乃任务堂执事周坤,雷家旁系,素来敌视散修。
“什么任务?”陆一鸣起身,神色平静。
周坤冷笑,展开玉简:“奉副宗主、执法长老、藏经阁长老联名令:陆一鸣,即日起,前往南境‘青梧城’,协助赵家调查‘玄阴矿脉失窃案’。
限两月内完成,逾期未归,按宗规——废除内门资格,逐出问道院!”
“什么?!”石芽失声,“这是陷害!”
阿火怒吼:“赵家的事,凭什么让社首去查?!”
云鹰眯眼:“青梧城……赵家私矿,外人不得入内。这任务,根本是死局!”
陆一鸣却沉默,他瞬间明悟——世家联合设局,欲断其道途!
任务本身极难:玄阴矿乃赵家命脉,失窃案牵涉内鬼,赵家岂会配合外人调查?
时间紧迫:两月期限,恰卡在他破境关键期;
后果严重:失败则要受到惩罚,失去进入秘境的资格甚至被问道院开出,哪怕是成功亦耗两月光阴!
“我不接。”他淡然道。
周坤狞笑:“由不得你!此乃宗门强制任务,拒接者,当场废功!”
次日清晨,陆一鸣独赴执法堂。
高堂之上,执法长老严罡端坐中央,藏经阁长老林沧海、任务堂长老分列两侧。
“陆一鸣,你可知罪?”严罡冷喝。
“不知。”陆一鸣抱拳,“任务不合理,我有权申诉。”
“不合理?”林沧海假意叹息,“赵家乃问道院支柱,其矿脉失窃,关乎全院资源。你身为内门弟子,理应效力。”
秦岳冷笑:“莫非……你怕了?”
陆一鸣望向三人,心中了然——此非任务,乃围猎。
“我请求延期。”他沉声道,“待我破境后期,再行任务,效率更高。”
“荒谬!”严罡拍案,“宗门任务,岂容讨价还价?!”
“若我不去呢?”陆一鸣直视严罡。
“那就现在废你修为!”秦岳厉喝。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且慢。”
大长老周无咎缓步走入,黑袍无风自动。
“周师兄?”严罡脸色微变。
周无咎望向陆一鸣,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对三人道:“此子乃问道院百年奇才,两月闭关或可破境后期,任务可否延至秘境开启前?”
林沧海冷笑:“大长老,您一再偏袒散修,置宗规于何地?”
秦岳咬牙:“十位长老联名通过此令,您一人,挡不住。”
严罡起身,拱手:“周师兄,大局为重。”
周无咎闭目,良久,终是摇头:“我……护不住他了。”
他望向陆一鸣,传音入密:“孩子,青梧城有赵家暗桩,若遇险,捏碎此符。”
一枚黑玉符箓悄然落入陆一鸣掌心,他深深一拜:“多谢大长老。”
转身离去时,背影如松,却无人看见他眼中燃起的火焰。
寒舍内,气氛凝重。
“社首,不能去!”石芽泪流满面,“赵家会杀了你!”
阿火握拳:“我们陪你去!”
云鹰摇头:“青梧城乃赵家私域,外人踏入即死。你们去了,反成累赘。”
陆一鸣盘坐黑水池边,手中《问道真解》光华黯淡。
“他们算准了。”他低语,“我若不去,废功逐出;我若去,两月修行尽毁。”
更可怕的是——规则秘境仅三月后开启,他若两月奔波,只剩一月闭关,破境无望!
“难道……只能认命?”石芽哽咽。
陆一鸣闭目,心念如电。
北境荒山,他以痛破限;演武场中,他以桥渡火;如今困局,他岂能退?
忽然,他想起《问道真解》中一句:“问道者,不困于形,而通于势。势在我手,则敌为我用。”
他猛然睁眼:“他们要我查案,那我就把案子,变成我的修行!”
三日后,陆一鸣孤身抵达南境青梧城。
此地乃赵家三大私矿之一“玄阴脉”所在,城墙高耸如铁,守卫皆着赤焰甲,气息肃杀。城门匾额上“赵氏重地,擅入者死”八字血迹未干,显是新近处决过探子。
他持任务玉简上前,守卫队长赵彪(赵家旁系)瞥了一眼,嗤笑:“散修?也配查我赵家矿脉?滚!”
陆一鸣不怒,只退至矿洞百丈外,盘坐于乱石堆中,闭目凝神。
“借力·地脉。”
神魂如丝,悄然渗入地下。刹那,他感知到——矿脉深处,有异动!
不是人力挖掘的震动,而是某种活物蔓延的律动——细密、坚韧、带着微弱的寒毒波动。
“菌丝?!”他瞳孔骤缩,“而且……是毒婆子培育的‘蚀金菌’变种!”
此菌本用于分解废弃矿渣,若失控侵入玄阴矿——矿石将自溶为毒泥!
他立即求见赵家管事,矿务总管赵烈正于议事厅与族老赵坤对峙。
“赵烈,你掌矿十年,竟让矿脉失窃三成!”赵坤拍案怒吼,“家主已下令,若三月内无法追回损失,你这总管之位,就让贤吧!”
赵烈冷笑:“赵坤,你别装清白!上月你私自调走三百矿奴,运往北境黑市,当我不知道?玄阴矿失窃,八成是你监守自盗!”
两人剑拔弩张——赵烈乃赵无极一脉,主战派,掌实权;
赵坤乃长老会嫡系,主和派,握财权。
两派争斗多年,矿脉失窃,恰成攻讦借口。
此时,下人禀报:“门外散修陆一鸣,称知矿脉失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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