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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17·昨晚上您辛苦了
    守城军收到命令全都驻扎在玄武门,无令不得调动。

    城内宵禁,街上连一个打更人都没有只留下毒发的时缚跌跌撞撞跑向玄武门。

    那条路明明灯火通明却什么都没有,时缚只剩下他自己。

    他跑到咯血,跑到晕眩,跑到剩下的路一步又一步爬过去。

    没人来帮他,天下那么大,皇城之下那么多的人,没人来帮他。

    直到丧钟敲响,噩耗传出,百姓们趁着夜色走出家门看见了那条血路,那看倒在城门之前的时缚。

    “父皇撑不到我回去,可我只是想试试。”时缚紧闭双眼语气哽咽:“从那之后,我只有一个人了。”

    傅时心如刀绞,几乎是不受控的流着眼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将时缚紧紧抱在怀里。

    “我总感觉自己站在雪原之上,那样空旷,那样广阔,一片白茫,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时缚收紧手臂将青年牢牢抱在怀里:“所以别抛下我,永远都别抛下我。”

    酒劲上来,再有委屈与不甘时缚也没撑住抱紧最后的稻草睡了过去。

    傅时却有事要做。

    他时缚从浴桶里捞出来,擦干净塞进被子里开始换衣。

    五分钟后房门被打开,傅时一身黑色劲装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手握鬼差出现在苍灵面前。

    “我有事出一趟门。”傅时声音冷冷:“你们主子若是醒了找我,让他等我回来。”

    他说完就走,苍灵想要拦一拦,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傅时就不见了踪影。

    苍灵:“完了。”

    素律:“结束了。”

    玄英:“我们死定了。”

    痴迷于傅时身手的朱律有些纳闷:“咋了这是?”

    苍灵三人狠狠叹了一口气。

    要不主子醒了怪罪下来的时候,把朱律这小子推出去吧?

    哥仨一致觉得可行。

    傅时出了时府直奔皇城。

    晚饭时是他不知道事情经过,虽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没想到能这么让他气愤。

    简直恨不得直接冲到那什么皇贵妃的寝宫把人大卸八块。

    他再说一遍,时缚在他那里一点委屈都没受过,只是没有自己的身体,谁知道到这儿居然遭受这么多罪?

    红色长刀兴奋的不行,刀锋泛着亮光,刚颤动了两下就被傅时骂了。

    “敢偷我寿命我折了你。”傅时露出一个死亡微笑:“我没献祭的心思,所以少打我的主意。”

    鬼差:……

    它是那样的刀吗!

    虽然寿命的确很香,吸溜…但是!它跟傅时都这么多年的老搭档了!免费给老搭档用几次怎么了!它愿意!

    红色长刀再次震颤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刀锋上的光亮却是没减弱半分。

    傅时轻轻一笑,来到皇城之下躲开那些巡逻的侍卫踩着墙壁的凸起之处便入了皇城。

    他隐约记得皇贵妃住在坤宁宫但不知道坤宁宫在哪儿,只能逮了一个小太监问路。

    那小太监看上去有些痴傻,也不搭话只给傅时指出方向便呆呆的不再动作。

    傅时多看了小太监两眼总感觉有些眼熟,但也懒得去管那么多,顺着小太监指出的方向找了过去。

    可皇城实在是大,众所周知傅时运气值还低这就导致他走错了两次才找到那个坤宁宫。

    楚倾城这时还没睡,下午时缚在他这里发了疯,将所有的一切都砸的一干二净,赵琰发了话说让她自己看着办。

    可她只是一个女人,她又能做些什么!

    想到这儿楚倾城越来越委屈,眼泪也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所以坤宁宫灯火通明十分显眼让走错了两次的傅时迅速找到目标,直接闯了进来。

    那些前来抵挡的侍卫根本不够傅时看的,通通用刀柄敲晕扔在一边,没有任何障碍的来到楚倾城面前。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哭的十分无辜可怜,傅时却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觉得时缚跟这个皇贵妃一点都不像,觉得皇贵妃真的丑。

    他这么想着,也开口评价:“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

    年过四十的楚倾城虽然容颜仍旧貌美可挡不住时间的蹉跎,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她平生最是怕别人评价她的容貌,现下被人指着鼻子说丑心态直接炸裂,再也顾不上哭只恨恨的盯着傅时,恨不能直接撕下傅时一块血肉。

    她扬声喊道:“本宫是京城第一美人!用不着你来多嘴!”

    傅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他心里也有恨,他在替五年前的时缚不甘,替时缚走过的那些坎坷不甘。

    那个恨愈演愈烈差点冲破最后一线理智,只能被傅时压抑再压抑,这才不至于直接将楚倾城杀死。

    这件事不该,起码不能由他来做。

    楚倾城的命归时缚说了算。

    红色长刀又被插进了地里,鬼差看敢怒不能言,只能抖的更加卖力将一众侍女与侍卫吓得没人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时一耳光又一耳光抽的楚倾城直求饶。

    看到楚倾城这般傅时很想问,想问明明知道痛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时缚,难道时缚就不痛了吗。

    他越想越气,力气也越大一耳光将楚倾城扇倒在地,傅时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问:“狗皇帝呢?在哪?”

    那些人自然不敢回答他,傅时也不强迫,只是拎着鬼差出了坤宁宫开始地毯式搜索,刚走错两个地方又看见了那个小太监。

    傅时问:“知不知道狗皇帝在哪儿?”

    小太监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傅时也不觉得小太监是在哄骗他,抬腿就走。

    这一晚,当朝皇贵妃被人夜闯寝宫狂扇巴掌,皇帝也没能幸免,在龙床之上被人蒙着被子狠狠揍了一顿。

    办完好人好事的傅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城,又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城,顺便逮回时府一个小太监。

    等了半晚已经收到消息的苍灵几人只想说一句小主子威武,等傅时一进府就迫不及待围了过去。

    傅时直言:“我今天敲晕了很多侍卫,侍女与太监,那些人估计会被定罪,懂我意思吧?”

    “懂,这就安排那些人出宫。”苍灵回了一句,他看向傅时夹在胳膊底下的十一皇子有些不确定的问:“这是?”

    “顺手捡的小太监,给我指了两次路呢。”傅时将十一皇子递给苍灵:“好好看着,等明天我醒了再说!”

    他说完风风火火进了屋,压根就不管苍灵几人惊恐的神色。

    家人们谁懂啊!小主子进了一趟皇城打了皇贵妃,打了狗皇帝,还掳回来一个皇子!

    他们家小主子真是太棒了!

    十一皇子被带着离开去休息,他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或许是时缚放下心结的原因,他睡得很沉,迷迷糊糊察觉有人靠近刚想出拳却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那些竖起的尖刺瞬间软化。

    他压根就没去想傅时去干嘛了,只本能的把人抱住,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隔天卯时三刻,时缚眼睛都没睁开先低下头去亲了亲怀里的傅时。

    结果青年跟没睡一样马上睁开眼睛嘿嘿一笑,让时缚有些惊讶。

    他拍了拍青年的腰身问:“干坏事了?”

    “嗯。”傅时大大方方承认:“趁你睡觉,出去打了两个人。”

    这种事情时缚并不在意,他应了一声:“怎么不等我醒了再去打?”

    傅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轻咳一声:“你不问问我打的是谁吗?”

    他这样说才让时缚有了些兴趣,终于睁开了眼睛顺着傅时的意思问道:“谁?”

    傅时:“皇贵妃跟狗皇帝。”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数秒,这下时缚彻底醒盹,他撑起身子有些不确定的问:“谁?”

    傅时嘿嘿一笑,也让时缚将青年眼里的心虚看的一清二楚,傅时再次回答:“我,昨天趁你睡觉,闯了皇宫,打了皇贵妃跟狗皇帝。”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又过了数秒,时缚气笑了:“你当真是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受伤了吗。”

    傅时摇头:“好着呢,你不问问他们是怎么求着让我放过他们的吗?”

    这一次时缚没有开口,他伸手按住青年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傅时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要打楚倾城跟赵琰不用问他都知道。

    只不过是因为心疼。

    青年在心疼他。

    时缚这么告诉自己,感觉有春意自他站立的地方向雪原四周蔓延。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那个被困在酷暑却又身至雪原的太子身旁终于有人将他扶起,未曾抵达的玄武门时缚也终于触碰到了门扉。

    怀里的青年眼尾被他亲的发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又像是还想继续被他欺负。

    时缚轻笑一声,他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青年的鼻尖:“早安小孩儿,我爱你。”

    傅时为了汇报自己的战绩没怎么睡,现下汇报结束时缚也没生气困意马上翻涌而来,他哼哼了两声当作回应便睡了过去。

    他这个模样时缚觉得可爱的很,又忍不住凑近亲了亲等到青年抬手打人这才起床,让绯鸟与你青鸟进来为他更衣。

    “主子。”绯鸟压低声音给时缚汇报:“昨晚小主子进宫将凤皇贵妃跟皇上打了一顿,还将十一皇子当作小太监掳回了府,您看?”

    时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随意嗯了一声:“阿时若是想养,便让他养着,看好就行。”

    绯鸟深深吐出一口气嗯了一声:“属下明白。”

    时缚坐上马车前去上朝,绯鸟跟素律目送马车远离后一同叹了口气。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小主子啊?”素律出声问道:“可这事儿要怎么说?感觉小主子会连十一皇子一块打。”

    “那也是他活该。”绯鸟顿了顿,似乎是发现自己的敌意有些大顿时轻叹一声:“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孩子。”

    十一皇子名为锦瑞,名字是时缚给起的,一开始姓时,现在没有姓氏。

    主要是因为不管是楚倾城还是赵琰都不能确定锦瑞的生父是先帝还是赵琰。

    而当年赵琰谋反,时缚爬出那条血路时锦瑞也在,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时缚一起去找守城军,于是锦瑞明面上姓了赵,但实际上在宫里楚倾城不管,赵琰有些膈应,吃不饱也穿不暖,可怜的很。

    “要是十一皇子当初能!”绯鸟咬了咬牙,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属下议论什么!”

    绯鸟说完气呼呼的离开,素律连忙跟上去。

    没人注意的转角,小少年握紧了拳头,眸子里满是难过。

    这些插曲傅时并不知情,他又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懒洋洋的窝在被子里赖床。

    “呀!小主子您醒了呀!”一旁候着的青鸟率先发现傅时睁开了眸子,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昨晚上您辛苦了!”

    傅时:……

    总感觉这话不太对劲,但是似乎,好像,大概,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他夜闯皇宫怒揍皇贵妃跟狗皇帝是挺辛苦的哈。

    “小主子,安安小姐也醒了,正等着吃早点呢。”绯鸟笑着上前:“您要去看看吗?”

    听绯鸟说到傅今安,傅时突然想起昨天自己掳回来的小太监便开口问道:“那小太监呢?”

    站在一旁的青鸟轻咳一声纠正道:“小主子,那可不是什么小太监,那是十一皇子呢。”

    傅时有些懵。

    不是,那小孩儿灰头土脸瘦的跟安安有一比,更别提衣衫破旧,能是皇子?

    他怎么不太信呢?

    说到十一皇子绯鸟与青鸟就联想到那条血路,两个丫头顿时就没几分好脸色,这让傅时有些好奇。

    “怎么了这是。”傅时问道:“跟你们有仇啊?”

    “何止!”青鸟咬牙切齿:“不是属下乱讲,属下真的想把十一皇子狠狠揍一顿!”

    绯鸟扯了扯青鸟的衣袖示意青鸟莫要多说,青鸟这才停下来。

    两个人的互动让傅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主动问:“所以这个十一皇子跟时缚也有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