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体贵给大伙们介绍完英霍官道这一条交通线上的官军兵力部署情况后,便接着给大伙们介绍起从英山县城到草盘地乡,这一条以浠水河为主干线的水陆交通线上的官军兵力部署情况。
“诸位兄弟请看,杨世恩这个狗官的主力,就在咱们西南方向三十里处的雷家店,据咱们的探子打探到的消息以及右营前段时间与之交战的情况来看。”
“这狗贼麾下营兵人数应该在两千人左右,家丁大概有个七八百人,家丁人人有马,其中骑兵应该有个两百多人。”
“杨狗麾下的营兵专设有一火器司,这狗官的火炮不是很多也就不到十门且都是小炮,主要是以火铳手,大概有个两百多人主要装备的是鸟铳。”
介绍完这驻扎在雷家店的杨世恩部情况后,这刘体贵便将手中的戒尺指向了在雷家店后面的杨柳湾继续讲解道。
“雷家店南方向二十里处的杨柳湾,驻扎在这里的官军是这杨狗麾下的左营守备张全贞,这狗官麾下的主力一千余人都在这杨柳湾。”
“另外还分出来四五百人,分驻在从英山县城到杨柳湾这一条浠水河水路线两岸的东夹铺以及白铺等地。”
这杨世恩率领主力奇兵营在前面跟盘踞在草盘地的铁营主力对峙,而这张全贞部则是在后方这条水陆交通线上为杨世恩把补给线给把守住,同时保护杨世恩部的后方安全。
另外再顺带再对这条水陆线附近的山民、流民搞大屠杀,同时也作为杨世恩部的后备支援力量,随时为在雷家店的杨世恩部提供有力的支援。
...
介绍完浠水河这一条水陆交通线上的官军兵力部署情况后,这刘体贵拿着戒尺在地图上这一条线上比划了一下。
“从英山县城到雷家店这六七十里的水陆交通线上,官军部署的兵力均为正式营兵没有民团。”
虽然浠水河这一条水陆交通线可以绕到铁营总部所在的天堂寨后方,其战略地位看似非常的重要但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这一条路并不是那么好走,一路到天堂寨路途遥远大概率在半路被发现不说,且道路崎岖难行容易被打埋伏,从这条路偷袭天堂寨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
所以这官军才将大部分的兵力都部署在英霍官道上,把这条大别山区的主干道给牢牢控制住,将铁贼的地盘给中间横切一刀一分为二。
当然,这主要的的英山山区的的山民、流民主要集中在英霍官道这条线上,屠杀山中百姓是官军的重要主线任务之一,所以这大部分兵力自然是得部署在英霍官道上。
不过因为铁营的主力在浠水河这一条线的草盘地,所以这英霍官道看似官军部署兵力多,但实际上的有效兵力则是大部分被吸引到浠水河这一条线上来。
...
这刘体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将戒尺指向了地图上雷家店正东方向的一个乡镇说道:“这要说官军在这一片还是有民团的。”
“我铁营的叛逆萧家主寨的一千多叛贼,目前就盘踞在雷家店以东的六十多里处的陶家河,据说这萧家的族长已经受了官府一个守备的官衔,看样子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跟我铁营对着干。”
其实这萧家寨的位置离着铁营前协主力的草盘地乡更近也就不到四十里地,之前郝摇旗腾不出手来收拾这个叛徒主要是杨世恩一直在进攻他。
而如今刘体纯的主力已经来了,于是这郝摇旗便一脸迫不及待的向刘体纯请战道:“协统,这萧家的狗贼不仅杀了咱们派去的寨主,而且还把咱们陶家河分部的一个管事给抓了送给官军当投名状。”
“那被抓住送给官军的弟兄,就在杨柳湾被官军活生生的用钝刀子给一片片的剐死,那位弟兄临死之前的惨状,让咱们派去打探情况的弟兄都是流着眼泪回来禀报的。”
“这个仇咱们不能就这算了,还有这背叛咱们的萧家狗贼要是不严加惩处,那这地面上的墙头草恐怕都会有样学样!”
“所以属下认为,应当立即出兵夷灭萧家寨杀他一个鸡犬不留,以警示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另外为咱们惨死的弟兄出上一口恶气!”
郝摇旗之所以这么生气,不仅仅是这萧家寨的叛变,其原因还有这陶家河被萧家抓去送给官军的那个治安管事,是跟了郝摇旗多年的老弟兄。
而更让郝摇旗生气的是,这当时在萧家主寨的铁营陶家河分部的两个管事都被萧家给抓了,但这萧家就把郝摇旗那个亲信送给官军,另外一个管事则是直接放了,甚至还放了不少的分部办事员和寨兵。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还是郝摇旗这人平日里过于的嚣张跋扈,连带他手下的亲信也经常欺负人,所以这萧家本来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但为了报复郝摇旗这个亲信过去的欺辱,就将其送给官军受一遭千刀万剐的罪再死。
...
那刘体纯听到郝摇旗的再次请战后,摆了摆手脸色毫无波动的对他说道:“摇旗你先不要慌,这些个二五仔到头来一个都跑不掉的,且先留他们活上几天。”
那郝摇旗一听刘体纯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郝摇旗心想这老刘打仗实在是太谨慎小心了。
这要说不去跟官军进行主力决战,是因为有战败的风险那也就罢了,可这灭他一两个土寨能有什么风险?!这都能压着不让他出兵?!
由于这郝摇旗的面部表情管理修炼不到家,所以这刘体纯一眼就瞧出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头,于是这刘体纯便对这郝摇旗解释道。
“摇旗啊,我知道你很着急为手下的弟兄报仇,但是咱们现在这个时候千万急不得,官军就等着咱们这边露出破绽呢!”
“目前只有咱们这边巍然不动不给官军一丝一毫的机会,那时间一长就该轮到官军着急了。”
郝摇旗自然也是清楚这老刘是打算用拖字决,拖到官军的粮草补给耗尽自己退出这大别山。
这么多官军还有民团一天下来人吃马嚼那不知道得消耗多少钱粮,且这仗已经打了一个月了,以官军的历来的后勤水平,那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郝摇旗听白旺和严威他们几个讨论过,如果放任官军和那些民团将山中的百姓给屠戮殆尽,那到最后即使官军因后勤问题退出大山,但铁营也会因此被官军釜底抽薪在山中同样待不住。
于是这郝摇旗便对刘体纯说道:“协统,虽然咱们粮草充足可以跟官军耗下去,可这山中的百姓能扛的住官军这么杀下去吗?!”
“如果官军把山里的百姓给杀的一干二净,那到时候官军即使撤了,咱们不是也一样要跟着一起卷铺盖走人?!”
这刘体纯一听郝摇旗这话眼前立刻一亮,看这郝摇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刘体纯心想郝摇旗这粗鄙的莽夫居然还能够想到这一层上面来。
不过刘体纯转念一想这大概不是郝摇旗独立思考出来的,应该是白旺他们几个琢磨出来告诉这家伙的。
随后这刘体纯便对这郝摇旗回复道:“摇旗啊,你说的这些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在战场上搏杀的丘八,不是那坐在衙门里批阅文牍的官吏。”
“这些不是你这个营统也包括我这个协统在内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们的主要职责服从上官的指挥,保全手下的弟兄,击败击退来犯的敌人。”
“除此之外一切事情概与我们这些丘八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明白了吗?!”
那郝摇旗也听出来这刘体纯话里已经对他有一些不满,于是便也就没有再继续跟刘体纯争论下去了。
这刘体纯是那种纯粹的军人,心中和眼里除了军事问题之外没有其他的考量。
虽然刘体纯也明白这山中的老百姓是铁营政权的基础,但他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这些是王大帅以及中枢的那群人该考虑的事情,不是他这个统兵的大将该去过问的。
不过这老刘也不是就这么冷血的看着山中的百姓被官军屠戮,这老刘还是下令给地方总寨命其动员民兵武装保护百姓反击官军民团。
但这种能收获多大的效果保住多少老百姓免遭官军屠戮,那老刘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
就在这刘体纯他们商议军事的时候,那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那协部哨探司的一名弟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向刘体纯禀告道。
“启禀协统,半个时辰前,霍山县九龙井的苗有才部四千多兵马,往南沿着六道河河谷进山了。”
这九龙井的位置位于英霍官道这条交通线上,霍山段的官道旁边与英山段一样都有一条河流。
而这六道河就是这条官道旁边的河流往南的支流,与流经草盘地山谷的浠水支流西洪河是连通在一起的,这一条水陆交通线的距离有个三十多里地。
刘体纯部从罗田山区转进草盘地也是从这条路线进来的,而追击刘体纯的官军苗有才部自然也是沿着这条路线行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