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们慌张了。
他们的刺杀已经失败了,要是被外面的人冲进来,恐怕他们都没能活着离开。
失败不是耻辱,但他们已经可以确定关羽是和法正、徐庶一伙的。
法正和徐庶都背叛了刘备,关羽居然用身体来挡住对法正的必杀一击,这不就是事实么?
“撤!”
细作们立刻选择了撤退,虽然他们觉得希望十分的渺茫。
可就在这时候,十几个锦衣卫已经杀了过来。
“大胆狂徒,居然敢刺杀朝廷大臣,将他们都给拿下!”
“杀!”
法正大呼道:“留下活口!”
剩下的七名细作本就已是惊弓之鸟。方才与徐庶、法正缠斗,久攻不下,早已耗费了不少体力。
又失手误伤了关羽!
他们深知,伤了关羽,便是捅了马蜂窝,一旦被擒,必然会受尽严刑拷打,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益州方面,泄露司马懿的谋划。
如今见十几个锦衣卫蜂拥而至,刀兵森然,将正厅团团围住,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哪里还敢有半分恋战之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回去向司马懿汇报情况。
“撤!从侧廊突围,全力撤退,不得恋战!能逃一个是一个!”头目嘶哑着嗓子,厉声大喝,语气中满是慌乱与决绝,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狠厉与从容。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转身,手持匕首,朝着侧廊的出口,猛地冲了过去,身形仓促,甚至有些踉跄,全然没了此前潜入时的迅捷与隐秘。
锦衣卫们早就收到了通知,刻意放缓了动作,前排的几名锦衣卫,甚至故意脚下一滑,露出了更大的破绽,任由七名细作,争先恐后地从侧廊的出口,冲出了正厅,朝着府邸的后门,疯狂逃窜。
细作们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尽快逃出法正的府邸,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们沿着府邸的回廊,一路狂奔,撞翻了不少东西,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府邸内的巡卫,虽然也纷纷赶来阻拦,却都被他们以亡命之势冲开。
不多时,七名细作,便顺利冲出了法正府邸的后门,逃进了洛阳城漆黑的夜色之中。
而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停靠在洛水旁的一艘小船。
而此时,早已埋伏在法正府邸外围的典韦,接到了锦衣卫传来的通报,得知细作们已经逃出府邸,正朝着洛水的方向,仓皇逃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兄弟们,随俺追击!务必擒获活口,不能让这些鼠辈,轻易逃脱!”典韦手持双铁戟,厉声大喝。
话音刚落,典韦便率先翻身上马,手持双铁戟,朝着细作们逃亡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身后的数十名精锐兵士,闻言,纷纷翻身上马,手持兵器,紧随其后,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哒哒哒”地响个不停,打破了夜色的静谧,朝着细作们逃亡的方向,全力追击而去。
此时的七名细作,正沿着洛阳城的街巷,朝着洛水的方向,疯狂逃窜。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穿梭在偏僻的小巷之中,一路上,慌不择路,神色慌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身后的追兵追上。
一旦被追上,必然会性命难保,因此,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疯狂奔跑,哪怕双腿发软,哪怕气息急促,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可他们终究是惊弓之鸟,又经过了此前的缠斗与狂奔,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奔跑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而典韦率领的追兵,皆是精锐兵士,马术精湛,速度迅捷,再加上早已知道细作们的逃亡路线,一路紧追不舍,距离,也在一点点拉近。
“快!再快一点!追兵就要追上了!”细作头目一边疯狂奔跑,一边嘶哑着嗓子,大喊道,语气中满是慌乱与焦急。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只见火光冲天,马蹄声越来越近,典韦率领的追兵,已经近在眼前,心中的恐惧,瞬间又加剧了几分。
就在这时,典韦率领的追兵,终于追上了细作们。
“鼠辈,哪里逃!给我站住!”典韦厉声大喝,声音洪亮,震得细作们耳膜嗡嗡作响。
他手持双铁戟,猛地一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去,率先朝着跑在最后的一名细作,猛地冲了过去,双铁戟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那名细作的后背,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那名细作,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想要躲避典韦的攻击,可他早已体力不支,反应也变得格外迟缓,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嗤——”一声轻响,典韦手中的双铁戟,瞬间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名细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其他七名细作,看到同伴被典韦斩杀,心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杀!一个都别想逃!留下活口!”典韦厉声大喝,再次一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去,身后的兵士们,也纷纷冲了上去,与细作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一时间,小巷之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静谧,显得格外惨烈。
细作们为了保命,也变得格外疯狂,他们手持匕首,疯狂地挥舞着,朝着追兵们,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里。
可他们终究是体力不支,又寡不敌众,再加上典韦率领的兵士,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便有一名细作,被兵士们一剑划伤了腿部,踉跄倒地,瞬间被兵士们冲了上去,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那名被生擒的细作,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语气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可他被兵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个刘军士兵直接将其打晕,以免其咬舌自尽。
其余细作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拔凉不已。
有两个细作挺身而出。
“你们快撤!”
剩下的三名细作知道这两位兄弟是要用生命为他们创造生机了,心中一暖,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洛水疯狂逃去。
典韦不得不暗自夸赞留下来断后的两个细作,不失为血性汉子。
只是两个手持匕首之人,哪里能够挡得住典韦为首的精锐士兵?
没一会的时间,两个断后的士兵,一个被杀,一个被打晕。
而其余细作就发疯一般地朝着洛水飞奔而去,那里的小船就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典韦看着亡命狂奔的细作们,脸上露出了冷笑,说道:“可以了!咱们缓缓地追过去,吓一吓他们。”
贾诩的计策之中,这些个细作必须要留下活口,同时也要让几个逃出去。
这样才能够更好地打击到刘备。
若是全杀了,那岂不是没什么效果了?
有了典韦特意的放水,剩下的三名细作得以逃到了之前准备好的小船上,然后他们就发疯一般地摇起船桨离开。
典韦追到河边,故意大声喊道:“可恶!居然准备船只!传令下去,沿岸各处盘查,不得放过他们。”
这话被还没有彻底远去的细作们给听到了,吓得加快了划动船桨的速度。
典韦微微一笑,带着被打晕的两个活口离去。
而此时,法正的府邸之内,正厅之中,气氛,却格外沉重。
关羽肩头上的伤口,依旧在不断地渗出血液,染红了他的锦袍,也染红了身下的座椅。
一开始关羽完全不在意肩膀上的伤势,毕竟类似的伤,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渐渐的,他只觉得,肩膀上的剧痛,越来越剧烈,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伤口处,缓缓蔓延开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浑身发冷,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关羽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徐庶与法正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关羽想要开口,想要说话,想要询问,追击的情况,想要知道,那些刺客,是否被擒获,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唇,越来越僵硬,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云长!云长!你怎么样?你醒醒!”徐庶察觉到关羽的异样,心中,瞬间泛起了一丝恐慌,他连忙扶住关羽的身体,语气急切地大喊道。
法正迅速伸手,摸了摸关羽的额头,只觉得,关羽的额头,没有常人的温暖,再摸了摸关羽的脉搏,脉搏,也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心中的恐慌,瞬间加剧了几分。
徐庶看了一眼关羽的肩膀伤势,发现伤口不断地冒出鲜血,其中还有带着一丝黑色。
“不好!刚才那匕首有毒!速速叫来医者。”
关羽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徐庶和法正大惊失色,这下子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