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海尔波的叹气声，伏地魔的眉毛扬起，“所以说……为什么你们不在一开始就除掉他？”

    “你呢？伏地魔……”海尔波平静地反问道，“你之所以落得先前那样的下场，又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

    “哦？”伏地魔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我的事情？”

    “伏地魔，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海尔波重新解释关于“狼人巫师”的事情，“重点在于，我错判了魔法部的执行能力。”

    “如果说是一百年前……不！哪怕是六十年前，我都能够知道更多魔法部的动向，但是那一场‘巫师世界大战’，削弱了我的情报网。”

    “曾经，无数个纯血巫师家族，都会听令于以赛亚会。直到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崛起，他覆灭了太多纯血巫师家族。”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缅怀，“如果不是他，想要与魔法部部长对话，直接命令他们执行某些命令，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随即他话锋一转，“关于你的事情，例如那个关于你的预言，我是很清楚的。”

    “你对那个预言了解多少？”伏地魔微微皱起眉头，“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

    他莫名地低声念出一段内容，随即紧紧盯住海尔波，“海尔波，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内容？”

    “你居然只得到这么一点内容？”海尔波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伏地魔听出海尔波话语里的嘲弄，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他现在更为在意的，是自己不知道的那一部分预言内容。

    “海尔波，告诉我！”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后面是什么内容！”

    “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海尔波没有隐瞒，将预言内容缓缓道出，“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将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伏地魔的神情冰冷，低声重复着这个关于他的预言内容，“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他微微转动眼珠，目光瞥向海尔波，“这就是全部的预言？你没有任何隐瞒？”

    “需要我再强调一次吗？”海尔波轻轻摇了摇头，“关于‘狼人巫师’的那件事情，只是一个……”

    “那就好！”伏地魔粗暴地打断了海尔波的话，自顾自地在实验室里踱起步来，“这才是完整的预言……完整的预言居然是这样的？”

    海尔波依旧神情平静，“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英吉利魔法部自己寻找答案。”

    “据我所知……出现于各个魔法世界的预言，都会被存放在各自的神秘事务司里，那里有个专门的预言厅。”

    “我会的！”伏地魔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声。

    听到伏地魔的回答，海尔波也抿着嘴唇，闭目养神起来，盘算如何修复这具重伤的身体。

    “是我将他标记为劲敌？该死！”伏地魔突然咒骂一声，呼吸变得比先前急促，“他还拥有我所不知道的力量？”

    他抬起那只没有握魔杖的手，缓缓将拳头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一部分力量……是不是源自于我？而如今在我身体里流动的力量，是不是……有一部分源于他？那个不知道的力量……”

    “海尔波！”他来到海尔波面前，“你对预言这种魔法，到底有多少了解？”

    “不！”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问题，声音里透着烦躁。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这样一个玄乎的魔法，毕竟他很清楚，没有“天目”的巫师，做不出他所需要的预言。

    “海尔波，你告诉我……如果我当初没有按照预言的指示，没有对这个出生于七月的孩子做些什么，是不是预言就不会实现？”

    海尔波轻轻摇了摇头，“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作出过类似的尝试……”

    他叹了口气，“或者说，预言一旦出现，无论你做什么，它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实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伏地魔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那个霍格沃茨学生，将来他会成为祭品。”海尔波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们最初的计划，就是放任他在那里……等待将来他成为祭品的那一刻。”

    “所以你们失败了？就是你们的放任，才让维泽特成长到那个地步？”伏地魔的眉头紧紧皱起，“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不在一开始除掉他？”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海尔波又摇了摇头，“因为在我们执行另一个计划的时候，那个霍格沃茨学生出现了，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尽管如此，我们依旧选择什么都不做。结果呢？伏地魔，你应该知道‘巴黎大区事件’，这就是我们放任不管的结果。”

    “如果存在毫无危险性的时间转换器，或许我会尝试回到过去，在他年幼时杀死那个霍格沃茨学生……对预言进行某种程度的干预。”

    “但是你要问我，如果我这么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再次叹了口气，“或许会像是你这样吧？”

    “让以赛亚会提前十年瓦解？让我死在婴儿手上？亦或是其他什么更惨烈的代价？”他又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远处，“我不知道……”

    他缓缓将目光转向伏地魔，幽幽地问道：“伏地魔，你呢？”

    “即便你知道完整预言内容，你能忍住不尝试做点什么，或者耐住性子什么都不做吗？”

    伏地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再次踱起步来，实验室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海尔波很快调整好情绪，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伏地魔，纠结这样的事情没有意义，更何况我已经作出尝试，就像是我们商量过的那个计划……”

    伏地魔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再次来到海尔波身前，“这就是你的改变？”

    “既然放任维泽特不管是错的，对他进行干预也有可能出问题，那就选择让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