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一抬手,身上的爆裂符瞬间爆燃。
轰!
爆裂符引爆,火光冲天,雷光炸裂。
林生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力直接掀飞,可他的脸上反而带着疯狂的笑。
他没有停下,而是再次按动了自己身上的另一张爆裂符。
轰!轰!轰!轰!轰!
一张、两张、三张!
密密麻麻的爆裂符,被林生一一引爆。
火光,彻底照亮了整个银泊领域。
雷光,响彻了天地之间。
林生的身体,被一次次炸飞。
哪怕有着剑犼加身,他的浑身经脉也在一次次的爆炸中,被硬生生震断。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知道,游蜗的领域,虽然被雷光破坏了大部分,但还有一部分残留。
游蜗还没有彻底失去能力。
他必须彻底炸毁这片领域,彻底毁掉游蜗的依仗!
雷光与爆炸顺着残留的银泊逆向横扫,瞬间覆盖了整片银泊领域。
那些残留的黏液,被雷光和爆炸余波彻底蒸发。
整个银泊领域,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处处都是雷光灼烧的痕迹,满目尽是爆炸留下的烟尘。
“唔啊!”
游蜗惨叫一声,它的身体被雷光和爆炸击中。
甲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它的身形再也无法保持稳定,从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喷出黏液重新布置领域。
可领域之中的银泊全部被毁,他就算再努力,也没法立刻重现!
“完了完了完了!”
危难关头,游蜗心中大乱。
绝境之下,他发出一声嘶吼。
身上的甲壳开始融化,与它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整个人脸都融入了身体内部,它的身形开始变形,逐渐化作一团银色的蛞蝓状生命。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纹路,似乎随时可以分裂、重组。
玄虫变,完整的无距蜗皇!
“就算毁掉我的领域,我也要杀了你!”
游蜗的身体猛地拉长,像一条银色的长蛇,快如闪电,直扑林生。
他自知没了领域加持,定会被林生找到机会,倒不如直接与对方搏命!
他打算用本体之力趁着林生还未从爆炸缓过劲来将之缠绕,彻底吞噬。
林生此刻确实也已重伤垂危。
他的剑犼身虽然强大,可在大量爆裂符的轰炸之下,似乎也已经不堪重负。
见到游蜗现出真身,朝着自己奔来意图搏命。
林生却忽然笑了。
他身形一动,就一把抱住了游蜗的无距蜗皇真身!
“你做什么?”
林生没有说话,而是按下了自己胸口,最后一张爆裂符。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所有的爆炸都要猛烈!
冲击波席卷四方,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
游蜗的惨叫声,在爆炸中渐渐消失。
它那身无距蜗皇真身,被爆炸正面冲击彻底撕碎,化为漫天的银色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林生也被爆炸的威力炸得浑身是伤。
他经脉尽断,骨头碎裂,血肉模糊,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面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之上,一片狼藉。
地面上一些银色的碎片,那是游蜗的残骸。
就在这时,林生瘫倒的地方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紫色金光,那是犼兽之身的恢复力在发挥作用。
哪怕经脉尽断,哪怕骨头碎裂,哪怕血肉模糊。
犼兽之身的恢复力依旧在顽强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鲜血渐渐止住,林生活了下来。
可他依旧无法站立。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无比,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林生躺在地面上,隔着头顶那片朦胧的冰晶空间,他能看到无数道正在奋死拼杀的人影。
“你道爷我还是赢了,都说赌鬼没好下场,可你道爷我,偏偏赌赢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在他的眼前的游蜗残骸中缓缓爬出一道矮壮的身影。
那是五长老的本体,他的身体开始不断生出裂纹,眼看着就要崩溃。
“你毁了我的游蜗,毁了我的玄虫,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五长老双目一翻,整个人倒在地上,彻底死了。
他的嘴角缓缓蠕动了一下。
一只浑身是伤的银色小虫,正从五长老的嘴里爬出。
那就是游蜗玄虫!
林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还记得叶响所说的话,此刻正是他毁去玄虫的绝佳机会!
只要消灭一只玄虫,很可能就能阻碍玄阳真神复生!
林生地盯着那只爬出来的游蜗玄虫,却发现自己当真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就在游蜗玄虫即将爬走之时。
一只手突然从林生的背后伸了出来。
对方的动作很轻,却又瞬间抓住了那只游蜗的玄虫真身。
林生扭头,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
这片冰晶空间,并非只有林生与游蜗对战的这一处。
在他身下数百丈,另一片被冰晶包裹着的底下洞穴中。
两道身影,正打得惊天动地。
那里,正是孙天霸的战场。
孙天霸如铁塔一般站在那里。
玄发长鬃,垂落肩头。
随风狂舞,高大威猛的身形,几乎占据了半个战场。
他的手中,那柄百战千回惊世棒,此刻已经彻底解放,亮成一片。
可此刻,这位不可一世的棍君,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桀骜,眉头紧锁,嘴角沾着一丝血迹,眼神凝重得可怕——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的对面,站着六长老陈朽的玄虫,六子曰甲镰,主御敌。
甲镰的外形,极为骇人。
如同身披厚重山峰甲胄的巨型甲虫,体长三丈有余,通体呈土黄色,甲壳上布满了天然道纹,闪烁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仿佛是用千万年的山石淬炼而成。
头部一根巨大的撞角,粗壮而锋利。
泛着冷冽的寒光,顶端还沾着一丝血迹,那是孙天霸的血。
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扎根大地的山岳。
沉稳、厚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磅礴气势,仿佛无论多大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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