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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狠人》正文 1446 满足好奇心(南小年的朋友们小年快乐)
    于文深吸一口气,这温润的空气是真让人舒服,可惜一旦被发现就要出事,如今事到临头……“大家感觉天马屿对气候的改造如何?”于文拍拍赵德柱肩膀让他冷静,然后提出一个问题。作为心思活络...凌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最后防区的广播喇叭又响了第三遍,声音比前两次更沉、更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全体人员注意,大迁徙行动正式进入执行阶段。各区域按编号分区集结:零号团负责北门警戒与车队编组;一号区干部协同后勤部清点运输车辆及油料;七号区先锋团、戍守团交替轮值,接管全部岗哨与巡逻路线;八号区劳工代表即刻至中央广场领取迁徙手册、基础补给包及身份识别牌——重复,身份识别牌为唯一通行凭证,遗失不补,未持牌者不得登车。”话音未落,广场东侧铁皮棚屋群已有人影窜出,樊孟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肩上挎着个褪色帆布包,头发用一根麻绳扎得利落,脚上那双胶底鞋沾着昨夜冰墙融水结成的薄霜。她没去领手册,而是直奔南边废弃变电站——那里是八号区最老一批劳工自发聚议的老据点。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头传来压抑却激烈的争执。“……走?往哪儿走?秦城在哪儿?地图上连个墨点都没有!我儿子三岁死在永县逃难路上,现在让我再把闺女塞进铁壳子晃七八百公里?我不去!”一个满脸沟壑的中年男人拍着锈蚀的配电箱,手背青筋暴起。“老李,你忘了上个月谁给你闺女送退烧药?谁从尸堆里把你老婆拖出来缝了十七针?”樊孟萍掀帘而入,嗓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铁皮,“张肃没杀过人,可他昨儿亲手劈开三头熔岩丧尸的脑壳,血喷到我脸上都没眨一下眼。你信不信他?不信,你留下。但你得想清楚——今早五点,戍守团已经把八号区所有地下水泵站、净水槽、粮仓锁死了。没新首领手令,连一滴水、一把米都放不出来。”满屋静了一瞬。角落里蹲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抠着水泥地缝里的灰:“……他们真锁了?”“我亲眼看见齐小帅带队封的。”樊孟萍解下帆布包,倒出三枚银灰色金属片,“这是新发的‘信标’,嵌进手腕皮下,七十二小时后自动激活定位与生命体征监测。不是监视,是保命——路上要遇塌方、毒雾、空间畸变,防区指挥中心能立刻锁定你位置,派无人机投送急救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脸,“你们觉得这是控制?可你们知道昨天解剖室出了什么事吗?三十七具活体丧尸,二十九颗丘脑完整取出,剩下八具……全被剜空了。不是被抢,是自己烂的。它们脑子在退化,快得吓人。等哪天你们喝的水里飘着半颗腐烂丘脑,才知道什么叫‘来不及’。”她忽然抬手,将一枚信标按进自己左腕内侧。皮肤裂开一道细口,金属片无声滑入,皮肉随即蠕动愈合,只余一点淡青色微光。“疼吗?”她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早上啃的半块高粱饼渣,“比被丧尸咬一口轻多了。”人群骚动起来。老李盯着她手腕,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铁丝,默默插进自己衣领内袋——那是他给女儿做的小风铃零件,三年没响过一次。同一时刻,北门箭楼顶层,金世纬正用红外望远镜扫视东北方向。晨雾尚未散尽,地平线处隐约浮着几缕灰白烟痕,不似炊烟,倒像灼烧后的余烬。“张肃,你看这个。”他把望远镜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永县方向……是更北,朔城以西三十公里。”张肃接过镜头,瞳孔骤然收缩。那几缕烟痕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微光,随风飘散时竟在空气中凝出细碎晶体,落地即碎,却留下蛛网般的幽蓝裂纹。“空间生命体的‘呼吸带’。”他放下望远镜,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匕首鞘,“它醒了,而且在移动。”“多久到?”金世纬喉结发紧。“按这扩散速度……七十二小时,会覆盖整个晋中平原。”张肃转身走向楼梯口,军靴踏在铁梯上发出空洞回响,“通知戍守团,把所有改装装甲车的引擎罩加装铅板衬层——不是防弹,是防空间褶皱撕裂。再让吴略带人把冰墙残骸全运到东区熔炼炉,我要五百公斤纯度99.8%的寒晶锭。”“寒晶锭?干啥用?”“做‘锚’。”张肃脚步未停,“给车队装‘空间定频器’。否则路上遇到空间涟漪,整辆车可能直接被甩进亚空间夹层——人还在,但坐标已偏移三千公里。”金世纬猛地刹住,差点撞上他后背:“你连这都会?”张肃侧过脸,晨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线条:“狱警教的。它说宇宙罪犯最怕两样东西:绝对零度的物质锚点,和能撕裂维度的声波频率。”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音波异能练岔了,震不碎空间膜,但能把寒晶锭共振到临界态……足够撑起一条三百米安全通道。”两人沉默下楼。经过哨塔时,张肃忽然停步,仰头看向塔顶旗杆——那面印着黑色阎罗面具的三角旗正猎猎作响,旗面边缘已有焦黑卷曲痕迹。“换旗。”他道,“把旧旗烧了,新旗用防辐射钛合金丝织,图案加一层纳米级寒晶镀膜。”“为啥?”“防光污染。”张肃眯起眼,“那座光之城在收集情绪熵值。恐惧、绝望、猜忌……都是养料。我们越慌乱,它长得越快。”他踢开脚下一块冰碴,碎冰底下赫然嵌着半枚发蓝的晶体,“看见没?昨晚冰墙融化时,这些玩意就混在水里渗进地缝。它已经在扎根了。”正午时分,中央广场成了沸腾的蚁穴。近千辆各类车辆排成长龙:军用越野车顶架着重机枪,改装公交涂着荧光黄条纹,甚至还有几辆拖拉机拉着焊死的钢板车厢。尖兵团成员绷着脸清点武器,突然有人踹翻一只弹药箱——黄铜子弹滚落一地,其中三颗弹头表面浮着细密蓝纹。“操!”那人抄起扳手就要砸,“这他妈是啥?”戍守团老兵伸手拦住,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盛着淡蓝色胶状物:“别动。这是丘脑萃取液,刚配的防腐剂。所有弹药、燃料、药品外包装都刷过一遍——防晶体寄生。”他拧开瓶盖,将胶液滴在子弹上,蓝纹如活物般蜷缩退散,“张肃说,光之城的衍生物怕‘记忆’。丘脑里存着丧尸生前最后七秒神经电信号,对那些玩意来说……是剧毒。”消息像野火燎原。下午三点,八号区最偏僻的废料回收站突然爆发出欢呼。二十几个孩子围着个瘸腿老头,看他把报废空调压缩机拆开,用铜管缠绕寒晶锭,接上汽车电瓶。“爷爷!这真能炸开空间裂缝?”最小的女孩攥着半块糖问。老头舔舔干裂嘴唇:“炸不开。但能骗过它的眼睛。”他举起组装好的圆筒,底部幽光流转,“这叫‘伪星核’,模仿光之城核心频率,把它当诱饵扔出去……足够咱们车队喘口气。”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是东区熔炼炉开炉了。赤红铁水倾泻而下,在模具中急速冷却,腾起大片白雾,雾气里竟有无数细小冰晶悬浮旋转,如同微型星系。暮色四合时,鲁光宗背着行囊冲进临时医疗站,扑通跪在医生面前:“求您!把我弟弟鲁光烈的病历给我!他三年前在秦城三院做的脊椎置换手术,主刀是林砚舟教授!现在只有这个能证明我们是亲兄弟!”医生抬眼,见他额头磕出血珠,默默拉开抽屉,递出个泛黄牛皮纸袋。鲁光宗颤抖着打开,里面除病历外,还夹着张照片:两个少年站在医院天台,背景是秦城地标钟楼,右下角钢笔字写着“光宗光烈,廿一载同袍”。他攥紧照片冲出大门,却撞上迎面而来的樊孟萍。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热气氤氲:“喝点姜汤吧,车队明早六点发车。”鲁光宗怔怔望着她:“……你不怕?”“怕。”樊孟萍吹了吹汤面,“可我爹死前攥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个点——永县、朔城、汾城……最后一个是秦城。他说‘活着的人,得往光里走’。”她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为啥张肃非要带大家走?因为他在永县地下防空洞见过一样东西——整面墙刻着晋省所有幸存者营地坐标,最新标记是三天前,用血写的。他不走,是等着别人来接他。”鲁光宗浑身一颤,差点打翻姜汤。子夜时分,最后一辆卡车驶离车库。张肃独自立于冰墙残骸之上,脚下是半凝固的暗红冰晶。他缓缓摘下战术手套,左手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晶体,正随他心跳明灭。金世纬悄然走近,没说话,只递来一支烟。“不抽了。”张肃摇头,晶体光芒映亮他眼底,“这玩意会放大情绪波动。刚才我试了,愤怒时它温度飙升到八百度,差点把我的手烤熟。”金世纬叼着烟没点火,目光落在晶体上:“……所以你白天说的‘锚’,其实是拿自己当活体稳定器?”“不然呢?”张肃轻笑,“总得有人扛住第一波空间潮汐。”他忽然抬手,指向西南方向,“看那边。”金世纬顺着他手指望去——漆黑夜幕中,数道惨白光束刺破云层,如探照灯般扫过荒野,光束尽头隐约浮现巨大轮廓,形似扭曲的哥特式教堂尖顶,表面覆盖着不断增殖的水晶簇。“生存家园……”他喃喃道,“他们在用能量塔干扰光之城信号?”“不。”张肃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献祭。”他摊开手掌,幽蓝晶体骤然炽亮,映出光束扫过的土地上,数百具人类尸体呈放射状倒伏,每具胸口都插着半截水晶矛,“朔城基地把丘脑提炼成‘光之蜜’,喂给空间生命体……换三年平安。”金世纬胃里一阵翻搅,烟掉在地上。“明白我为啥急着走了?”张肃收拢五指,晶体光芒黯淡下去,“末世不是丧尸吃人,是人在教丧尸怎么吃人。”他跳下冰台,军靴踩碎一片蓝晶,“告诉所有人,明早发车前,必须完成三件事:一、每人吞服一粒丘脑胶囊,防精神污染;二、所有车辆启动时鸣笛三长两短,这是阎罗军团的‘破障音’;三……”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央广场,“让孩子们唱《茉莉花》。要童声,越大越好。”“唱这个干啥?”“镇魂。”张肃转身走向黑暗,“光之城怕的不是暴力,是纯粹的生命频率。婴儿啼哭、老人叹息、少女歌声……这些未被恐惧浸透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反物质’。”凌晨四点,八号区某栋铁皮屋内,樊孟萍正帮邻居女孩编辫子。窗外忽然传来细微嗡鸣,像千万只蜂鸟振翅。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广场上空,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正缓缓汇聚,组成巨大而柔和的声波图谱,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童声起伏明灭。她松了口气,把最后一根红头绳系紧:“好了,小满。明天开始,你就是秦城小学一年级新生。”女孩仰起小脸:“老师……秦城真的有糖果吗?”樊孟萍摸摸她头顶,声音很轻:“有。但最甜的糖,得自己种出来。”东方天际,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在张肃伫立的城墙上。他肩章上的阎罗面具在晨曦中泛着冷光,而城墙根下,昨夜被碾碎的蓝晶正悄然渗入泥土,仿佛无数细小的种子,正等待一场席卷天地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