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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最亲的人伤你最深
    母亲说,“别人知道你二叔的打算后,就没人想买咱们家的房子了,又不是只有咱们家卖!而且现在村里的想往外走的人多,外面的房子大小随便盖,都不愿意挤在村里了,干啥都不方便。”

    “那就卖给二叔啊!”

    我觉得这不简单吗?他想买就卖给他呗。

    妹妹来一句,“他不想给钱啊!或者说卖给别人一万,他想五千买,这点钱咱们家盖不上房子啊!”

    “他怎么敢、怎么能这样想啊?”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我看一眼父亲,他闭着眼,躺在炕西头,一声不吭。

    “二婶呢?她呢?”

    我觉得二婶是个很明理的人。

    小妹,“你想想就知道了,不然老四怎么能说将来家产房子都是他的呢!”

    “好吧,我知道了,那意思是他们一家三口统一了思想了呗。他们怎么这么能想呢?”

    我很生气,还难过;以往父母对他的关爱都喂了乌鸦?

    想当初外婆都还借钱给二叔买猪;

    震后复建盖房子的时候,父亲可着他挑,他想要胡同边就给了他胡同边,不就是多一米宅基地?

    父亲想的是俩人从小没娘、二叔可怜,可是二叔没想过父亲没有儿子、心里难过吗?

    别人扎刀可以理解,但是亲弟弟也跟着扎刀?

    良心呢?

    良知呢?

    读的书本道理呢?

    我和妹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的时候,父亲在西头瞪着眼看我们俩,“丫头家家的,别乱掺乎家里的事情。有你俩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这家不是我们的吗?”

    妹妹从小被宠爱,都没太怕父亲的。

    “爸,谁规定没儿子家产就是侄子的?又不是旧社会也不是古代!”

    “等将来有一天了,打幡抱罐还不是得用人家?”

    父亲的话,让母亲流了泪。

    “我们仨一样打幡抱罐啊?这有啥难得吗?”

    我是真的没在乎过的,而且想着,即使就我们姐妹三个,也会给父母养老、送终的。而且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推行男女平等啊!

    村里现在太多的标语,都不看的吗?

    生儿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接班人!

    “没有这么办的!”

    父亲更低落的情绪昭显了出来。

    “那我们就做第一个!而且你看看,我姥姥还不是你跟我妈发送的?这有啥?”

    当年外婆的幡是放在车上的,罐子是母亲摔的,而且当年外婆还是从我家走的。

    邹家庄、田家庄知道事情原委的,哪个人不说父亲和母亲做的好?

    田家庄的人有儿子的,有的还不如我外婆呢!

    比如那个二堂姥姥,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前两年听说俩儿子都不养她、让她睡柴棚子。

    当然了,我觉得父亲不是爷爷、母亲也不是外婆,没有他们的果断和睿智,因为他们俩首先就是绝对在意没有儿子这件事情的!

    如果他们俩坦然接受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照样活的理直气壮的,谁也不能影响到他们,只不过他们俩在意了别人才有机会扎一刀。

    这个话题,母亲一句话都没参与,父亲也开始沉默。

    妹妹和我面面相觑,唉,总是教育我们要坚强的人,自己先不坚强了。

    天黑了,母亲再次和面,我剁肉,都是筋筋角角的,不太好剁,我泄愤一样的用力;妹妹找两棵白菜,去掉外面的老帮子,拿着喂了猪喂了鸡、

    母亲和肉馅的时候, 我继续跟已经整理好的白菜奋斗。

    这是给大年初一早上准备的饺子,需要提前包出来放着,早上起来后直接煮了就可以吃了。

    等我们把所有的饺子都包好了,放到东屋去冻着去;然后收拾炕上的东西,都归拢好了,我从包里拿出钱来,递给母亲,母亲示意我递给父亲,让父亲高兴一下。

    父亲数了数我给他的钱,然后装到了钱包里,那个钱包也是我给他的。

    然后他问我,“你一个月开多少钱?”

    我抿嘴笑,“干嘛?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就是问问。”

    钱,是个好东西!

    父亲脸上高兴了许多。

    “当年你姐出去上班的时候,她的钱都是给家里的,你不给?”

    母亲的话让我没接茬,我开始上班的时候他们没说过全要,我也没想过全给,只是如今再谈起来,多了些不适。

    “不给就不给了嘛。”

    父亲的双标一如既往。

    “你就惯着她,啥都是她好,等将来她结婚了,不给她陪嫁,她挣多少钱自己带多少吧。”

    母亲把我和父亲都给批评了。

    虽然我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将来真的组建自己的小家的时候,父母愿意给陪多少就是多少,哪怕不给也行;但是真的拿到台面上来说,还是很伤人的。

    我不吭声了。

    看着右手食指和手掌的连接处那儿的三个泡,我想着好像我切菜拿刀的手法不对,每次切菜都很费力!而且每次都会出泡!

    母亲问我,“出泡了?”

    我赶紧否认,“没有!”,然后我把手背了起来。

    我们正无言的坐着的时候,三叔先过来了,喊父亲去主街那边给老爷爷和以及更远的本家那边去拜个早年;随后二叔、大平、二青、三星、老四也过来了。

    他们估摸着一起?

    等他们都走了的时候,我问小妹,“大哥复员了?不是说可以多干几年?”

    “谁知道,反正是回来了,不零不整的时间。”

    等父亲转完所有的长辈家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开始准备煮饺子吃年夜饭。

    大灶已经掏好了,芝麻秸子和玉米秸子也都准备好了,锅里的水也添够了,我点火,先烧芝麻秸子,意味着来年日子跟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

    随后就是烧玉米秸子,拉着风匣,火比较旺,虽然烧火很多烟尘,但是烤着火,还是很暖和的。

    开锅了,下饺子的时候,父亲会拿着一挂鞭炮去前当街点上,噼里啪啦的响一串。

    等回屋的时候,饺子捞出来了,上桌了,于是我们四口子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这个时候就不许说不高兴的事情了,可是没啥高兴 的事情,索性安静的吃着饺子。